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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蓝姨的功劳,蓝姨的妆上得好。”我夸着。
“少夫人过奖了,还是少夫人的底子好。”
蓝姨含笑道。
“依我看呀,蓝姨的手又巧,少夫人长得又美,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明秋在旁边递过一个首饰盒子,微微揶揄着我们二人道。
“就你嘴甜!”
蓝姨接过首饰盒子,轻轻地弹了一下明秋的肩膀。
明秋笑眯眯地站到一边,不断地用眼角偷偷地欣赏我。
我冲着镜子笑笑,实际上也是在冲她笑。
“咦,少夫人,这镯子……”
蓝姨想将水晶宝石项链给我戴上,却在首饰盒里发现了一个镯子。
我看了一眼,才想起这可不就是我奶奶给我妈妈,让我妈妈转交给我的镯子吗?
我儿子刚到萧家的时候,就把它给我了。
那个时候,萧家发生太多的事情,我一转身就将它给扔到这首饰盒子里,都快差点将它给忘记了。
参加晚宴时配戴的首饰和礼服,都是到别的房间去的;只有闲瑕在家里的时候才会用上梳妆台里的首饰。
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外人在,因此就没戴过首饰,主要是因为我嫌烦,今天要见外人,所以才会拿出来,要不然,还真记不起来。
“少夫人,你把镯子给脱下来了?不太可能啊……”
蓝姨一边说,一边把弄着镯子,往我的手腕上看来。
“哦,这是我的奶奶送给我的。不是萧祈海送给我的那只。你看,我手腕上还好好地戴着呢。”
我边说,边捋起了衣袖,露出戴紫镯的手腕。
“啊,这样啊。我就说了,这萧家紫镯,只有戴着它的主母在逝世以后才会主动脱落下来,否则是没有任何的人能够解开它的。原来是少夫人娘家的。”
蓝姨似乎若有所思,但是又喃喃地道:“少夫人的这只镯子,跟萧家紫镯可真像!”
“是啊,我刚开始看到它的时候,也觉得它很像。”
我笑着说,“拿来吧,我也戴上,这样一左一右,都相益得章。”
瓷白的手腕上套着个铁紫色的镯子总是显得有些怪怪的。
看了一小会儿,我把它给摘了下来,戴到紫镯那只手上,说:“干脆把它们两个都戴到同一只手上还好看一些。一边戴一只感觉有点像是戴手拷一样。”
“少夫人戴起来,真的很好看。”
蓝姨说。
明花和明秋也纷纷赞扬。
我微微一笑。
我有些纳闷,按道理来说,我都结婚了那么多年了,为什么奶奶现在才把这个镯子给我呢?
一般的情况下,不都是传给儿媳妇的吗?
就算是她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我爸,一个是八叔,就算她不给八叔婶也应该是给我妈才对,怎么会想着给我呢?
我有些不明白,老人家也老了,电话也听不清。
我问妈妈,妈妈也不知道,只说老人家给的那就戴着吧。
有句话叫做“长者赐,不可辞。”
我呆呆地看着这两个镯子,发现它们之间好像好相似,在晨光的照耀下,都泛着一股神秘的紫色的光芒。
只有嫁给萧祈海,只有成为萧家的主母,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我无数次感叹老天真的是开始对我补偿了,才让这么优秀的男人来到我的身边。
没有对比,就不知道珍惜。
如果不是有渣前夫一家在前作例子,我怎么会懂得珍惜和萧祈海不容易的一切呢?
只怕碰到那些诡异的事件的时候,早就被吓跑了吧。
就算是经历过了一段那样的婚姻,刚开始的时候,还想着逃跑了呢。
嫁给前夫十年,没有得到过任何一件礼物,更别提说什么婚戒项链之类的东西了。
因为是自己选择的婚姻,也怨不得别人。
只是你不是人家心头的明月,自然别人就会想着要讨好你。
跟渣前夫十年,不知道过年过节的滋味,不知道过生日的滋味,不知道收礼物的滋味。
换句话来说,什么结婚纪念日啊,什么对方的生日啊,什么年节啊,都没有过过,全都是平淡地做一天的和尚撞一天的钟。
结婚十年,没有给我买过一个衣服,没有给我买过一个发卡……我也真是醉了,还没有离婚之前,不计较这些,离了婚之后,反而才会想起来这些,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廉价。
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想着在特殊的日子里收到别人送过来的礼物,就算是夫妻不记得对方的生日,好歹在过年的时候,还会有声问候,有句祝福吧?
