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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是傻子,也懂得一瞅到机会就跑啊。
谁会跟绑架犯相亲相爱啊?
“好了,颜画你少说两句吧。”
颜清道。
“你们这样做,是想让萧家跟颜家断了这门亲了吗?”
我问。
可不是吗?
当我失踪了之后,是萧家人都会知道是他们兄妹两个把我给绑走的吧?
那以后等萧家人把我救走了,他们颜家人还有什么脸面见萧家人呢?
而且,如果我猜想得没有错的话,现在只怕萧家已经跟颜家对上了。
不光是萧老太爷急着寻我,就连颜家那边,也同样急着寻颜清颜画兄妹两人吧?
想到在我怀孕的那段时间里,如果我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不对劲,不光萧祈海紧张我,就连萧老太爷也非常的警张。
就像那次在川城的郊外遇到宋鬼仙欲抢我要喝我血的时候,他甚至还不惜减掉为数不多的自己的寿命,也要从天而降来救我,我就知道我在萧老太爷的心中份量不低。
所以,我在问颜清颜画那个问题的时候,语气是极其严肃又认真的。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绑加亲戚吧?
是个正常人,都会知道是他们绑的我吧?
是个正常人,又怎么会绑架呢?
看,看,我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了,第一次面对着被人活生生地从萧家祖宅里带了出来的这种事情,真的是有些吓到我了。
我强装着镇定和不害怕。
颜清的手机,一直都在不停地闪烁着亮光,应该是有电话打进来,不过他的手机调的是静音,要不是看着那是电话打进来的界面,我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操心。”
颜清回答道,“祈表哥现在的状况,太姑父暂时还是以祈表哥为主的。况且,我们又没有伤到萧家的第十九代传人。就算祈表哥醒过来了之后会闹,到时候,你与我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他就算再怎么悲伤难过愤怒,也不会对你我下狠手的。”
他的话,就像他的眼一样,深意重重。
可是我却想不到那层去,只想着耳朵里听到的。
“颜清,那我宁愿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放我回萧家的话,那就等着让我的尸体陪你余生吧。”
我怒红了眼说。
话都说得这样的绝了,我看他还怎么误解?
颜清的脸色,果然变得阴沉起来。
“莉莉,你别拿死来威胁我哥。你舍得你那两个孩子此生再也见不到妈,那就死呗。”
颜清被我说动了,可是颜画却又在那边拆我的台。
所以,我才会讨厌他们兄妹联手在一起。
看,如果我说颜画,颜清就会在一旁给她打强心针;如果我说动了颜清,颜画就会在一旁拆我的台。
本来都已经计划好的事情,偏偏计划赶不到变化。
我和颜清,最后还是要尖锐地对立起来。
果然,我命犯桃花,却没有男人运。
不对立起来,不把他当成敌人,我就没有好日子过。
我不愿意一辈子都活在跟人私奔的阴影里。
见我一怔之后,她又得意地说:“何况,除了我哥这个傻子之外,还真的没有人会在意你的生死。说不定很多人就是希望你死的。”
我的心猛地揪紧。
颜清一听颜画那么一说,阴沉的脸色一变,立马就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果然还是越担心你越看得不清。听颜画那么一说,还真的是呢。以你的母性,怎么可能会扔下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一走了之?”
“别拿你们的心思来衡量我。你们都是没有孩子的人,怎么会知道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我冷漠地看着他们,说:“我要为我的孩子们留脸面,不会让他们被人指指点点地长大,不愿他们有一个跟人私奔的,感情乱七八糟的品行不好的妈。所以,我是会死的,如果你们非要如此的话。”
我的声音淡淡的,一直都在车厢里流转着。
这回,连颜画都沉默了。
颜清的神色比之前的更加的阴沉,很不愿相信那些话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那么的绝情。
他估计是还没有办法消化吧。
我早就说过了,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他还以为我是开玩笑的。
我不过是为了争取他站到我的这边来,不跟颜画搅活到一块去拆散我们夫妻俩,否则我才懒得与他来往打交道呢。
“如果你敢寻死,我今天晚上就把你给办了!哪怕你刚出月子,身体也没有完全好完!”
