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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从营艾的嘴里说出来,紧接着,一缕红衣魂,飘荡在虚空中!
是茉染!
我大惊失色!
茉染,怎么会在营艾的身体里!
“你要夺舍?”
我颤抖着问。
“哟,还不算是什么都不懂的村姑嘛,居然连夺舍这个词都学会了!”茉染笑得很是张狂得意。
“原来你一直都没有死,我真是好奇,那个时候,是谁把你给救走的。”
我敛了吃惊的神色,问道。
事已如此,怕也不顶用。
而且,我已经写了书信留给萧祈海,以他的聪明很快就会发现我的不对劲,然后找到这里来。
我原来是这样想的,但是见到茉染的这个时刻,我的心头突突突地跳着,感觉很不好,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想到的,没有预防的呢?
“勾魂勾魂,当然是勾魂世家的人把本小姐给救走的了。”
茉染得意地笑。
“表妹,你还跟她废话什么呢?赶紧去主殿,进了这女人的身体,我担心会夜长梦多!”
这个时候,一旁站着的营艾,居然这样冲着茉染说。
表妹?
我的脑袋嗡嗡嗡地响:“你们两个是亲戚关系?”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表姐那么好请?”
茉染得意地笑,有恃无恐地对我说:“凭着当年祈少对我表姐的言语污辱,营家就跟萧家不共戴天,我茉家为了帮表姐出气,跟萧家作对都已经弄得家破人亡。我们两世家不把萧家给整垮,怎么对得起我们那些死去的亲人!”
“那茉莉呢?是不是也还活着呢?”
我问。
明明是她们姐妹几个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才闹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现在又来说这些巅倒黑白的话,当我真是傻子呢,说什么都信?
“她是死在国外的,大表姐赶过去的时候,她的魂都已经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或许已经入了轮回。都是你,这个村姑贱人害的!”
茉染一边说着一边说狞狰地朝我扑过来,似乎要一口将我给吞掉。
我顿时感觉到阴冷刺骨,奇怪,明明是个魂体却还是感觉到了骨头疼痛。
这种刺骨的冰冷,就好像当年我在北京的时候,被冻坏了骨头一样的感觉,那种快要死去的窒息感,无助感,绝望感,像海水一样将我整个人都覆盖住。
“染表妹!不要冲动!现在不适合将她给吞吃掉!她还是个生魂!如果你把她的生魂给吃了,她的本体也会死去!你应该现在就进入她的本体里,然后装成她的样子,成为萧家的主母!”
昏昏沉沉中,我听到了营艾微怒的斥责声。
然后,那些冰寒的窒息感倏地从我的身上退去。
我想,这就是一个厉鬼的力量。
听说,厉鬼是可以吞噬掉生鬼的,何况我还不是鬼,我只是一个魂体,一个活生生的魂体。
“哼,算你命大!”
茉染冷笑着道。
“我不明白,你们既然是表姐妹,怎么在世圈里没有听说过?”
我得了自由之后,便问。
营艾想茉染现在就走,我不想让她如意,而茉染好像也不急着走,想在我的面前耍威风,毕竟,现在我就是那贴板上的鱼,落到她们的手里,想捏死我比捏死一只码蚁还要简单。
我想拖住茉染,等萧祈海发现我写的“遗书”,然后找到营艾这里来。
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茉染,万一我被困在这里,而茉染却直的入了我的本体……
“我的母亲是勾魂师,和艾表姐的父亲是最好的兄妹。我们就是至亲的表姐妹,这些土生土长的世圈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谁会在外面多说什么?何况他们都已经死了,世圈又不是个嘴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拿死人来说话。不过,你这个村姑是不知道的,可祈少应该知道啊。他为什么还要找到大表姐呢?我觉得你被骗了哈哈。”
茉染扯东扯西地说着,最后还扯到萧祈海的身上去,意图离间我和萧祈海之间的感情。
“是么?别以为你们现在逼得我生魂离体你们就是赢的,萧祈海他不是傻的,你当你们做的这些,他真不知道?萧家咒术的厉害,想必你们应该懂得的。”
我冷冷地笑着说。
“蔡女士,我觉得我染表妹说的那些话应该是有几分真实的,其实你在祈少的心里也并不是很重要的。”
营艾忽然插嘴说,也不急着赶茉染走了。
“怎么?连营大师想到的就只有这种离间计吗?其实一点也没有必要啊,我现在落到你们的手里,已经不会想着要回去了,就当作我已经死了,何必在一个死人面前说这些挑唆的话呢?死后不怕入拨舌地狱吗?”