我们没有。
所以,这个婚不离,我都对不起自己。
真的对不起自己。
当初是自己选择的,说过不要后悔,结果还是后悔了。
但凡暗暗地催眠自己不要后悔的事情,往往到最后,结果就是后悔,痛苦不堪。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催眠自己不要后悔呢?就是因为女人的第六感预知已经告诉你,你这样做是会后悔的了。
为什么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跟人去计较的女人,有着最大的宽容心的女人,居然到最后连凑合都过不下去,除了前公公婆婆的刻薄和故意针对之外,就是平常日常生活里的冷暴力和虽然结婚,依然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地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已。
结婚十年,除了回他老家,我们没有同桌吃过饭。
都是他自己煮了他自己吃,我煮了和儿子吃。
同灶不同锅,能成为夫妻吗?
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早就提到过了,刚上北京的时候,我兴致勃勃地给他做饭,遭到他无数的嫌弃,为了迁就他,他也跟着我呕一口气,就这样二人分开煮分开吃,就这样吃了十年。
所以说,何必哟。
两个人都没有要经营这段婚姻的想法,既然这样,好聚好散才是最好的结果。
渣前夫唯一让我高看一眼的,就是这个拿得起放得下了。
离婚之后,我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怨气,还不是被前婆婆打电话来骂的,哎,骂的那些东西啊,我就不想说了。
现在想想,还有什么好怨的呢,反正不被骂也被骂了。
我曾经在一个贴吧里看到过,如果一个男人总是嫌你胖,那这个男人还是趁早甩了好,因为他的注意力不是在胖上面,而是潜在地告诉你,他嫌弃你。
偏偏,我并不是胖,是那种比较结实的高挑瘦型的女生,怀宝宝三个月的时候,才94斤。
168厘米身高,才这么点体重,可以想象一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所以,我怀恒恒到七个月的时候,看起来只是长了点肉,并不显肚子。
不像现在,怀了二宝五个多月,整个人就有些圆润。
或许二胎,是让人圆润一些的。
脸色也很好,没有斑也没有腊黄,粉嫩嫩的,就像剥了皮的鸡蛋一样,让身边一干侍候的女佣们都嫉妒羡慕不已。
我本来不想在这里提起过去的事情,但是最近总是做梦梦见过去的时候。
这些都是不好的梦。
梦到在前夫家里的时候,渣婆婆的咒骂声,前公公的冷脸,还有那个比我还要大三四岁的一直都呆在家里没有出去工作的冷漠小叔子,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人家说,有些事情是因为你受伤得太重了,所以在刻意遗忘了之后,在某段时间它就会反复出现。
是不是因为我现在太幸福了,过去的不幸就浮现在我的脑子里,难道是在警醒我什么吗?
没事老是梦见这些人干什么呢?总是想着这些人干什么呢?
我都想永永远远地忘记他们,永永远远地不要再认识最好!
我都跟渣前夫说了,愿我们如彼岸花,花败叶盛,叶败花开,花花叶叶永不复见。
不光是这一世,还是往后的生生世世,他成就他的,我成就我的,永远都不要有任何关系,永远都不要想起有这样的一个人,也不要去想着有那样的一个家庭。
我没有跟他们争,也没有跟他们吵,更不会跟他们计较,可是并不代表我不会怨是不是?