颜清似乎终于明白我对他的冷漠无情了,冲着我低低沉沉地威胁道,一只手还紧紧地箍住了我的手腕。
我冷眼看着他,满脸的羞怒。
这样的话他怎么说得出来?
啊啊啊!
我是已婚的哺育期的妇女啊,他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为什么会那么的执着于我?
“所以,不要逼我。”
颜清不敢与我的视线相对,扭开了头去,十分挫败地说。
我那冷冷的眼神里面,表达的是,你敢碰我,我马上就去死的意味。
“干什么搞得这么僵?不是肚子饿了么?有什么打算,吃了饭再说吧。”
在我跟颜清僵持的时候,颜画已经把车子开进了一处看起来还算比较齐整豪华的酒店里,淡淡地道。
我们都各执已见,谁也没有说服谁,但是相同的,都感觉到有些肚子饿了。
也是,只有吃饱了,才会有力气逃跑,才会有力气反抗,才不会像个傻瓜一样乖乖地被他们带走。
那种情形看起来,好像我是自愿的一样。
或许,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就让一切都弄起来跟我自愿的一样。
我很害怕那样的况状出现。
此刻,已经是天黑了,四处灯火,虽然没有国内的那般豪华,起码也算是个城市吧。
有点星级的酒店,门庭都是相对冷清的。
毕竟,这个世界,有钱的人还是比较少的,都是平民百姓的居多。
车场上也就停了三五辆车,再多也没有了。
整个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就显得有些空旷。
而进出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在旋转门口边上,站着两个穿着红色旗手制服的门童,用一种终于见到有人来了的热切眼光看着我们,打量着我们,是住店还是用餐。
车一停,我便要急着找开车门下门。
但是,颜清却又拉住了我,让颜画先下。
颜画下了,然后给我打开了车门,颜清才放开我的手。
有没有必要这样对待我?
现在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要我跑,我也不会跑的。
越南人可不是怎么友好的聪明的邻邦,而且这里的山沟沟又长,交通又不是很发达,到时候被人卖到什么深山老林里最落后的可能还要点煤油灯过日子的村庄里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最主要是,我不懂得他们的语言。
就算是求救,也是无门。
别人只会把我当成疯子一样地看待。
毕竟,谁来高级酒店消费的,还会大叫大闹的?
况且,我还不能求助于警方。
先不说越南这边的警方信不信得过,就说那身份手续的认定,也是一连串的麻烦,牵涉到国内外高层。
到时候,被萧祈海的同行知道他的夫人被人绑到了国外去,岂不是给他还有给萧家弄得很没脸?
只怕我自己都恨不得自己死在外面得了,省得丢人现眼。
以前我是从来都不会在意或者是计较这些面子啊尊严什么之类的,只求自己过得顺心自在,怎么自由怎么来。
果然是身份不同了,所以顾忌的东西也跟着多起来了是吗?
怎么从他们兄妹二人的身边跑开,是个脑力活。
至少,在吃饱饭之前,我是不会跑的。
不过,这种想法一定要深深地埋藏起来,不能让他们兄妹看出一丁半点。
“你还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头一个主动给开车门的人。”颜画在我有些愠怒地下车的时候,附耳过来说。
“你倒是可以不用开,我也没想着要你帮着开。我有手有脚的,自己会开。”
我冷冽地回应她。
说的好像我是多么的高傲一样,如果不是她那不要脸的哥哥硬是要抓住我的手不让我下车,可能我下的比我还早呢!
“知足吧你!别不识好歹。”颜画却是冷笑了一下,跟在我的身边,轻声地说着:“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们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地带走你,会有谁的默认在里面吗?”
我的眉头一皱,凶狠地盯着她:“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谁的默认?