我冷笑着,根本听不进去他们说的这些话。
萧祈海对我如何,没有身在其中体会过的人,是感受不到的。她们真的以为凭着她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就能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吗?
虽然我是将死之人,但是我不想在临死前还要听到别人污蔑我的丈夫,我爱的男人。
“蔡女士何必这么激动?到底我们说的对还是不对,你自己身在局中迷,不如我们姐妹俩分析分析给你听如何?”
营艾也看不起我的冷笑,一幅你真是个愚蠢的女人的眼神看着我。
“大表姐,你跟她说,她也不懂的。我早在祖宅里的时候,见到她第一面的时候,就跟她说了。她不过是个药引子。我想吓跑她,谁知她居然没有被吓跑,还联合那个臭老头作了咒,差点没将我给灭了。要不是大表姐你这边勾魂的动作快,我可以就魂飞魄散了。反正萧家不是什么好人家,萧祈海更加不是什么好男人,我跟她讲过她都不听,你现在说,她又怎么会听呢?”
茉染笑得很凄厉,咯咯地,无尽的嘲讽。
也多亏她是个鬼,笑起来,没有术法的人,是听不到的。
不然,不知道得吓死多少人呢。
听着她们的这些话,我心中依然没有半分的动摇,更是觉得她们卑鄙无耻,整天都在离间我和萧祈海的感情。
“你们想说什么就什么吧,反正我是不会相信的。现在害我的是你们,你们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吗?就算萧祈海在你们的眼里不是什么好男人,那是因为你们也不是什么好女人的原因。只要他对我好,我就会觉得他好。别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我同样冷笑地说,不过,因为我要拖住茉染,不想她现在就离开,自然是要绞尽脑汁找话题:“既然你们这么好心地帮我分析分析,那我这个当事人不听的话,似乎也过意不去。不如就听你们说说,看看说得有没有理,还是半点逻辑性都没有,只是为了离间而离间。”
营艾眼神深遂地看着我,将拂尘一甩,自己坐到了椅子上,轻蔑地说:“你说你不是萧家的药引子,以祈少的地位身份,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找你这么一个离了婚的二手女人?”
我涨红了脸,分辩道:“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因为看不起我,却偏偏只有我才得到萧祈海的心,才嫁入萧家成为了萧家主母,所以你们就各种嫉妒眼红,分分钟恨不得把我给捏死,然后取代我吧?虽然我是离过婚的,可是我身心纯洁,比起你们那些恶毒的心思,萧祈海更加希望能娶到像我这样拥有干净心灵的女人,而不是像你们这种天天都陷入勾心斗角里面去的恶毒女人。”
不是贬低我吗?我可不是吃素的。
“哟哟哟哟!还身体纯洁,还干净心灵!我呸!”茉染狂笑起来,指着我,轻蔑地说:“大表姐,你看看,我就说她是个蠢货吧?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也别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什么的,你应该知道自己就是阴脉血女吧?知不知道祈少为什么非要找阴脉血女吗?那是因为阴脉血女可以破了萧家世代单传的咀咒!”
营艾冷笑地道。
“我知道啊,如果我能破除这个咀咒,萧祈海娶我就是因为这个,也无可厚非,何况他是真心的爱我,我又没有什么损失,怎么能说他是害我呢?”