其实,我觉得自己是一丁点都没有怨过的。
只是,现在一把这些事情说出来,感觉自己的怨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我有点嘲笑自己。
我并不怨他们,我只是讨厌自己为什么还要梦到他们?这些早就该在生命里绝迹的人。
如果没有碰到萧祈海,我和我的恒恒,现在就呆在北海那里,过着三餐不继的日子。
我整天都要埋头码字,码到手指抽筋,得了肩周炎,颈椎病,骨盘增生什么的,这些症状都是我们码民常见的病症。
不为什么,一切就是为了生存下去。
之所以这样的倔强,就是为了不想看到让自己不高兴的人。
萧祈海,我不知道该是多么的感恩你的出现。
“少夫人,你怎么了?”
蓝姨见我盯着两只镯子,久久不语,不由得惊讶地问出声。
一边不断地称赞我的明秋和明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住了嘴,一直很疑惑地看着我。
“哦,没什么。老师来了吧?我们快下去吧。”
我收起了思绪,微笑一下说。
萧祈海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会议楼那边跟萧家产业的高层们开会去了,我今天要学习刺绣,想给二宝绣一个肚兜,做我以前想做,却没有做过的事情。
我的针织工是很不错的,嫁给渣前夫的时候,就不断地给他,前婆婆,前公公,前小叔,还有他们的一些亲戚打毛衣,只是,我的一腔热血,都在冷漠和咒骂的消磨中消失怠尽了。
生恒恒的时候,没有多余的钱买衣服,一到冬天,穿的就全都是我打的毛线衣。
恒恒的毛线衣比较小,容易打,基本上两到三天就能搞好一件。
我织毛衣的绝活,是在学生时代练的,那个时候,在寝室里,周六日别人都出去约会了,我就打毛衣,给爸爸打,给妈妈打,给弟弟们打,基本上一个星期能打一件出来。
当然,那是手速最快的时候,而且花样也好打。
年轻啊,做什么事情都是快的。
如果现在让我打,估计是没有那个耐心和手速了。
打毛衣和练毛笔字画画一样,都是可以让人心平气和的,都是练心忍耐性的手工活。
为什么我现在没有那样的耐心了呢?因为现在的衣服不贵,而且也暖,这个社会也没有多少人喜欢穿毛衣,最重要的是,我要码字,要不断地码字,手指敲在键盘上都累得不成样子了,哪里还有心情打毛衣。
想到对渣前夫一家那么好,落得个净身出户的结局,心里就闷闷地开心不起来。
再加上,这些人没事干嘛跑到我的梦里来?早就了断的姻缘,就要纠缠不休!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所做出来的任何选择而负责任。
我为十多年前不懂事的祼姻而付出了十年没有任何建树的青春,他们也该为这十多年来,那样对他们唯一的媳妇,儿媳妇而自尝苦果。
在他们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儿媳妇看待,也没有把我的儿子恒恒当成是他们家的孩子看待,所以才会有前婆婆说的那句“我们帮你养大孩子了是吗?所以你才要离婚?”
你看看,这是什么话?
感情这个孩子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渣前夫是没有份的,跟他们家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血缘关系似的。
而且,离婚的时候,恒恒才九岁,算什么养大呢?
九岁,离法定十八岁成年的日子,还有九年呢。
我不知道以前不计较,现在为什么要这样计较,估计是这几天被那些梦闹的。
有事没事,不要闯入到我的梦里来,不知道我厌恶你们吗?赶紧从现在开始,从我的梦里,从我的脑了里,从我的回忆里,统统滚出去吧!
……
总有点心神不宁。
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到中午的时候,妈妈又打电话来了,说渣前夫要看恒恒!
我冷笑连连:“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地写着,他们不付抚养费,就等于是自动断绝了跟孩子所有的关系,怎么现在还要来闹?”
妈妈的电话他们是知道的,因为一直都没有变化,所以渣前夫打给妈妈是很正常的事。
而我的手机号码,从北京回到北海的时候,早就更换了,渣前夫找不到我,自然就打给我妈。
不过,他可真不要脸。
我都快气笑了。
当初都有了那样的约定,现在还想来骚扰我?
因为他新娶的妻子,给他生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儿,所以想要看恒恒?