请原谅我这颗愚蠢的脑袋还没有办法转过弯来,实在是不明白她说的这句话的意思,想到她表达得更加明白一点。
我的心跳频率很快,似乎有个什么让我感觉到窒息和可怕的消息就要破土而出。
可是,颜画却没有再在那句话上给我解释,而是又冷笑着对我说:
“你能被我哥爱上,应该是一种福份,总比跟在祈表哥的身边好。祈表哥的担子太重了,而且又是很多世家的目标人物。只要能牵扯到他成为绊他腿的人、事、物,都能够让他忙活好一阵子。”
“你的身份太平常,太低微,不仅自己没有办法自保,还时不时地连累祈表哥,而且还以为凭着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就想在世族的夫人圈子里立足,那是不太可能的。”
“如果不是颜家不用我哥来继承家主之位,我也是不会帮他追你的。而以我哥现在家族里的位置,就只有娶了你,才能让家族里的人那些老顽固们安心。”
“而我的身份就不同了。内可帮祈表哥打理好萧家,外可以帮祈表哥疏理好人际关系。我的作用相对于你的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是天上一个地下。”
她一下子说了一堆,好像机关枪一样,在叭叭叭地不傍地扫射,无非就是在打击我罢了。
我虽然是知道的,可是她说的全都是事实,我除了给萧祈海生了一个健康的儿子之外,就什么作用也没有。
不仅在身份上跟萧祈海不配,在才情,权势等等各方面,我都是那个低入尘埃里去的人。
人家都说,没看上你的家势,最起码也会看上你的才气。
可是你不仅家势没有,才气也没有,实在是……我自己也很怀疑萧祈海肯定是看走了眼,才会娶了我。
但是,事实又不是那样。
一个男人的心中有没有你,身为女人的一定能感觉得到的。
何况是我这种经常在男女之事上理智得过份的女人,总是经过一翻的计算比较才会得出他爱我的那个结论。
否则,真不敢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嗯,可事实却是我是萧家的当家主母,是萧祈海的合法妻子,是他唯一儿子的母亲,是他的枕边人,而且,还是他最爱的女人,他这一生里面,唯一被他睡过的女人。”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我再不反击点什么回去,好像我就该被颜画嘲笑,好像我就要马上给她让出萧少夫人这个位置一样。
简直了。
听我那么一说,还说得十分的粗俗,颜画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有些狞狰。
“所以呢,你说什么,你再分析得有道理,赢的人都是我,你这是羡慕不来的。”
她能打击我,我自然也能打击她。
哪句话能伤到她,我自然就会选择哪一句话来讲。
颜清果然被我伤到了,激动而又愤怒地大吼着:“你得意个什么劲!很快,你就不是萧家主母了!”
“颜画,开好你的车!”
颜清也被她的暴吼给吓了一跳吧,眼神往我这边瞟来,似乎带着点责怪。
好像我不应该那样跟他的妹妹说话一样。
我却。
简直了。
他一出声之后,车厢里就是整个沉默,除了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之外,就没有谁再多说一句。
好一会,才听颜画有点神经质地“呵,呵!”怪笑了两声。
我立马觉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地端正了身体,努力装出淡漠又坚强的样子。
“真是的,我居然还冲你这个萧家的下堂妇发脾气。你可是萧家这么多代以来,第一个被以‘假死’为计第一个被休掉的少夫人呢。一想到这个,我就该开怀大笑!发脾气的该是你,而不是我!”
在颜清也用他那双微眯起来的狐狸眸扫向颜画的时候,颜画语气平静地说。
“咳咳。”
颜清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在假咳着,似乎是在提醒颜画,言多必失。
“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真是的!现在是晚上了,不适合做白日梦!”
我虽然理解颜画的用意,但还是很生气地道。
居然那样说我,说我是被休弃的下堂妇?
萧祈海还没有醒过来呢,你们怎么就知道他会休了我?
而且,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休呢?
真是搞笑。
想到过了今天,明天就可以去看看萧祈海,看看他明明说过只要下咒的宋鬼仙一死,萧家咀咒就可以解除的,萧老太爷的病就会完全地好起来,也就是说他自己现在就能完全好起来的,为什么还没有好?
