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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淡淡地飘出第二句。
“你们萧家还真有意思，让我穿戴死人的东西。”
我冷笑，转身就走。
这里再华丽，也是二手的，我不乐意。
有婚姻上来说，我虽然也是个二手货，但是却不乐意接受二手的东西。
明春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忽然觉得非常不舒服，我身上穿着我这件粉紫色的吊带短礼裙该不会也曾经是茉染不要的二手货？
“怎么会？就算萧家再不济，也不会让我的夫人穿戴死人的东西。何况，那人还是萧家的仇人。”萧祈海堵在了门口，就那样斜倚着，双手抱臂，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唇角向上微勾，痞痞地笑着，“亲爱的，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白了他一眼，撇开脸上，既是吵架，那就好好地吵一顿，把我心里的所有怀疑都给抛出来：“是么？那你怎么解释，你一直叫我‘小茉莉’，难道不是通过我去怀念你的前未婚妻，我应该只是个替身而已吧。”
不管茉染跟萧家有过怎么样的过往，总之，她对我说的话，就像是一根刺，已经深深地种在我的脑海里。
如果萧祈海的回答不能把它拨出来，这根刺就会越长越大，然后伤了我自己，也刺伤了别人。
我的第六感最准，凡事都有预见性，如果我的疑惑得不到解答，那些预见性就会变成真实。
萧祈海收起了那副痞痞的少爷表情，冷了脸。
我心中一闷，都要开始佩服自己了，居然能一针见血，除非不要和我说话，否则一开口就是刺得他浑身是血。
这能怪我吗？
任何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那样亲密地呼唤过，心里还喜滋滋的，以为是这他对你爱的昵称，准知道一转身，这个昵称不过是别的女人的专属称呼，而你不过是替身。
替身，随时都会被炮灰掉的。
……
那是2005的春节，我第一次到前夫家。
前夫带我上街，然后在街道转角的地方，他指着前面那个肤白略胖的女人对我说：“看，那就是我的初恋，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就算我不爱前夫，这个男人也不该这样对我说话。
唯一爱过……就算我只是为了一个孩子而跟他在一起，并不喜欢他也不爱他，也不想听他这样说，他此生只爱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我。
当时，我笑了笑，说：“爱她，为什么不娶她？”
“她嫁人了。”
“在高中的时候，我追她，她不肯，嫌我家穷；到大学时候，我追她，她不肯，还是嫌我家穷；到读研究生的时候，她反过来追我，我不肯，我嫌她跟过别的男人了。”
“你读研究生的时候，还是很穷啊，现在也很穷……就算她跟过别的男人，可是如果你真的爱她，那又怎么会去计较那些呢？人家都不嫌你穷了。”
“研究生毕业，户口就落在北京，将来在京工作，她想跟我去。”
“原来，她的目的是醉翁不在酒。没想到你还真的挺聪明的。”
……
那天晚上，前夫在我的身上起伏的时候，嘴里呼唤的就是那个女人呢称。
——这是一根穿透了骨髓的刺，已经长在了骨骼里，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刺伤我，咕咕血流。
——我的十年祼婚，悲的开始。
如今，萧祈海又用这种昵称来呼唤我，不过是为了纪念他的前未婚妻。
且，这个前未婚妻，还是跟他有三十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的。
“蔡莉莉，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我在胡思乱想么？你消失一个月，然后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就用上了那样称呼，难道不是把我当成茉莉？且我跟茉莉还长得一模一样，把我当作替身来慰藉你感情的创伤，不正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只是，萧祈海，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十七八岁未经事的女孩子任你哄骗，一看你开口，我就知道你的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了。”
“你不喜欢我叫你小茉莉，我不是改了吗？以后我就只叫你亲爱的，心肝，宝贝莉，莉莉，好吗？”
“我叫蔡莉莉，这是父母给我取的名字，这一辈子，我只用父母给我取的名字。”我冷冷地看着他，淡淡地说。
无悲无喜。
前些天那些强烈的恨不得余生就只嫁给他的疯狂的想法一下子就走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冷漠冷漠冷漠。
人的感情，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前一秒还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可；可是下一瞬，却是风吹鸡蛋壳，哗啦啦你是谁我不想认识你的地步。
佛说，悟就在那一秒间。
我觉得，感情的得失，也是在那一秒间。
“你怎么就在这样的小事上面打转？我一直对你怎么样，难道用行动还不能证明吗？”萧祈海显然也没有多少耐性，语气显得有些冷冽。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感情，就从女人的胡觉蛮缠上看他的处理态度。
如果他充满耐心地解释到让女人安心，那么，他就是真爱着这个女人的。
显然，在萧祈海的心里，他的爱早就给了别人，而我不过是个慰藉，不过是个替身。
“你真的不是透过我去看另外一个人？我想问你，当初在船上，你之所以会救我，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像跟茉莉太相似？”他冷我也冷，谁怕谁，大不了一死。
我自从离婚之后，我就对自己说，绝对不勉强自己。
哪怕爱得死去活来，爱得轰轰烈烈，爱得痛苦万分，但绝不会爱得卑微。
想当初让整船停航，他一个少爷不顾身份不顾危险就那样跳下去救我，还对我那么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哪怕我是在用最恶劣的态度对他，他都能够用最温暖的笑来包容我，我当初还以为是老天见我过得苦派了个天使来我的身边救我呢。
没想到，我不过是个替身。
他不是我的天使，我才是他的天使。
我真感谢爸妈给我生的这张脸，居然还能长得跟一对双胞胎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