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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知道你是没关系的。但是你听我说,我还有办法,真的,还有办法,你相信我。”
萧祈海握着我的手说,然后站了起来,对着萧明认真地道:“萧明,本少要你以少主近侍的名誉起誓,从此代本少照好少夫人和大小公子,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萧明严肃地作了个立正的动作,答道:“是!”
我心里忐忑不安,觉得这句话好像是在交待遗言一样,急急地拉着萧祈海的手,说:“萧祈海,你说过的,要照顾我一生一世的,你别做傻事!用我的血就好,现在就给我安排手术,是最好的方法!”
萧祈海低头看着我,顺了顺我的发,说:“夫人,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当然是要照顾你一生一世,还要陪着你看着孩子们长大成家立业呢,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我捉住了他的手,急急地问:
“那你说你有方法救爷爷,你的方法是什么?如果你早就有方法的话,早就用了,怎么可能会到现在都还没有用?”
我不是傻瓜,不要骗我!
“刚才是太着急了,所以一下子没想起来,现在才想起来。夫人,你要相信为夫。”萧祈海还对我笑笑,然后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低声地在我的耳边道:“夫人,你记住,你是我的妻,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我恍地脸红。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对我说爱。
虽然我拥有着一颗美丽的少女心,但毕竟年龄就摆在那,实在是不太适合这种小情调啊。
郁闷,都什么时候了,我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
“明花,萧明,陪少夫人回房吧,少夫人走了一下午,该是累了。”
萧祈海安排人赶我走。
“不,我要在这里等着,直到爷爷醒过来。”
我固执,反对。
“夫人,你在这里,会让我分心的。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恒恒快回来了,你要是不想回房,就先去接他,等晚点,我们一会吃饭。”
萧祈海对我说,笑得很温柔。
“相信我,我会没事的,爷爷也会没事的。”
他的目光里似乎有星星样的光芒地闪动,看着我含情脉脉,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又找不到哪里不妥,在他的注视下,还有那么多人的等待下,只好点点头同意了,说:“那好吧。”
老人要紧,小孩更要紧。
老人是宝,小孩同样也是宝。
萧祈海和我都知道。
他要救萧老太爷,而我还怀着孩子,眼看着就快生了,不能太累。
一步三回头,总感觉好像这一走,夫妻再聚就很难一样。
阳光下,他的身影地斜斜地,脸上含着笑,那笑,怎么说呢,好像给我一种,他怎么看我也看不够的那种感觉。
我晕了。
为什么要有这种感觉啊。
我忽然不想离开这里。
明花和萧明却半推半扶着我走,直到看不见他的人,我才郁郁地转头。
“少夫人,你不要担心,少爷说老太爷没事的话,那就一定不会有事情的!请相信少爷!”
明花安慰着我。
“我的眼皮跳得很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我郁郁地说。
“可能是产前综合症之一,你有些神经衰弱了,少夫人。”
萧明把话接了过去,直接给我这么个判定。
“胡说八道!小时候,我常常听老人家讲,左跳灾右跳财,我这是左在跳,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最好提前预防一下。”
我气鼓鼓地道。
所谓的灾,让我最担心的就是萧老太爷,难道萧老太爷等不及了,要走了吗?
不,不,绝对不是这样的。
如果感觉到老人要走,绝对不会是单单眼皮跳这种警醒。
“少夫人,你想多了。那些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说法。在医学上,眼皮在不断地跳,不受控制的,就是神经衰弱。少夫人,你太紧张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也的确有点多,你先休息一下吧。听少爷的,总是没有错的。”
萧明又这样安慰我。
他们都相信萧祈海会没事的。
“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真好,真是让人羡慕的。”明花转移了话题。
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些羞赦了。
“你以后也会碰到一个感情跟你好的男人的,不用担心。”
萧明又犯了痞子病,邪邪一笑,调逗明花,说:“要是找不到,可以等着小爷来宠你。”
明花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少来!你这头老牛,我可看不上!”