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么封建的思想,重男轻女。
讲到这个重男轻女,我又不得不说一些关于前婆婆做过的一些极品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生恒恒,前婆婆就到处去算命啊,当然算的是我的,不断地在我的耳边说,这一胎是女孩,你还要生多一胎的之类的话。
我问,你怎么就觉得这一胎是女孩子,而不是男孩子呢?
前婆婆回答我说,因为是算命的说的。
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怎么在意,就笑着回应,怎么你什么都听算命的呀?
我记得刚进他们家门的时候,她就说,算命的说我要改名字,不改名字会活不过三十五岁;跟渣前夫能够百头到老,所以才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对这些话,可信可不信。
但是,现在又牵扯到我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来,这又是个什么事呀?难道女儿就是人了?生了女儿就非得还要生个儿子?
我真心郁闷的。
然后我就回她说,我自己也给自己算过了,这一胎是男的。
前婆婆立即不高兴。
对啊,什么整天算命的说,算命的说,算命的说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不算算你们家什么时候才能摆脱租房子的命运,什么时候两个儿子才长出息,才会给你们挣到一套房钱?
你怎么不算算,你的小儿子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工作,什么时候才会有女孩子喜欢他,嫁给他?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禀性,有好人家的女儿肯定,那真的是笑话了。
我这个是瞎了眼,因为想生一个孩子,不想挑来挑去的,就这样随便地嫁了。
我都后悔死了。
当时嫁的时候,还强调自己不能后悔的。
不过,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起码懂得很多人情事故,最起码,孩子贴心。
有孩子这样的一个成就品,就算那十年过得贫穷又艰苦,身伤心又伤,还是有安慰的。
不算白过。
禀承着对男人的不信任,对婚姻的不向往,如果不是萧祈海这样强硬的手段,那样霸道的求婚,我想,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走进婚姻的殿堂,更别说还怀上二宝。
从小到大,我对男人没有什么好感。
生父太渣,弟弟们太小,碰到男的都是渣的,希望我的儿子,在我的培养之下,能成为一个破时代的存在,是一个光明磊落而又大气负责任的存在,不像我的人生里遇到的这些人,生生地祸害别人家的姑娘。
没有不是的父母,我好像说得太多了。
对啊,是没有不是的父母,却有不慈的父母。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干脆就一口气将以前的婆家生活说完得了。
记得我刚满月,不知道因为什么,前公公婆婆就对我大骂不已。
我不知道他们骂什么,反正很难听,我还要给孩子喂奶,照顾孩子之类的,也没有怎么听。
他们骂完了我之后,第二天,不给做饭吃,不买菜,他们自己出去外面吃,不理我,锁上门。
然后,我饿了一整天,到晚上,连奶水都没有,二个月不到的孩子吸不到奶,饿得哭嚎。
刚好我妈心有灵犀,当晚打电话过来,我就说我今天一天都没有饭吃,身上也没有钱,没有奶水,孩子哭得要命。
我妈打电话把渣前夫大骂了一顿,渣前夫又打电话把前公公婆婆说了一通,他们才给我弄了一碗的稀粥,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从那时开始,我就深深地认识到,一个女人,身无分文,是个什么样可怕情况。
婆家毕竟不是娘家。
人家说不给你饭吃,你就真的没有饭吃,连带着孩子都会饿。
如果有缘看到我这篇文章的姑娘们,千万千万要记住,不管婆家人对你是多么多么的好,表现出来的是多么多么的友善,你的身上,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私房钱。
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懂得要钱的人,身上一分钱都给了前婆婆,才会出现那样的可怕的经历。
等孩子一百二十天刚过,我就带着孩子回了北海,从此不敢再去渣前夫的老家,也不敢再跟前公公婆婆一起生活。
这个时候,不得不感谢我的父母,他们再怎么骂,打,还是心疼自己的孩子,这让我那颗伪孤儿的心,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嫁给萧祈海,我还是要搞自己的小金库,不过,搞自己的小金库貌似也没有用,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山谷里,就只有萧家这么一户人家,用钱的机会也不多。
萧家这么多佣人,想必也不会饿得到我。
就算有一顿不想吃,或者吃得少,都会有一大帮人愁眉苦脸,又是慰问关怀,又是家医检查,怀疑我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这样被人精贵地照顾我,完全满足了我那三十四年来苦苦追求的幸福,所以,我真的非常感谢萧祈海的出现。
我希望,从今以后,忘掉过去的一切,特别是那十年祼婚里发生过的一切不愉快的事情,忘掉那些人,好好地跟萧祈海一起白头偕老,恩恩爱爱,幸福安康一生。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提到他们。
关于他们,我实在是不想回忆了。
但是,这也仅仅是希望而已。
一瞬间,往事一幕幕地在脑海里浮现,手却握着话筒,连妈妈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
“囡,你还在听吗?”