我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们这对表姐妹俩,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
“本来,祈少把你抓回来,就是想放干你的血,来喂养萧家那个可恶的臭老头的,不过,连他都没有想到,你居然那么的大胆,在见到萧家臭老头那么可怖的一面之后,居然还能淡定如常,不像我们姐妹几个,第一次见到萧家臭老头的模样,都被吓得尖叫连连,几乎没昏死过去。就是因为你命大,也够淡定,所以祈少才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茉染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冷冷地道。
“是么,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那个时候,你不是一直都被困在镜子里么?怎么会知道我到萧家祖宅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萧老太爷呢?当时,萧老太爷的模样的确是让人有些惊悚的,但是没有到那种尖叫连连的地步。”
我也同样冷冷地反问。
回想当初,为什么我看到一个面容近于骷髅的人泡在一个装满了毒盅的大缸里却没有害怕,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写网文的,脑洞开得比较大,所以看到什么诡异的现象也不会觉得惊怕。
再说了,那个时候,有萧祈海在,我又全心全意地爱着他,哪里还顾得上怕呢,顶多是惊讶而已,看了萧老太爷的惨状之后,更多的是同情。
我从小生长的环境,见到的灵异的更加可怕的事件都有,何况这个。
有一次,半夜的时候,我和妈妈送完客人回酒店,在路上就碰到了件可怕的事情。
那个时候,妈妈已经开始做生意了,家里有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就是用这辆三轮摩托车送客人的。
在回来的路上,要上一个小坡,那个小坡,一点也不高,要是平时的话,早就两三秒上去了。
可是那天晚上,不管妈妈怎么开,我在后面怎么推,这车子就是上不去。
我和妈妈的心里都是惊怕惊怕的。
然后,妈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她就在路边折了几枝绿色的枝叶,不断地抽打在摩托车的前前后后,一边抽打一边说:“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走你的道,我开我的车,再敢拦我,天一亮我就请人来收了你!”
就那样不断地一边抽车一边骂,来来回回骂了十多遍,结果车子就能推得动了。
妈妈一股作气把车开上了小坡,我在后面也跟着上去。
才坐到车里面,就看到车前灯的一侧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长头发的女孩子,估计年龄大小跟那个时候的我差不多,那女孩子的脸我看不到,但是觉得阴森森的,十分的可怕!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也不知道妈妈看没看到,上了坡之后,她猛地一加油,车了就跑远了。
我根本不敢回头去看,直到回到了家。
第二天的时候,妈妈才对我说,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女鬼,是我们蔡家的人,很年轻的时候,就得了病死了,因为没出嫁的女子年轻轻地死在家里,是不能入祖坟的,就随便挖个坑给埋了。
那个坑,就在那个小坡附近。
我说,妈,我以为你没有看到。
妈说,怎么会没有看到?没看到我为什么要折绿色树枝抽打她?打到她怕了,她就松手了,不然,我们搞一晚上都回不来,而且还有可能会出事。
我觉得十分的后怕,就问妈妈,既然是同族的姐妹,为什么还要缠上我们?还吓我们,照理来说不应该啊。
妈妈说,因为是同族的姐妹,她年纪轻轻就得病死了,心里当然是不甘心的。不闹点事情出来,怎么会罢休呢?
不光我们有看到,经常半夜从那个小坡上过的人,都会她整过。虽然她没有害人,但是吓人也是很可怕的。
妈妈还交待我以后晚上尽量不出门,碰到这些脏东西,肯定要倒霉好几个月。
因为有过这样的记忆,所以才不会觉得可悚。
至于为什么不怕萧老太爷,是因为我小的时候,在海岛上,医疗条件很差,我常常看到村子里的一些老人家,经常拿青竹蛇,蜈蚣,毒蝎子之类的泡酒喝,听说喝五毒酒,可以强身健体。
这些毒物,都是活生生地被装到罐子里去的,然后倒酒泡的,说是越毒泡出来的酒的效果就越好呢。
我就见我爸爸喝过,但是我妈妈不敢喝,不过如果哪里有肿痛青伤了,她就倒出来涂抹,很快就能好。
所以,我才不会怕啊。
原来看到这些诡异的现象不怕,也能成为自己逃过一劫的理由?