我被这句话给逗笑了。
“看看,少夫人笑了,笑了就好了。”
萧明指着我道。
不知不觉走回了主殿,到楼梯边上的时候,我忽然不想回去休息,儿子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就说:“到门口去,恒恒该回来了。”
今天睡到快中午才起来,才散了没多久的步,真心不累。
而且,家里现在这种情况,我又没有在老人家面前侍疾,让我自己一个人去睡觉,我怎么能睡得着呢,不如找点事情来做会比较好一些。
“好的,少夫人。”
……
恒恒回来了,天也暗了下来,厨房师傅已经把餐点给摆上,可萧祈海还没有出来。
“爸爸在给太爷爷治病吗?”
坐在餐桌前,恒恒问。
我想去小阁楼院子里等,但是又怕影响到萧祈海。
那些巫咒之类的东西,太深奥玄虚,我又不懂,去的话,直怕会破坏萧祈海的磁场。
就像萧老太爷原本想摆脱萧家的几千年咀咒,结果被茉染给闯了进去,然后咀咒反噬一样。
“恒恒如果饿了,先吃吧。”我心头虽然焦燥,但是在孩子面前永远都是温柔和善的,看着他慈爱地说。
“我想等爸爸一起。”
恒恒有些固执。
我往萧明那里瞟了一眼。
萧明立即会意,道:“小公子还是先吃吧,你是小孩子,要按时用餐,而且学校还布置了家庭作业了对吗?少爷还在忙着,没有时间限制,万一他完事了出来太晚,发现你还在等他的话,可能会让少爷觉得你不太懂事,会惩罚你的喔。”
恒恒听了,眉头都蹙起来,看着我,问:“妈妈,真的是这样的吗?”
我微哂了一下,道:“宝宝有孝心是应该的,但是现在是特殊情况,所以才让恒恒先吃。”
儿子点了点头,对我说:“那妈妈陪我一起吃,我怕小弟弟会饿着。”
“对对,少夫人也要陪着小公子一起吃,可不能饿着。”
明花也在一旁帮腔道。
看着几双急切的眼睛,我想了想,说:“好。”
孕妇都是要少食多餐的,特别是到了后期。
我可能先吃一点,等会萧祈海办完了事,我再陪他吃多一点也可以的。
“妈妈,给你,这是鱼肚子,最有营养的了。”
恒恒边给我夹菜边说。
我有些怔然,孩子居然会给我夹菜了,这个我可从来都没有教过他。
“恒恒吃,这鱼肚子没有鱼刺,妈妈吃那些有些鱼刺的地方。”我边说着就边想反玩意儿回去给他。
恒恒却拦住了我,说:“妈妈,有鱼刺的地方我也会吃。我不想让妈妈哽着,我希望妈妈一直都好好的,小弟弟也好好的。爸爸不在,我就要负责保护好你们。”
小大人样的严肃,真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话,是不是爸爸教你的?”
我问,心里有些感动。
男孩子,应该是有些担当才行的,不能像女孩子那么的娇气,什么都不懂,很不好。
“爸爸没教我说过这些,是我自己想的。爸爸对我说,我是男子汉,要保护好妈妈,是哥哥,要保护好弟弟,所以我想,吃饭也是一样的。”
儿子很认真的说。
“我的宝宝,开始长大了。妈妈听到你能这样说,心里很高兴。”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儿子用孺慕的眼神看着我,说:“妈妈快吃,再不吃要凉了。还要多吃一点,萧明叔叔,我妈妈是不是有贫血症?听说要多吃点鱼,可以补血的。”
萧明点点头,道:“是的,小公子。你真棒!”
“宝宝也要多吃,正在长身体长智力的时候,吃饱了好用功与作业去。”
……
孩子再怎么懂事,也是感受不到家庭里有些僵凝的氛围。
他用过饭之后,我就让明光陪着他写作业去了。
而我坐在大厅里等。
走来走去的,心情很不平静。
现在萧家的很多规矩都打破了,比如夜不出能现在主殿这里这个规矩,从上次斗术大会回来之后,就自动被废掉。
因为怀孕的原因,常常要**点钟吃多一些汤水。
如果不解禁这条规矩,房间里又没有厨房,我怎么能喝得到呢?