都过去那么久了。
“其实白日梦这种东西,还真的是挺适合你做的。”
颜画因我的生气而高兴着,语言十分犀利地堵我,见我的脸色不定,更是给我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嫁给我哥之后,完全可以和我哥到国外去定居,没有人会打扰你们,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甚至,我哥都帮你安排好了新的身份,至于那个萧家主母,萧家不日就会出讣告,会说明萧少夫人已经在不久前的一场产后疯中去世了。”
“什么?你们怎么能这样?!虽然萧祈海还没有醒过来,可是你们都把萧老太爷当成空气么?”
我终于听明白颜画的意思,也终于明白她的这些嚣张是从哪里来的。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计划,他们早就这样讲划了!
难道,在绑架我离开萧家的这一场阴谋里,还有萧家人的影子?
或者是萧老太爷的间接参与?
不然,凭着萧家巫咒的咒阵,就算不防跟萧家有血缘关系的颜清和颜画,也会防一防我啊,不让我防开萧家祖宅半步啊。
一想到我的离开,是萧老太爷在暗中推波助澜,我就心惊肉跳。
但是,我依然选择不信颜画。
谁知道她用的是不是离间计,她的智商那么高,我完全不够她玩的。
“蔡莉莉,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么明显的话你都听不出来?是萧家出讣告,不是我们颜家。”颜画用一种十分鄙夷的眼光扫了我一下,冷酷地道。
“什什么意思?”我的脑子轰地一下,完全就不够用。
“莉,你这么蠢,叫我怎么安心把你还留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萧家祖宅里?”
颜清忽然感叹了一声,道。
“呵,你们不会告诉我,你们把我绑走,离开了萧家祖宅,就是萧爷爷的主意?”
我冷笑出声,问。
“如果我说是呢?”
颜清看着我的眼神全是怜悯。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响,一切的事情,好像在那一顺间就明朗了起来。
原先还有很多的不解萧老太爷的做法的我,好像已经完全知道了萧老太爷对我的处置用意?
“真的是萧老太爷同意你们把我带走的吗?”
我忽然站住了,目光愤怒而又悲伤地看入颜清那双有些阴沉的狐狸眸里。
果然,他听了我的问话之后,眸色是变了变,意味不明:“你怎么想就怎么对就是了。……”
什么意思?
我觉得头好疼。
“呵呵。看来我的好朋友,也不是全然那么笨的嘛。”
颜画却是坦然多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就算否认,我也会自己理清楚的。
萧老太爷居然纵容外人把我给绑走。
我忽然觉得浑身从头一直寒到脚。
我还可笑地指望着他们知道我被绑架了之后,会怎么怎么样地满世界地寻找到我。
原来居然是我的痴心妄想。
想到自从火灾过后,颜清颜画两姐妹出现,萧老太爷就再也没有派人带过什么话给我;难怪那天晚上,明知道让身为女主人的我,单独以答谢宴的名义,还在那样暧昧的气氛里跟颜清把酒言欢,我就该知道萧老太爷想要趁着萧祈海昏迷期间,把我给甩掉的用意。
呵呵。
世家果然无情。
萧老太爷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只是不知道,萧祈海醒来之后,面对我的“死讯”会是怎么样的一幅模样。
或许,忘了我?
“为什么?”