当时在北海的时候,萧祈海对我好得出奇,那个时候,我的第六感直觉不是也觉昨他是有阴谋的吗?
但是那个第六感直觉,也是在见过萧老太爷之后就消失了。
在北海的时候,萧祈海偷偷地拿了我的证件去找人办了我们的结婚。
按道理来说,办了结婚证,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同住在一个屋子里,同睡在一张床上,就算他强了我,我也没有办法去告他,也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可是他就是一直忍着没有跟我发生关系。
但是,回到萧家祖宅之后的第一天晚上,见过了萧老太爷之后,他就跟我发了生关系。
那个时候,我还觉得因为是茉染吓的我,所以萧祈海安慰我来着。
现在想想,一直觉得萧祈海接近我是有阴谋的那种感觉,可不就是在见过老太爷之后就消失了吗?
难道还真的是因为我见了萧老太爷之后不仅不害怕,还露出同情可怜之色,所以才改变了萧祈海的想法,让他没有放干我的血,而是想到了折衷的办法,用孩子的脐带血?
不得不说,我虽然不承认,但是茉染和营艾的话,多少都能让我回想起一些我以前并没有注意过的小细节的地方的差异出来。
“你以为我对你说的都是假的话吧?所以一直都不相信我对你说的是真话?我怎么会知道?当然是从你一直门之后,所做的一切事情,我都是知道的。那个时候,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之所以会在那个房间里,全都是萧家爷孙二人的安排。”
茉染得意地说。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吗?”
我哧之以鼻,冷冷地问:
“如果真的是萧祈海和他爷爷安排的,那为什么到最后,却是想要收了你呢?”
“因为我嫉妒你,他们怪我把他们的计划给泄漏出去,还怂勇你逃跑。我当时跟他们说,让大表姐来把你的魂给勾走,让我夺舍,这样的办法是最好的办法,没想到你居然是千年难遇的阴脉血女,如果勾走你的魂,身体虽然还是那具身体,却不在是阴脉血女。”
茉染恨恨地说:
“原本我才是萧家的主母,却因为这个血脉的事情,跟萧家爷孙俩闹翻了,他们对我说,只要等你生下萧家的孩子,就让我夺舍。但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出尔反尔,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们呢?我要祈少立马将你的血给放干,我夺舍跟他在一起。没想到他不肯!”
我越听越发觉得阴郁。
为什么呢?
人都说鬼话是不能相信,尤其是这种鬼话连篇又完全没有逻辑的事情。
虽然我认识萧祈海还不到一年,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是那种有点沙文主义的男人,被他爱上的女人,就一定会成为他的心头宠,绝对不会让对方受到半点的委屈。
如果萧祈海真的爱茉染,就不会让萧老太爷将她差点打得魂飞魄散,也更加不会那么的担心我。
一个男人对我是否真心实意的,我还是可以感觉得出来的。
萧祈海对我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般的体贴照顾和呵护,跟萧祈海在一起的日子,我好像女王一样,什么都不用操心,满满的全是幸福和快乐。
如果不是为了要拖住茉染,不让她现在就去夺了我的身体,我才不会听她在这里鬼话连篇,还要装出受伤的样子,哄着她呢。
“所以,你又从哪些地方看出萧祈海是要害我的呢?你口口声声说我不过是药引子,可是我所知道所理解的,并不是这样的。我不仅跟萧祈海领了结婚证,还上了萧家的族谱,最要紧的是,我怀了他的孩子。别说主母不主母的,就算我不想做这个主母,也不得不去做。而你却一直都是在强求,都是在抢,萧祈海一直都在保护我,所以你说他害我,你帮我,我完全看不到啊。帮我会帮到把我的魂给勾出来,自己夺取我的身体这样的帮么?如果我真信了你们,我就真的是蠢了。”
我冷笑着说。
营艾看了一眼,说:“没想到你还真是个聪明的,我们说什么你都不听,那你就看看吧,看看萧家是不是真的对你好,还是我们对你好。”
“如果你们真的对我好,现在就放我回去,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是好是坏,我自己承担。怎么样?”