所以,就解除了这个规矩。
其实,这个规矩是因为世仆先祖还在的时候,为了保护他而设立的吧;现在世仆先祖都随着鸳鸯镯的消失而消失掉了,融到了我身上戴着的这条血咒水晶项链里去了,以后都不会出现,也就不用怕冲撞了他。
但是,这一等,就是等到了大半夜。
我的心越发的不安。
明秋把汤水给我端过来,我心中有事喝不下,但是看着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我的样子,我还是端起来,一饮而尽。
“我们现在能不能到小阁楼那里去看看,萧祈海和爷爷怎么样了?”
喝完,我问道。
时间太晚了,心头一直如刀割一样。
这样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过。
但是,我以前常常听我妈妈说起过这样的感觉。
每当我爸爸要发脾气或者是家里出事的时候,是那种很严重的大事,她就会说心口很痛,眼皮直跳,然后家里就会出现不好的事情,或者是爸爸就会跟人发生一些冲突,很不好的。
比如他赌钱赌输了,输的还不是小数目,要砸锅卖铁的那种地步,妈妈就会像刀割一样。
比如弟弟开车,如果撞了人或者被人撞了,也是一样会像刀割一样地疼痛。
比如那次,我被爸爸无缘无故地虐打,妈妈也是有这样的预感。
现在,我终于明白这刀割的滋味是怎么样的了,我知道,萧家要出事了。
萧老太爷,也许要挺不住了!
“少夫人,你的脸色太差了,我看你还是上楼去休息一下吧。如果有什么变化,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明花担忧地看着我,提议道。
“少夫人,我也是建议你上楼休息。少爷那事可能会很晚很晚。”
萧明也劝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萧祈海他从来都没有对我失言过,他说晚上陪我吃饭,证明他觉得晚饭之前就能搞惦的。现在都深夜了,应该差不多了吧。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再等等。”
萧明和明花对视了一眼,十分无奈地站于一旁。
他们不与我和恒恒同桌吃饭,不过,我们和恒恒吃完饭之后,他们也轮流去吃饭了。
毕竟萧家是大户人家,佣人和保镖的数量太多了,要按规矩做事情,不然就容易乱套,所以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也没有喊他们上桌。
不是我自视清高什么的,的确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大家都要遵守,这样的话才会比较和谐,相处起来也会简单自然一些。
又过去了两个小时,此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萧明不断地要打着呵欠,明花的眼睛也熬得红红的,我的心一直都是起伏不定。
“不行,我要去看看。”
我终于坐不住了。
“少夫人,你不能过去。你忘了少爷的交待了吗?”
明花劝着。
“我没忘,但是这么久了,还没好,我这心里真的不安啊。”
我说,有些哽咽。
萧明想了想,说:“还是我去看看吧。”
“你懂巫咒?”
我问。
萧明点点头,说:“懂一点。”
也是,我想到了斗术大会,如果他不懂的话,那次萧祈海不会让他跟着我们一起进入庄园大厅里。
“那你小心一点,千万别冲撞到了萧祈海。”
我叮嘱着。
萧明点了点头,不一会,他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仆,那男仆向我行了行礼,说:“少夫人,少爷说估计要到明天早上才可以弄完,请少夫人先休息。”
“那他还没有吃晚饭呢,该怎么办?”
我问。
“这个少爷自有办法。施咒过程中不能停止,否则会功归一馈的。少夫人,你还是尽早回房休息吧。”
那男仆说完,又转身回去了。
我这心,越发的没底了。
“好了,少夫人,少爷都派人来传话了,你就先因房休息吧。我看你的脚都水肿了,一定是今天站得太久的原因。回头让明秋带着女佣们给你揉揉,水肿不好。”
萧明又道。
明花扶我上楼,明秋带着女佣们已经在房间里等候着了。
“少夫人,你不是初产妇,孕期里要注意的细节,我想你都知道得差不多,我也就不多说了。就是想提醒一下少夫人,有没有按时做做孕妇操,调整一下胎位的姿势?”
萧明跟着进来,问我。
“我的胎位不正吗?”