妈妈见我许久不出声,就问道。
“嗯……可能是这个地方比较偏僻,信号有点不好,我刚才没有怎么听清,你说什么?妈妈。”
我有点心不在焉地道。
座机又不是手机,哪里会存着信号不好之说?
不过,妈妈一直用的是手机,这个借口也算说得过去。
“他说让你把孩子带给他家,如果不带,他就来我们家看孩子。”
妈妈语气十分厌恶地道。
提到那些人,我和妈妈都是没有什么好心情的。
“结婚十年,他都没到过咱们家一次,现在离婚一年多了,还主动到我们家来了?”我冷笑着说,“你告诉他,我和恒恒不在北海,已经嫁人了。我现在的丈夫,不喜欢恒恒跟他们有什么接触。”
“他要是不愿意,你就说,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的,不付抚养费,等同于脱离父子关系,那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如果他敢闹就让他到法庭上闹去。”
“这样子好吗?不就是把你二婚的事情给暴光开了?”
妈妈忧虑地说。
我二婚的事,除了家里人,还真的没有谁知道。如果这样一来,必定就会闹得满城风雨了。
“妈,你怕吗?”
我问。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只是不想闹开这些事。你不防先问问小祈的意见,看看他是怎么说的。对付这样的人,我想小祈会比我们更加的有手段。”
妈妈说。
我不得不说妈妈这个主意真的很好,看人的眼光也很辣,萧祈海的身份,想要弄一个像渣前夫那样的人,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不过,这是我的事情,我真没有脸敢跟他说。
“他每天处理的事情很多已经很累了,这样的事情,不该他管,我不想麻烦他。”我想了一下,幽幽地说。
“你就是这样了。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杠,什么事情都闷在肚子里。小祈不是别人,他是你的丈夫,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如果连他妻子的麻烦,他都推卸不想解决,那他还是个男人吗?干脆早点离了就算了。可别跟你前夫一样。”
妈妈说话很不客气,十分的犀利,估计是被渣前夫给气到了。
人家没有多少个十年,我的第一段婚姻已经浪费了十年的青春,难道第二段也要浪费十年?
不,萧家的情况,跟渣前夫的完全不同。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萧祈海不要我,我就算是死,也是不能离开萧家的。
妈妈想得太简单了。
萧家不是一般的豪门,而是世族,类似于隐世一样的世族,一个跟国、安、局挂勾的世族,是容不得离婚这两个字的。
嫁进萧家的女子,要么死,要么好好地活,想离开,完全不可能。
看看之前的茉染就知道。
茉染是萧祈海的未婚妻而已,虽然知道她目的不纯,还顶替了茉莉的身份进的萧家,但是,萧家还是养了她将近二十年,二十年的养育之恩,还没有跟她完婚,直到她自己把自己作死。
所以,这次的情况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就算死,也是上了萧家族谱的主母,成了鬼,也没有办法离开。
“妈,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你一会把那个人的电话发给我吧,我给他回。”
我说。
“这事你还是别管了,好好地养胎,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祈,告诉他,让他来帮你处理。”
妈妈说完这句话就挂了,居然不顾我的反驳。
“妈,妈!”