还真的把我当成白痴了,说什么我都信吗?
一句话,将营艾和茉染这对表姐妹给恼了。
茉染阴阳怪气地说:“祈少他根本就不爱你!如果你不是阴脉血女的话!他看中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身上的血!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好意思,不管是人还是血,都是我。我十分庆幸我是个阴脉血女,否则,还真的是得不到他的爱慕!总比起你来,什么都没有让他看中的强吧!”
我冷笑连连,反驳回去。
我才不会受这种气呢,这种气有什么好受的,说话不对盘,立马就反驳回去,看不噎死他们,还当我是软柿子,好捏吗?
“天快亮了,染表妹,你还是先去主殿那边吧,夺了这个女人的身体,我要看看她还能怎么样得意!用她的手去虐打她的儿子,我明天找个借口留在萧家,带着她,让她看看,还不整死她!跟她逞这种口舌有什么用?”
营艾冷血无比地说。
“果然不愧是一家之主!也只有这样恶毒的心肠,才能在年纪轻轻地坐上营家的家主之位!营家虽然在世圈里处于垫底的地位,但是全族人都臣服于一个女人,可见这个女人的手段真的很高超!萧祈海以前对我说过的,我还不怎么懂得,现在一听这句话,真是充分地了解了!”
我冷笑着说,太狠毒了,这个世上,怎么会这么狠毒的女人!
不仅让厉鬼夺了我的舍,还要虐打我的孩子,我都快要气糊涂了,但是,越是气越不能表现出来,越是表现出愤怒痛心的样子出来,她们一定会觉得很快乐,会更加虐打我的孩子!
世圈里的人,真心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谢谢夸奖。也不枉我跑来这一趟,看了这么一场热闹。”
营艾说得很理所当然。
我快气得要吐三升老血了。
“你今天特意地找我单独谈话,说要让萧祈海娶你,你是不孕症,会好好地照顾我的孩子,都是假的吧?”
我冷笑着问。
“当然。如果不这样说,你怎么会写出来呢?就算你把我说的那些话告诉了祈少,到头来,也还是一场空。你的魂已经被我拘禁了,只要染表妹占用了你的身体,你想祈少还会怀疑我吗?而染表妹也会对他说我的好话的。所以,你觉得你留下来的后招,会有用吗?”
营艾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无不得意地说:“所以,村姑还是村姑。村姑就该好好地呆在你该呆在的地方,不要宵想得到你不能得到的东西!”
“现在是你们抢我的丈夫,抢我的孩子,抢我的家!到底是谁在宵想谁的东西!见过卑鄙无耻的人挺多的,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卑鄙无耻的,什么事情都能巅倒黑白来讲!”
我真的有些生气了,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呵呵,这就生气啦?接下来还有你生气的时候呢!大表姐,我先走了!好像有人往这边来了。”
茉染说完,就飘出了窗外。
不用想,她一定是去主殿,要夺我的舍了。
笃笃笃。
笃笃笃。
“营大师,营大师在吗?”
是明花的声音,有几分急切。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营艾装出一幅睡眼醒松的样子去开了门,故意一头雾水地问。
“我家少夫人好像出事了,少爷请你过去一趟。”
明花说。
我见门打开了,就冲了过去,对着明花说:“明花,明花,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要阻止营艾和茉染的阴谋,不能让她们去害了我的孩子,害我的丈夫,害了我的家!
但是明花却没有看到我,什么也听不到。
我急着去揪她的胳膊,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抓了一把空气。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是个魂体,没有阴阳眼,没有使用术法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得到我呢?怎么会感觉得到我的存在呢?