我一听,就问。
有些紧张的,如果胎位不正的话……
“不是,就是做一下调整胎位的那个姿势,会让胎儿更快地入盘,有利于顺产。”
萧明回答。
“喔,我知道了,以前我怀恒恒的时候,也常常做那个动作。”
我说。
“少夫人懂得就好,那少夫人就早点休息,我先离开一下。”
萧明道。
我点了点头,也让女佣们都离开。
女佣们揉小腿的动作很好,我的小腿肚已经没有那么麻了。
是的,站得久了,不光小腿会发麻,小腿肚也水肿。
走的路多是利于顺产,但是也容易水肿,萧明观察得很细心。
明花没有离开房间,她现在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
这一夜,昏昏沉沉地过去,连恒恒的作业,我都没有去查看,原本来答应着他,会检查他的作业来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惊醒了。
惊来就问萧祈海和萧老太爷的情况怎么样了,明花给我的回答是小阁楼那边依然还没有传出什么消息。
萧明也过来了。
我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儿子眼巴巴地看着我,明光跟在他的身后,静静地,好像隐形人。
“爸爸呢?他还在忙吗?”
儿子问。
我点了点头,给他理了理衣领,说:“恒恒,来,陪妈妈一起用餐。放心吧,等你中午回来的时候,爸爸一定好了。”
“我希望太爷爷也能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我领着弟弟陪太爷爷玩。”
儿子天真地道。
再怎么懂事的孩子,都不失童真啊。
“会的。”
我给儿子抹了抹唇角。
儿子就是我的开心果,跟他在一起,我再怎么焦虑,都会平静下来。
“妈妈再见,我中午可能不回来,在学校食堂吃。有明光叔叔陪着我,不怕坏人。”
儿子背着书包,朝我挥手说。
我想想也是,就算是坐直升机,一天回来四趟也是够呛的,就早晚见,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恒恒在子弟学校出事了之后,萧家这边把子弟学校从头到尾彻查了一遍,连学校保安都换成了祖宅里的保镖,除了明光是儿子的贴身保镖之外,在暗处,还有明耀领着的保镖保护着,我可以不用那么担心。
不怕生人,就怕鬼物作怪。
不过,宋鬼仙那个东西,是不会出现在阳气充足的地方的,除非他夺舍。
但是,夺舍之后是人体了,便会有很多限制,想伤恒恒,也不是那么容易。
而我在恒恒上学了之后,就开始漫长的等候,一天的时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好在身边还有萧明和明花陪着,也有一些世家主母的课程要学,还有萧家产业要帮着萧祈海打理,也还不算难熬吧。
但是,又一天过去了,小阁楼那里依然没有传了来什么消息。
我觉得快崩溃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然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华叔来了主殿,说萧老太爷醒了,把我请到小阁楼去。
我心中欢喜,醒了真好,没事了真好。
“萧祈海呢?他累坏了吧?明秋,赶紧吩咐一下厨房,煮点有营养的吃食过来给他。”
一边跟着华叔走一边问,还一边吩咐跟着我的女佣。
华叔摇了摇头,说:“不用给少爷准备了。”
我的心骤然一紧,问道:“萧祈海他……”
“少夫人到小阁楼去就知道了。”
华叔也是一脸的憔悴,这几天,估计他也是不好过的吧。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了小阁楼的院子里,发现包括红姨蓝姨等人都是低垂着头,十分疲惫的样子,最诡异的是,看到我来了,都是一脸痛苦可怜同情,这样的表情,让我心惊。
“是不是萧祈海出了什么事了?”
我急急地闯进了小阁楼里,也不等华叔通报。
小阁楼里,萧老太爷红光满面地坐在沙发上,而我的丈夫萧祈海,却是躺在了床榻上!
“爷爷?你好了?”我只是这样敷衍地问候了一声,就急急地往床榻方向走去。
“孙媳,对不起。”
萧老太爷居然对我说这样的话。
“呵,爷爷你说笑了。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阿祈他太累了吧?怎么能睡在爷爷这里呢。”
我刚走到床榻前,看着床榻上的男人,顿时全身僵住了。
苍白的银发,萎缩的面容,了无生机的身体。
“这是谁?”