我对着话筒急着喊了两声。
唉,真是的,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跟萧祈海说,还让他处理呢?这不是让他为难么?这不是让我们之间多了一道隔膜么?
“怎么了?夫人?”
身后,响起了萧祈海的声音。
他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
我一急,就朝他扑了过去,说:“把手机给我,我妈的。”
萧祈海急急扶着我,看了手机一眼,递给了我,说:“你看看你,也不小心一些,这么急。”
“妈,你别说了,我来处理!”
我接通了电话,直接说了这一句,就挂了,一点都没有给妈妈说话的机会。
说完之后,我松了一口气。
把手机还给萧祈海的时候,萧祈海的眼神探究地看着我,说:“岳母找我必定是有事吧。为什么不让我接?”
“没什么事。你不要瞎想。”
我说。
萧祈海往门边的蓝姨他们看了一眼,蓝姨他们给了一个不知情的表情。
因为我接妈妈电话的时候,是不允许他们靠近的,我怕他们偷听,说什么话都不安全,一转头就告诉了萧祈海。
“好好,我不猜。”萧祈海轻拍着我的背,说:“午餐用过了吗?现在可是午休的时候了。”
“吃过了。你吃了吗?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回来,所以没有等你。”
我有些心不在焉回应。
“嗯,我也吃过了。我们一起午休吧。今天的二宝有没有闹?还乖吗?”
萧祈海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又轻轻地摸了一下我的肚子,问道。
小家伙轻轻地踢了一下他爸爸的手,好像在说很乖很乖。
我点了点头,说:“它比较安份,最近也不怎么吐了,感觉精神还是挺好的。”
萧祈海将我扶到床边,还蹲下去帮我脱了鞋子,让我躺下之后,又给我盖了被子,十分的体贴耐心。
然后,他整个连人带被地抱住了我,说:“夫人,午安。”
“嗯,午安。”
我心事重重地说。
看着他闭上眼睛还依然不失英俊的脸,我心中十分的纠结,该怎么跟他说,我要离开祖宅一趟,去学校接恒恒,去见他的生父呢?
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很难启齿啊。
“夫人怎么不睡?”
萧祈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他那双深遂幽黑的星眸,定定地看着我问。
“啊。”
我才发现,我自己发呆纠结的时候,两只食指一直都在揪着被子,都把被子给揪出一角来了。
“就睡。”
“嗯,睡吧。凡事有我呢。”
萧祈海说着。
我没听明白。
“恒恒在子弟学校还好吗?我想这个周末去看看他。”
终于,我说。
这算是恒恒开学之后的第一个周末,就在后天。
“不是才走吗?都没几天,就想他了?”
萧祈海看着我微笑道,轻轻地抚了抚我的发。
我有点不敢与他对视,妈妈的那通电话,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带着恒恒去见见渣前夫,他不是要见他的儿子吗?那就让他见好了。
我不相信见一面,他还想怎么样。
可是我却不敢对着萧祈海说实情。。
“嗯,他去学校这么久,我都没有去过学校看他,我想去学校看看他。”
我说,找来的这个借口真烂。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快六个月的身孕了,还想着离开萧宅?
坐飞机不安全,坐汽车又花的时间太多了。
何况,外面也不太安全。
我听说,茉家虽然被驱逐了华夏世圈,不少茉家人被以叛国罪给捉了,可是茉四少还在暗处活动着,并没有捉到他。
也不知道他是出国去躲避了,还是蛰伏在华夏等待时机。
茉四少那个人,是个十足的变、态,有智谋,又懂得收敛,还有本事,又会审时度势,在茉家那么多人当中,是一个就连茉家主都比不过的人。
如今,茉家主也死了,听说茉二少跟茉大少在争夺家主之位的时候,也损失了不少族中的子弟,最后被国家派人捉了,而剩下的那些没有被捉的人,都跟茉四少了。
如今,茉四少可是茉家唯一一个有实力有能力的家主继承人,他如果想来个鱼死网破,随时随地找萧家的麻烦,还是要防着点的。
以前,萧家祖宅是个茉家人都能进得来,自从斗术大会结束以后归来,萧老太爷就施咒给祖宅搞了个结界,所以祖宅最近一段时间来,才过得那么的安稳。
因为这次施咒,萧老太爷好得差不多的身体,又现颓势。
现在我的月份大了,也不能天天给他血,只能这样虚熬着。
昨天见他还算挺好的,不知道是不想让我们担心而幻出来的咒幻,我没瞧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觉得,他应该可以能撑得到我把二宝生下来的吧。
听完我说的话,萧祈海深深地看着我,道:“好,周末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他陪我一起去?