“好的,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去。”
营艾笑眯眯地道,看起来有几分和善,但是那笑在那凌利的脸上,显得有几分狞狰,看着和善,可是半点亲和力都没有。
“好的,请营大师快点,我就在门口等。”
明花着急地说。
不行了,明花听不到我在说话,我要去主殿,要阻止茉染进入我的身体,我绝对不能让她们的计谋得逞!
正要飘离,谁知道营艾把房门一关,我的魂体就倏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扯回了房间里,重得地砸在墙壁上。
按理来说,我是个魂体,就算是砸在墙壁上,也该是穿墙而过的,可是为什么,我的魂体碰在墙壁上,感觉像肉体撞在墙体上一样,痛得我目眦牙裂。
“想跑?”
营艾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换了一件衣袍,不再是纯白色,而是白中带着浅蓝,头发也不是丸子头,而是扎成马尾状,虽然还是拿着长拂尘,但看上去,年轻一些。
“不跑?在这里等死吗?”
我冷笑连连。
那锥心的痛过去之后,便飘了起来。
“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以为我勾魂师是作假的?我已经在你的魂体上下了禁术,你不能离开我五米远的范围,任你再怎么跑,都没有办法。我现在不炼制你,就是让你看看,跟我们作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营艾得意张狂地道,说完,转身就出去。
拉开那个门,对着明花就是笑意盎盎。
我愤怒,居然给我下了禁术。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我想着该怎么跑怎么让萧祈海知道我现在的状况,还没想出一个头绪出来,忽然感觉魂体不由自己控制,就那样被一种力量牵扯着飘着了房间。
看到营艾一脸轻松惬意地跟着明花往主殿的方向走去,我就气恨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不管我怎么挣扎,禁术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我根本就没能脱离营艾所说的五米范围,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绑着一样,她去哪里我就得跟着去哪里。
“少夫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营艾笑问。
明花一脸的严肃,说:“营大师去看看就知道了。”
居然是这样的态度?
我一听,猜测肯定是萧祈海发现我写的书信了,应该也看到了,不然明花不是这样子说话的。
营艾依然笑容不減,跟着明花一路过去,似乎并没有觉察到明花的敌意一样。
刚入主殿,就看到萧祈海浑身冷寒地站在主殿的中间,萧老太爷居然也出来了,就被华叔推着,蓝、红姨二人在一左一右护着,这架势,有点像是三堂会审一样。
主殿里的琉璃灯,一直都亮着,如同白昼。
异术大师也被请了来,坐到一边的客桌上,他的身后站着明辉和明光。
营艾有恃无恐,看眯眯地进去,看这架势,一点也不害怕,故作眉头一破,不知情的样子说:“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少夫人有碍,请我来看看么?”
我随后飘进去,看到这个架势,心中欢喜,但是,一想到,茉染已经夺了我的身体,现在就在我的身体里作威作福,欢喜就被焦虑代替,冲着萧祈海喊道:“阿祈,救救我,快救救我!”
但是,萧祈海并没有看到我,也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反而将我写给他的书信往地上一扔,冲着营艾说:“你对我的夫人作了什么手脚?!”
他十分的愤怒,语气里全是压抑,浑身一片冰寒,生人勿近。
我激动连连,果然我的猜测是没有错的,萧祈海终于发现了我的书信。
但是,他发现了我的书信又有什么用呢?用如营艾所说的那样,只要茉染顶着我的躯体出现,娇笑一声,说两句软和的好话,营艾就会从罪人变成了受了委屈的人,到时候,萧家还不知道怎么补偿她呢!
见萧祈海质问营艾,我飘到萧老太爷的面前,用力地说:“爷爷,我是莉莉啊,你能看到我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跟你说,茉染还没有死,那个时候营艾救了她,现在她要夺我的身体呢,你快去阻止她啊!”
可是,无论我怎么说,萧老太爷的目光依然落在前方,完全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也没有看到我。
我觉得好伤心,好无助。
怎么办?
明明爱我的亲人们就在我的眼前,可是我一个碰不着,摸不到,他们听不到我说话的,看不到我的样子,就算我流泪辈,他们也无动于衷,因为他们不知道啊!