我忽然不能理解萧老太爷的作为。
但是我终于明白,他想除掉我。
在我给他们萧家生下第十九代继承人之后。
或许,世族都是要脸面的,萧祈海迫于情势,不得不把离婚的我娶回家,帮别人养孩子的同时,也要努力地在我的面前表现出对我的极度宠爱。
萧老太爷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为了解除萧家的咀咒,所以不惜牺牲了萧祈海的色相和一辈子的幸福,来让我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
可是,为什么要现在除掉我呢?为什么不让我把二宝喂养到六个月大的时候再除掉我呢?毕竟,萧祈海还没有醒过来,在这个世上最关心疼爱最呵护照顾二宝的人就是我这个亲生母亲了啊。
我痛苦不已。
我知道自己被嫌弃了,被萧家恶狠狠的嫌弃了。
萧老太爷虽然让我上了族谱,让萧祈海跟我领了证,恐怕就是为了给二宝一个正常的光明正大的出身,而不是先上车后补票的方式。
这种方式,会避免二宝一辈子都顶着一个私生子的帽子。
萧家的曾长孙,是从一个二婚的女人的肚子里出来的虽然有些不太光彩,但是总比私生子要好得多了。
正因为这样,所以萧老太爷才会这样的着急而又谨慎。
我居然天真地以为,是萧家所有的人都接纳了,欢迎我的到来,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里就给我那么高贵的身份。
我真是傻。
这一次,真正的是为爱如同扑入火中的飞蛾了。
只是萧祈海,这一切,你有没有知情,如果你都知道的话……
我不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上,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我本来就是因为萧祈海而活的,如果他也抛弃了我,那我……
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只希望他们能好好地对待恒恒。
恒恒真的命途坎坷。
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父亲就不爱,还遭外婆白眼冷脸;生下来之后,爷爷奶奶不疼,外公外婆不帮。
他的世界,就只有我一个。
如果我不对他好,那整个世界就没有人真正地对他好。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前半生不懂事造成的。
虽然我极力地去将所有的爱都放在他的身上,但是,一个母亲的爱,能顶完所有人的爱吗?
恒恒一直都是很乐观的,并没有觉得有没有父亲或者是长辈们的关爱有什么不同,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的压抑,或者低人一等什么的。
但是,现在如果我也在他的生命里消失……
一想到这个,我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至于二宝呢,我完全没有担心他。
我相信萧家人会把他当成自己的眼睛或生命,甚至比眼睛或生命更加重要地去呵护他成长。
这并不是说我不爱二宝,我也爱二宝,只是没有爱恒恒爱得那么的强烈和忧心。
十个手指头都有长短,何况是人心。
恒恒是我自己想要的孩子,而二宝是我糊里糊涂就有了的孩子。
一个想要的,一个是别人给予的,哪个要重视一些,自然不用多说。
为什么呢?萧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呢?
就算是不想要我,可以跟我说啊,我会躲得远远的,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萧家人的面前,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我会隐居的。
何况,最近十几年来,我过的一直都是宅居的生活,完全与社会隔绝。
以后,我也会是这样子度过余下的岁月。
可是,为什么连这条活路都不给我呢?
真的要做得那么的绝吗?
难道我唯一的活路,真的就像颜画说的那样,只有嫁给颜清,才是保命的方式?
简直。
萧老太爷真的好能忍啊,萧家人真的好会演戏啊。
一个个地看着我自以为是的幸福快乐,是不是个个都会在背后默默地嘲笑我呢。
我真是好天真。
居然会认为那样高贵的门庭,会毫无芥蒂地接受我这么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
呵呵。
心痛得无法呼吸。
笑比哭还难看。
听着我问为什么,不断地问为什么,好像是问自己,也好像是在问别人,颜清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颜画却说:“哪里有什么为什么?这不就是最好的安排吗?你跟我哥在一起,我跟祈表哥在一起,你放心,我会好好地对待你的两个儿子,绝对不会是那种最可怕的后母,一定会把他们都当成亲生的一样对待。”
“你们都是疯子,一群疯子。”
我简直没有办法再跟他们呆到一起,我怕我会发狂,看到颜清这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忽然就很想暴怒而起,抓她的头发划花她的脸,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好好的婚姻,居然被他们这样破坏掉。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对我的婚姻横加干涉?
就凭颜画这变态又可怕的嫉妒心吗?
还是萧老太爷那可怕的脸面尊严?
萧祈海,真的是昏迷不醒吗?
