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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家的一侧,有一条大道,这条大道,常常是村里的或者是邻近村的人要是死了,就抬过去埋的一条道,所以那条道,阴气很重的。
我那个时候不懂得害怕,就躲在那条道里,挨着她家的厨房后柴堆。我们那个时候,连煤气是个什么样子的都不懂,全是土灶,烧柴火的,所以家家户户的厨房后头都有一个柴堆,这个柴堆堆得很高,就像是一个露天的柴房。
她家的柴房就垒在那条充满死人阴气的黄泥道边,我就躲在那里,一躲就是一天,绝对是让爸妈找不到的。
周富玲人好起来的时候,会视你如手足般,掏心掏肺地对你好;若是要跟你对着干的时候,你可能会后悔认识她。
她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敢爱敢恨,风风火火,有一丁点火星就能燃得轰轰烈烈,你对她好一分,她就会对你好七分的人。
那个时候,她知道我躲在她家的柴堆里,她担心我,就偷偷地从家里拿出饭菜来给我吃,因为害怕被她妈妈发现,她故意跑了好几趟,大老远地,我都听到她妈妈奇怪地自言自语道:“这小妮子,平时都不吃那么多的,今天怎么多吃了两碗?”
我有些呆愣,她却在一旁偷偷笑了。
那个时候,我觉得人的一生当中有这么一位闺密,也很不错了。
但是爸妈明显是不喜欢我跟她玩的,总是在我的耳边说,她学习成绩那么差,会把你的成绩拉下水的之类的云云,别的孩子有玩耍的资本,你却没有,如果你不认真努力地读书,通过知识来改变你的命运,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这个海岛上,一辈子做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小时候的我,自然是极其不愿意的,因为这里太艰苦了。
长大了才知道,有了土地,做农民又何防?现在的人,想做农民,都做不来呢!
农民,在我的眼里,就是古代的地主哪,土豪啊,乡绅哪!
改革开放几十年之后的扶持政策多爽,政、府一拨款下来,家家户户小洋楼平地而起,比起我们这些早期的挤破了头就为考一个“非农”的文凭户口,结果弄得高不成低不就,没房没车没地的三无人员。
我们这一代,读书好的“才子才女们”,全都是被坑的一代;拼了几十年,到头来,还是房子车子两头空,哪里有老实本分地呆在岛上,认认真真地握着个农村户口的又肯吃苦耐劳的人强?
可,就算咱们读书人没有挣到什么大钱,一辈子清贫,我也还是认为,多读点书总归是好的,一个人的价值不能用一天能挣多少钱来衡量。
有钱没钱,钱多钱少,都是命中注定的,是上辈子积累的福报,我上辈子没有施舍过谁吧,也没有做过什么善事吧,所以老天只给了我一个不算傻的脑袋瓜,然后让我一生清贫。
死过一次的人,真正地明白,钱财乃是身外物,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小的时候,我以为老天爷派我到这人世间来,是学好文化知识来造福全人类的;长大了之后,才明白,你能把自己做好,管好,不成为别人的负担,那就是在造福人类了。
于是,我糊涂了,像我这样的人,多一个是浪费粮食,少一个地球照样转,我不知道我这辈子还留在这人世间有什么意义——可还是留着,有种行尸走肉的意味。
哎。
这些人生的思考,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没有经历过贫穷的磨难的人,是不会懂的。我也不想感叹太多了,话说我闹了一次离家出走,来反对“家庭暴力”,五六年级的女孩子,个性是非常要强的,非要爸妈向我认错,因为根本就没有做错事情,他们不分清红皂白,劈头盖脸地就打我,经常这样,我非常生气。
我怀疑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可偏偏我的相貌又是源自于父亲,浓眉大眼地,身形虽然纤细瘦弱,个子却是随了爸爸的,比大我一岁的好朋友周富玲都要高一些呢,这样的怀疑,想想就算了。
小孩子的友谊,今天能跟你好得死去活来的,明天就有可能反目成仇,然后在你的背后捅你一刀子。
因为父母的原因,最终我没有能跟周富玲经常在一起玩,渐渐地就疏远了,她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呢?自然是有的,只是我因为那一饭之恩,自然地选择忘记了。
小孩子的伤害,能是什么伤害呢?无非就是有个什么样的自以为是的小秘密,互相分享了之后,在两人闹瓣了,就四处宣扬呗。
就像现在的蔡青,针对我的时候,还是用这样的手段,四处宣扬我离婚的事情,让我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也让父母被别人戳脊梁骨。
虽然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但也往往伤人最深。
这些从小生长的经历,直接就影响到我的思维模式,那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人;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全都是只会嫉妒眼红打压别人的怪物,做为好朋友,与你交好,可背后却会津津有味地对别人说你的坏话,破坏你的名誉……
萧祈海搂紧了我,这一动作温暖了我的心:“不相信,就感受。”
我感动得快要泪奔。
不相信,就感受。
当初,我在写《爱情是婚姻的毒药》里有提过,我不相信男人,是因为前夫的种种;而现在又提到,我不相信人,是因为小时候的种种磨难,萧祈海用同样的方式同样的话告诉我,你不必去相信,只要去感受就好。
让我感受他的真心。
我也试着在感受,可是,我的心尽管是温暖的,尽管是柔软的,却对萧祈海的信任还隔着那么一层膜,不远不近地,朦朦胧胧。
我始终,对他还存着那么一分戒心,不能全身心地去依赖。
第二天。
我和萧祈海在妈妈的陪同下,去了奶奶家。
“咦,这人是谁?”
“该不会是金妹的老公吧?”
“不是说她离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