我颤颤地问,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我的丈夫!
“小祈他,把他的生命转移到我的身上,把咀咒反噬转移到他的身上,施咒换命才弄成这样的结果。”
身后,萧老太爷站了起来,语气十分悲沉地说。
他现在真的好了,不用坐轮椅了,身康体健,一下子年轻了二三十岁!
可是我的萧祈海,却是一下子老了四五十岁!
我不知道该不该怨恨他,不知道该不该对他生气!
“爷爷,这是阿祈对你的孝顺,你不用内疚。他会好起来的,对吗?只要等宝宝生下来,他就一定会好起来的,对吗?”
我好像很冷静,一边问着,一边蹲到床榻边,握住了萧祈海那完全干枯的没有任何生气迹象的手,这样的手,对于一个喜欢美好事物,对于一个严重颜控的我来说,是看都不敢看的,现在却没有半点嫌弃恶心的感觉,反而还握得紧紧的!
因为这是我爱的男人的手,是我的丈夫的手!
我居然不嫌弃这样的手!
我才明白,爱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变成了丑八怪,你照爱不误;如果厌恶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成为世上最好看的人,你都会同样的厌恶!
泪,无声无息地流出来。
我不想伤心的。
至少不能在萧老太爷面前伤心哭泣,因为我知道老人家的心情并不比我好受。
他又不是茉家主,又不是宋鬼仙,怎么可能会舍得利用自己后代的生命来转换成自己的生命,如果真有那样的想法,早就施咒了,就是因为没有那样的想法,在他快死的时候,萧祈海自己用了这样的咒术,所以他心里的伤,并不比我少!
“孙媳,你说得对,只要你把宝宝平安地生下来,有了脐带血,我就能让这混小子活蹦乱跳起来!并且解了萧家的咀咒!”
萧老太爷沉声说,语气的悲怜中带着坚定。
我哭出了声。
——
萧祈海这个混蛋,为了不伤我的身体,居然施了咒术,把自己的生命转给萧老太爷,而把萧老太爷身上的咀咒反噬给弄到自己的身上去!
半死不活地躺着,全身萎缩,头发发白,一下子变成个垂垂暮年的老人,而且还是醒不过来的那种!
我真是差点没哭死,撕心裂肺的。
最后,在佣人们的劝说下,还有担心哭得太多,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否则,我真的会哭晕倒!
萧祈海,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够这样了对我!
——
萧祈海的状况跟萧老太爷原先的并不相似,虽然是以寿数换寿数,咀咒的反噬也在他的身上,却是不能用萧老太爷那种泡毒虫酒澡的吊命方法吊着命。
这样子半死不活地躺着,也是不行的。
我该怎么办呢?
眼角余光看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有把水果刀。
我二话不说,扑了过去,拿起刀来,在所有人都惊讶尖叫想要阻止我之前,猛地割破了我的手掌,鲜血飞溅了出去。
然后,滴到萧祈海的嘴唇上去。
原先,我就说用我的血就好了,萧祈海心疼我,不忍我受剖腹之若,不忍看我受伤流血,结果最后我还是要流这个血。
“少夫人!”
“孙媳!”
萧老太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抢过了水果刀,冲着后面喊道:“快来人,给少夫人包扎伤口!”
“爷爷,你让我救阿祈,让我救他!”
我挣扎着哭喊道。
“你这样救不了他!你只会伤了你自己!”萧老太爷有些气急败坏地吼我。
“我的血不是阴脉血吗?就是用来救人的啊。”
我不服这样的说法。
“你知道吗?只有将你全身的血放干,才能救得醒他!”
萧老太爷生气地道。
“放干就放干!”我发疯了一样。
“那宝宝呢?你的血没有了,宝宝还能活吗?”萧老太爷生气地斥责我。
我猛然回过神来。
是啊,我要的是保住孩子啊!
这十月怀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件针对我的大事,可不就是不想让我生下孩子么?!
我这是魔症了!