那怎么行!
我怎么好意思,让他陪着我去见渣前夫!
我急急摇头,道:“不用不用,你那么忙,我不忍心看你那么辛苦,有明耀和明花陪着我就行,真的。”
我十分真诚地说。
就是因为我这样急切地摇头,让像狐狸一般的萧祈海发现了不妥。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我这样拙劣的演技给骗到呢?
其实,从我急包地挂机妈妈打给也的电话开始,他就在怀疑了吧,一直都没有问我,就等我自己提出来。
“不辛苦,陪着爱妻和孩子,怎么能算辛苦呢?夫人这样着急拒绝我,肯定是有事瞒着我吧?”
萧祈海含笑着说。
他明明看穿了一切,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逼着我说出来。
我叹了一口气,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想瞒着你的,我只是不想你跟着去,我怕你不高兴。”
“傻女人。”萧祈海在我的额上温柔地印下一吻,说:“如果我计较,当初就不会那么热烈地追求你了。恒恒是他的儿子没有错,我们不能阻挡父子相见,我们没有这个权利去阻挡。”
听着他的话,我一下子愕然了:“你怎么知道是这个……”
“其实,你跟岳母通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回到房中了,一直都站在你的身后,你顾着说话,精神又恍惚,所以一直都没有发现我就站在你的身边。就算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
萧祈海微笑地点着我的头说。
原来他真的早就知道了。
我更加觉得很对不起他了。
“真的让他见恒恒吗?我心里非常的不服。他凭什么啊。从怀到生到养这么大,都没怎么关心过,为什么要现在来关心?我生气啊,我真不想让他们父子相见。”
我气愤地说:
“而且,还让你跟着去,好像他的面子很大一样,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不跟他见上一面,怎么能让他死心呢?傻女人。”
萧祈海说的话,怎么有股阴沉沉的意味。
可我还是在纠结。
“让他见,让他知道他失去了什么。让他知道,你离开了他,才是正确的做法,让他看看,你现在过得是多么的幸福。”
萧祈海给我一粒定心丸。
“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带恒恒去见他也是可以的。那样更能打他的脸。自己的亲儿子叫别人做父亲,我想他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我听完,哑然。
萧祈海真的很攻心,好恶毒。
换位思考,如果我的亲生儿子,当着我的面,叫别人做妈妈,我一定会心如刀绞。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结婚之前就协议好,如果离婚了,我所生的孩子,全部归我带走的原因。
“不,如果我不去见他,好像我怕他一样。”
我说。
有萧祈海这样的靠山在身边,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萧祈海看我的眼神有点不认同,却是宠溺的。
我想他的那点不认同,是因为我现在的月份大了吧。
“我只是想你在祖宅里好好地养胎,孩子比较重要。不过,这既然是夫人打脸的机会,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夫人,不要有压力。我还是爱你的,不管发生什么。”
萧祈海深沉地说,我有点听不明白。
不过,知道他是同意了。
风和日丽。
初春,还是有些冷的。
周末,我和萧祈海一起,到了萧家子弟学校,把恒恒给接了出来。
我先跟恒恒聊了一下,告诉他我们即将见到的人,我希望他能够有礼貌又绅士地跟人问好,而不是给那个人甩脸色。
孩子的不懂事,丢脸的是大人,不是孩子啊。
恒恒成长得很快,小大人一样,明白了我的意思。
“妈妈,你放心吧。”恒恒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拉着萧祈海,说:“爸爸,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