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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骂街,窝里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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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过蔡氏族谱的人都知道,全中国的蔡姓都是一脉相承的,我们是黄帝的后代,真正的贵族,血液里流淌着的是骄傲和不羁,历史上出过很多名人,比如中国古代四大发明家之一的造纸术的蔡伦,六岁知音律的大才女蔡文姬,民国抗日名将蔡廷锴,现代教育学家蔡元培等等。
    当然,也有历史上最臭名昭昭的大奸相蔡京,只不过,蔡京一脉因为蔡京之事被诛九族,当时祸害了不少蔡姓家族,但是属于蔡京血脉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留下来。
    蔡氏,与其他姓氏不同,都是一脉传承,有迹可查的,不像其他的姓,都是久不久,就半路蹦出来一个,或者是由原来的姓改成后来的姓。我们蔡姓就没有这样的历史。
    我们蔡家人长相都很好,基本上都是浓眉大眼,一身阳光正直,敢爱敢恨,敢做敢担。
    之所以说这些,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蔡家,祖辈都出聪明人,而且天生在算术方面就比较有天份,我的这位大伯,七岁就能将整个族人的帐本算得清清楚楚,比很多长者都厉害。
    因此,就招来了嫉恨,天嫉英才,在九岁那一年,秋收农忙的时候,因为爷爷奶奶没注意到,被人狠毒地用棺材钉钉入了他的脑门,把他给钉死了。
    蔡氏大房的嫡子长孙,就这样夭折了。
    而那杀害他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
    令人嘘嘘不已。
    我长大后,听着妈妈无意中说起来,都觉得心中闷闷地痛,哎,我那优秀的大伯啊!
    用棺材钉把活生生的人给钉死了,那得下多大的狠手!
    后来奶奶一连四胎生的都是女儿,其中还有一对是双胞胎,第六胎才是我爸爸,别人都叫他蔡六,但,我爸爸的全名是蔡秀杰,秀字辈的;而我爷爷叫蔡永发,是永字辈。
    这样讲起家族历史,总是有点乱乱的,但是这跟我的成长却有很大的关系,也为了将来的婚姻埋下了并不健康的观念。
    蔡家人的血液里,流淌着高傲不羁之外,更多的是叛逆。
    我们是黄帝的后代,但说得更加准确一点的是周朝蔡叔的后代。
    这个蔡叔,可是周文王的兄弟,封王为蔡,所在封地是蔡国,蔡叔不满周文王的儿子上位,便联合其他兄弟造反,后来兵败……所以,身为蔡叔的后代,骨子里的反叛,还有喜欢窝里斗的禀性,一直都传承到现在。
    反正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在我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里,小岛上的蔡氏族人,就是喜欢窝里斗。
    最明显的一件事情,就是我读五年级的时候,六堂伯娘受人挑拨污蔑我妈偷他家的红薯,叫骂吵闹了好几天,最后被我气不过,一巴掌就扇她脸上。
    我那时候才五年级,才五年级,不过十岁之龄,这晚辈打长辈,肯定要被批了,但是,其他人都被我当时的彪悍给吓住了,只敢在背后议论,连当面批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仔细想起来,这六堂伯娘,不算是蔡家人,因为她不姓蔡,趁着堂六伯和我爸爸出海打渔,就这样叫骂自己的妯娌,实在是欠缺教养。
    说来也怪,我爸在我爷爷这支排六,堂六伯是旁支,也是排六。
    他们家的第二个女儿与我同岁同一个班读书,她是七月份出生的,而我是九月份出生,比我大两个月,可是算起辈份来,我是正统的蔡家长房的嫡长孙女,她旁支的,怎么也要靠边站,没那么尊贵。
    这家族里的嫡支和旁支,真的很微妙。
    我之前就说我蔡家人,一向都是高大威猛,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吧?那说的是嫡脉,可不是庶脉。
    庶脉长的,歪瓜劣枣的,倒三角眼,矮冬瓜的什么都有。
    说的这位堂六伯娘,可能就是她本身就是个矮的,就算我堂六伯长得高大,生出来的孩子,也还是小小的矮矮的,不怎么入眼。
    而这位堂六伯娘的大女儿就是蔡青。
    若说蔡青是怎么跟我对上的,我为什么会对蔡青容忍不了,也就是因为她的娘污蔑了我们家偷了他家的红薯。
    话题又扯远了吧,说到我那一巴掌“啪”的打在堂六伯娘的脸上,我当时也有点蒙了。
    这打是怎么打的呢?
    当时,就在村里的小道上,围了很多人,我放学回来,看到两个弟弟哭得唏哩哗啦,一声高过一声的高亢辱骂声,从那人群里传出来,我一听,头都大了。
    不屑说,肯定又是那脑袋拎不清的堂六伯娘又因为那块红薯地的问题趁我爸不在家辱骂我妈了。
    围观的人都幸灾乐祸的,有些还嬉笑着,帮趁着堂六伯娘骂我妈。
    那个时候的小渔村,道路是黄泥路,黄泥路两边种了很多竹子,那天傍晚,彩霞满天,一红天一碧地,本是最美妙的景致,却因为这闹哄哄的一团,连太阳公公都看不过去,提前下山了。
    那些帮衫着堂六伯娘骂我骂的妇人,好几个都是跟堂六伯娘玩得好好的,远一点的围观的,都不出声,而脸带嘲笑讥讽的,则是跟堂六伯娘关系不淡不远的,没有吱声,看向我妈的目光,暧昧不明。
    整个场面看上去,就是一群人在批斗我妈。
    我妈妈是从外地嫁到海岛上的,从来都不与人讲八卦,要知道,生长在农村里,哪怕是渔村,没讲八卦的妇人,那可是合不来群的,合不来群的,就是要受到排挤和欺负的。
    我妈从来都不跟他们玩,也不跟他们来往,再加上我妈那可是那个七八十年代难得的高中毕业生,来往的都是有文化素养的人,委屈嫁给我爸,还沦落到被泼妇当街拦骂的地方,自然是有气也撒不出来,想跟堂六伯娘讲道理,可是堂六伯娘那满嘴的跑粗话,根本没有让她有讲道理的机会。
    我妈气得满脸通红,可谓是秀才遇上泼,张嘴说不出。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想上前去拉我妈回家,跟这种没文化没素养的人只会窝里反窝里斗的人有什么好吵好辩解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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