“当初,你也想用剖腹产来救我是不是?就是因为不光光是要剖腹,还要你全身的血才能救得了我,所以阿祈他才会施这样的咒!孙媳啊,你真是胡来!”
见我不挣扎,情绪有些平稳下来,萧老太爷才语重心长地道。
“少夫人,你要保重身体。”蓝姨的声音也喑哑了,跪在我的身边说。
“少夫人,你现在要紧的是要保好胎,小公子安全地生下来,少爷才会有救啊。”
“少夫人,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吧。”
“少夫人……”
手上的伤口被人快速地包好了,耳边很多声音都在劝着,我就只是呆呆地看着萧祈海,坚决不离开,死死地握着他的手。
萧老太爷皱了一下眉头,说:“华叔,你找几个人来,抬着少爷回房。”
“谢爷爷。”
我低低地说,终于站了起来,并松开了手。
“孙媳,你可不能过于悲伤,保住身子,安全地生下孩子,小祈就会有救了。”
萧老太爷这样说。
“爷爷,他这样子不吃不喝,能等到我把孩子生下来吗?”
我呆呆地问。
“有咒护体,就算断气了,也能救得回来。阿祈这孩子,命未该绝。”
萧老太爷一边说着,一边弄出了很多金色咒符,打入萧祈海的身体。
之后,才让人抬离小阁楼。
……
日复一日,生活平静。
可能是因为萧老太爷身康体健,如今一现身世圈,整个华夏族圈子里针对萧家的动作,悉数停止。
萧老太爷的手段比萧祈海的手段老辣多了,不光整顿了整个华夏族,连东瀛忍者族也被打压彻底,从新洗牌,换了新的首领。
狼人族和血族那边好像也受到了制遏,他们派了人过来送了好多的礼。
因为斗术大会上的事情安排的漏洞,让萧祈海受伤了,萧老太爷这是秋后算帐。
他这一系列的雷霆动作,都是想逼出宋鬼仙。
宋鬼仙一日未消失,萧家的咀咒就一日不能解。
虽然说孩子的脐带血可以解咀咒反噬,但是却是不能完全解开萧家的咀咒的,何况解咀咒需要的时间长,在这段时间里若是有人进行破坏,惨剧就会再度重演,成为萧家永远解不开的魔咒。
但是,宋鬼仙真的很会隐藏,藏得非常深,一点都没有流露出半点珠丝马迹出来。
但是,萧老太爷却还是嗅到了踪迹,从营家入手。
这些消息,都是蓝姨闲瑕的时候告诉我的,我的注意力都在养胎和陪伴萧祈海上面,这些事情我是不会去管的。
天天给萧祈海读书,挑些有趣的事情跟他说,本来每天要出去散步三到四个小时的,结果变成每天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四个小时。
萧明最近来得特别的勤快,女佣们也跟着紧张着起来,好像已经暗暗地准备了很多东西。
他们没有告诉我什么事,但是我看着自己不断下降的肚子,就已经知道,孩子入盘了,没有几天,就会出生。
“萧祈海,你这个坏蛋,你说过要陪我陪到宝宝出生的,结果你半路做了逃兵,我不会原谅你,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除非你快快醒过来补偿我,不然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轻轻地靠近好像没有生命气息的萧祈海的身边,头蹭着他的手,就这样喃喃地说。
每次说完,我都会想哭,吸了吸鼻子,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
怀恒恒的时候,也是常常哭,总是多愁善感的;现在怀了二宝,也还是常常哭,明明都是可以过得很幸福快乐的人,还是会哭。
然后,我又想起那个像魔咒一样的算命的话围绕在耳边响起来:
“蔡莉莉,你的八字全阴,天煞孤星,命里多金却缺钱,命犯桃花却缺男人,是个自刑的命。命带嫉星,无论做什么都会招人嫉妒陷害。”
命犯桃花缺男人啊,跟我在一起的男人不是离开就是出事,总之,不会顺顺当当地就是。
跟萧祈海在一起还没有到一年,各种磨难,现在都磨难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我都在怀疑,他所遭遇的这些,是不是都是因为我的命太硬,命格不好,所以煞到了他,他才会变成这样的。
“我生恒恒的时候,身边没有男人在的。生完了之后,也没有男人打电话过来慰问一下。整个人心空得不行。虽然说恒恒是我自己想要的孩子,跟那个男人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这毕竟是他的孩子,难道在我生完孩子之后,不该打个电话问一问吗?”