为什么在月子里我每次都提出要见他一面,哪怕是隔着玻璃房门看他一眼都不行,那个时候,我就该怀疑点什么了啊。
我又痛苦又懊恼,入眼的世界,全是灰暗的。
“呵呵,你就当是我们疯了。但是,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颜清简直就是舔不知耻,眼神略带着点迷茫地说。
“所以,莉莉,我会对你好的,对你好一辈子,请你嫁给我。”
颜清忽然就朝我跪下。
他的这一突兀的动作,把酒店那边的保安和门童的目光都齐刷刷往这边看来。
我赶紧跳开。
“就算是萧老太爷想要休掉我这个孙媳妇,他直接跟我说就好,我会从此以后隐姓埋然地过上一辈子,不会出现在有萧家人的地方。可是,他却是这样做,实在是过份,太过份了。”
我愤怒地道。
求婚?
这个时候求婚?
会答应的就真的是神经、病了。
“我跟萧祈海的离婚证都没有领呢,怎么能答应你的求婚?就算我们领了离婚证,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冷酷地说。
“那也只能是你自讨苦吃。你顺着我哥一点,大家都皆大欢喜,不是很好么?以萧家人的地位,怎么可能会在驱逐你之后还会让你活着?这一点,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吗?所以,都说你的命是极好的了,有我哥这样的优质男接收你,不仅你的小命保住了,下半生的幸福依靠也有了,不是件值得开心和庆祝的事情吗?”
颜画却是抱着胸,嘲笑地看着状似坚强实际上心已经千疮百孔的我,摇着头道。
“先生,需要帮忙吗?”
可能是因为我们几个在这边的动作实在是影响太大,居然有个大堂经理走了过来,用流利的汉语问着跪在地上的颜清。
我的眼睛一亮,多看了这大堂经理几眼,记熟他的相貌,如果有机会……
“不,不用,我正在向这位女士求婚,可是她好像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
颜清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喔,请问几位要用餐吗?订了位置了吗?”
大堂经理一直都微笑着,半躬着身一边给我们引路,一边问。
“来个包厢吧。方便一点的,最好快点上菜,我们要赶路。”
见我眼睛直瞅着这会中文的大堂经理,颜画挡在了我的面前,道。
“好的,请随我来。”
大堂经理就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小包厢里。
里面的布置还是挺精致的,看起来算有点档次,虽然只有八成新,也可以看出这些东西,似乎是来自于祖国。
“菜系不要复杂的,请尽量给我们推荐能上得快的菜色,我们要赶路。”
一落座,对着递菜单过来的大堂经理,颜清的背轻靠在椅背上,懒懒地道。
这个时候,他那种说不出来的曲雅的外形,总让跟我们,或者说是跟在大堂经理的身后的女服务员,都在频频不停依依不舍地把多情的眼光都留在他的身上,直接忽略掉我和颜画两个。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
什么尿遁,什么遁什么遁的,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我的脑子太笨了,连条怎么逃跑的法子都想不出来。
之前还积极着逃跑的,心里眼里念念都是怎么离开他们怎么回去,甚至都想到要把他们给灌醉了,或者是趁他们不注意,把倔们敲昏了,再跟人借个电话打回萧家,告诉他们我的位置,我相信不两个时辰,他们必定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把我给救走。
可是刚才颜画的话,却让我明白,这是不可行的法子。
我打电话回去求救,刚好就中了萧老太爷的下怀,他会直接命人将我弄死在越南。
真是让我寒心,想到平时那么和蔼可亲的一个老人,居然会能隐忍住自己的心思这么久,把对我厌恶都藏在心里,然后在我最不设防的时候,给我来一个致命一击。
“萧老太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难道就是因为不想我明天见到萧祈海,所以才会这样对我的吗?那他怎么跟他解释我失踪的事情?还是萧祈海也已经醒了,这份绑架阴谋里也有他的手笔呢?”
我这样想着,马上就摇了摇头,抬手拍了自己的脑袋好几下。
我怀疑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萧祈海。
血咒水晶项链还在我的脖子上呢,谁都不能伤害我!
也许,萧祈海给我血咒项链的时候,连萧老太爷都不知道,否则,他不会这样对我!