“祈少怎么会这么说呢?我今晚上只是帮小公子把魂勾回来,并且送魂入体而已。在整个作法的过程当中,都没有见过祈少夫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营艾装出一幅很委屈的样子,疑惑地说着。
见萧祈海还是死死地瞪着她,她又一脸委屈地望向异术大师,说:“异术大师,你当时也是一直都在场的,我作完勾魂术之后,就直接回房休息去了,连祈少夫人的踪影都见不到,我怎么对少夫人作出什么事来?这不是冤枉我吗?”
异术大师不好说话,一脸的为难。
人是他推荐过来的,如果萧家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跑不掉关系。
别以为他是大师就可以高高在上,外面的风评怎么样对萧家一说半点影响都没有。
谁让萧家是华夏各族的首领呢,萧家想整他的话,他还是会被整到的,而且他所在的家族也会受到牵连。
“如果你没有威胁过我夫人,我夫人怎么会突然失常?怎么会写出这么多东西来?”
萧祈海的眼睛都红了,这个时候,他表现得越是冷沉,事后的报复就是越是果断残忍!
我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就是我的丈夫,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身体将会被另外一个厉鬼占有,而他却不知道。
如果那个厉鬼顶着我的身体出现,表现出正常的模样出来,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个躯体里的魂,根本就不是我!
“写什么东西?”
营艾还假装不知道,捡起了纸细细看。
看了好一会,脸色也跟着变了变,说:“是,我承认我当时跟她在房间里谈的就是这些。我是说过如果她不离开你,我就会勾了她的魂。但是我没做啊!你也看到了,我哪里有机会作勾魂的?”
“谁不知道,做一场术,是要消耗很多精气神的,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没休息好呢,怎么勾魂啊?”
她说得有理有据。
但是,偏偏她就是把我的魂给勾出来了。
如果是一般的人听她这么一说,肯定会被她说动,会拿她没有办法,但是她面对的是萧祈海呢,萧祈海认定是你作的,不管你怎么狡辩都逃不掉关系。
“我劝你快点把我夫人的魂给放回来,是不是拿走的那个瓶子?当时,你是不是把我的夫人的魂装到那个瓶子里去了?”
萧祈海冷酷地问,丝毫没有被营艾的话给打动。
营艾浑身一震,努力扯出一抹笑道:“怎么可能!那瓶子里装的是跟着小公子的魂过来的孤魂,已经被我炼化了。”
我有注意到,她一边说话的时候,还一眼用眼光往楼上瞟去,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萧祈海一直都在注意着她,我都看到了她的动作,他自然也看到了,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快点把我的夫人给放出来!”
营艾的诚府很深,就算是这样,她依然脸色不变,道:“不如请少夫人下来,我们当面对质如何?我怎么可能会对少夫人做出勾魂的事情出来?勾魂,可是需要媒介的!不是我想勾就能勾的!”
如果勾魂真的是想勾就能勾,她早就将萧家人的魂给勾走了,到时候,萧家还不是由她说了算!
“勾魂术当然不是想勾谁的魂就能勾谁的魂的。但是,老夫曾记得,前任营家主还在世的时候,曾经使用过一次勾魂术,就是一魂换一魂。这一魂换一魂,就是用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身上的。把失去的那个魂带回来,顺便勾走另一位亲人的魂。小营,你说老夫说得对不对?老夫还记得当时异术老弟也是在场的,异术老弟……”
一直没有出声的萧老太爷突然出声了,这一句话,就戳破了营艾所有的伪装。
异术大师被点到名,立马点头附和道:“对的对的,萧老哥如果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的确有一次在斗术交流会上,前任营家主就使用过这种勾魂术!营艾啊,你要是做了,就赶紧把少夫人的魂给放回来吧!我想以萧老哥和小祈的肚量,还是不会为难你的!”
话都被他说完了,两边都不得罪。
营艾却愤怒地道:“我说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不信就请你们的少夫人下来跟我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