“现在,你也是,虽然怀孕的时候,你在陪伴着我,可是为什么不一直陪着我呢?等我生孩子的时候,身边也是孤伶伶的,孩子的父亲同样是没有慰问,同样是不知道。”
“别的女人生孩子,孩子的父亲都会在产房外面等着。而就算是没有在产房外面,都会打电话吧,不说隔一分钟打来一次电话,总会隔个三五分钟就打一次电话,或者是生完了之后,都会打个电话来说一声,亲爱的,你辛苦了,之类的话吧?”
“你看看你,也跟那个渣男人一样了,眼看着我快生了,你就死躺在这里,还说爱我,都没有勇气陪我到产房,估计我生完孩子之后,也是听不到你那一句‘亲爱的,你辛苦了’的话。虽然这句话很平常,但是若是没有了,就会变成一辈子的怨念!”
“萧祈海,我生完孩子之后,我就回娘家,我再也不要跟你在一起了,你都是跟那个渣男人一样的,难道我想听那么一句‘亲爱的,你辛苦了’的话就那么的困难吗?有这一句话,我才能感受到,在这个世上,我不是单独一个人在撑着的啊。”
……
絮絮叨叨地,我说了好多。
是啊,我在生恒恒的时候,渣前夫不在身边,前公公婆婆陪我生的孩子,生完之后,也没有人问一句,然后我都差点得了生孩子忧郁症,发了一顿脾气,被前婆婆骂,那个时候都还没有出院,骂得我当场就想收拾行礼回北海。
但是,所有的钱都在前婆婆的手里呢,我怎么可能回得了北海?
那段日子,是我这一辈子当中最难堪的日子。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会让自己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了。
自己的钱,自己收起来,而不是傻呼呼地交给别人。
用钱来遏制儿媳妇,真的是一种十分残忍的手段。
我刚出月子的时候,因为某天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被前公公婆婆骂得体无完肤,然后东西也不给吃,饿了一整天,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不能出去外面吃,只能喝白开水。
但是,喝白开水怎么会有奶呢,儿子吸了一天我的奶水,早就吸没了,饿得他一直都在哇哇地哭。
后来,还是我妈妈打电话过来,他们才给我喝了一碗白米粥,连咸菜都没有。
不过,也不要紧,就是这一碗白米粥,我就有了奶水,儿子有得吃的,也就不哭了。
我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遏制过,我想换作在古代封建社会里,也不会有这样的人家的吧?
母凭子贵。
在古代,不管是贫民还是贵族,如果说长媳头胎生了个儿子,哪个不捧起来,哪个不当成心肝,哪个不会好好地相处呢?
不说古代,就说现代,长媳生了儿子,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怎么会到谩骂,不给东西吃的地步?
因为语言不通,我说的话他们可能听不太懂,但是他们说的话,我却是听得懂的,所以我根本没有跟他们吵过架或者红过脸什么的,就算是发脾气,也是发自己的脾气,没有那种一发脾气就会砸东西或者扔东西的坏习惯。
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们,要这样遏制我。
所以呢,不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的人是不会懂的,想要生一个孩子,就跟喜欢自己的人或者自己喜欢的人生,不要太任性了,任性的代价,就是痛苦悲愤。
我在想,好在我是个有骨气还有点本事的女人,若是换了别的女人,进了这样的家庭,不死也得脱层皮,最后还是逃不出那个苦涡。
我是被脱了一层皮,又伤身又伤心之后,才逃脱出来的。
主要是结婚没有娘家人的祝福,祼婚过去之后,人家不把你当成人看;婚后没有娘家人的支持,婆家以为你家是没人的,所以就使劲地欺负你。
这一切的苦难,说白了,都是我自己作的。
还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为时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