大堂经理跟几个女服务员点完菜就离开了。
包厢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
“我要去洗手间。”
我面无表情地说。
我要避开他们的眼光,去把水晶项链给打破。
萧祈海对我说过,只要我打破这水晶项链,血咒就开始执醒,哪怕他是具尸体,也会从地下跳出来,跑到我在的地方,把我给保护好。
我早就想用水晶项链试试血咒了。
何况萧祈海现在并没有死。
我只不过是担心他的身体,如果强硬地使用血咒的话,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但是,我现在一心想要逃离颜氏兄妹,也理会不得那么多了。
再不争取,就算我们活着,不能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能看着两个孩子长大,成家立业,孝顺我们,又有什么活头呢?
所以,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吧!
萧祈海不是爱我么?那就一起生死相随吧!
“知道我为什么要选包厢么?因为这包厢里就有洗手间。”颜清在我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的时候,微微笑道。
好像在提醒着我什么,但是我根本就不会再想着离开他们。
——在还没有看到让我熟悉和安心的人出现之前,至少我跟着他们兄妹两个,还是比较安全的。
“就算你没选包厢,不是还有颜画么?”
我冷漠地回了句。
不要把我当成傻子。
“莉的脑子还是很活的,不然当年在学校里,怎么可能会进入学生会,成为学生会的记者呢?”
颜画笑着冲颜清说。
她现在好像越看我越满意,好像她已经萧祈海的枕边人,而我是个外人一样。
我冷眼瞟她。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否则,我不介意我哥娶一个二婚的瞎子回来做嫂子。”
颜画被我的冷眼盯得有些不耐烦,表情凶悍地说。
我懒得跟她计较,直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哥,你说祈表哥注射了g病毒之后,还会记得她吗?应该记不得了吧?”
在我踏入洗手间这前,颜画透露了一个大爆炸性一样的消息。
萧祈海居然被注射了g病毒?
我心中一个着急,也顾不上砸碎项链让血咒生效了,直接奔到颜画的面前,两人瞪得老大,估计是通红的,怒问道:“你们居然还给萧祈海注射病毒?什么是g病毒?”
听起来,像是一种让人失去记忆的药?
我的心一阵一阵地揪痛着,儿子、丈夫,在他们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居然没有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身边,这种痛苦,真的没有办法形容。
我看到小孩子,似乎就看到恒恒知道我不见了之后那无精打彩的样子。
看到婴儿,就想着二宝是不是已经哭了一整天了?毕竟,平时就算我不抱他,明媚和明娇在我的吩咐下也常常抱着孩子坐到我的身边来。
那个时候,小家伙的眼睛就直直地盯着我,盯着我敲在键盘上的手指,看得目不转睛。
“跟你没有关系了,你安心地做我哥的妻子吧,改头换面之后,你不准过问祈表哥任何的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颜画恶狠狠地威胁我。
我冷笑连连:“你们还真的不怕萧祈海的报复!”
“g病毒是国际神经毒素专家新研究开发出来的一种病毒。这种病毒没有什么副作用,就是会让人失去记忆犹如新生儿。”
颜清却在这个时候,表情淡淡地说,他在像我解释。
“萧老太爷是疯了吗?他为什么要让萧祈海失忆?还冒那么大的风险!”
我真的是愤怒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萧老太爷这是有了曾孙子,就要抛弃孙子了吗?
我忽然好后悔,为什么萧祈海当初要救他,为什么在他被咀咒几次三翻地反复的时候,还割了自己的血给他。
“只有把祈表哥给弄失忆了,以前的事情啊,自然就是我跟他的啊,我会给他讲很多我和他的事情。包括二宝是怎么生下来的。”
颜画丑陋至极地笑着,明明一张小脸挺美艳的,为什么看入我的眼里,却是那样的丑呢?
当着一个母亲的面,却抢她那刚出生一个月的孩子,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卑劣的行为?
似乎还嫌刺激得我不够似的,颜画又说:“到时候,他的人生里面就只剩下我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