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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孩子的一切事宜,完全是我自己的事,尽管那个男人九点多钟才去上班,也不会送孩子去一次学校,很多时候,甚至连孩子在哪里上学,读几年级,人家问他,他都回答不出来。
我从来都不指望他,就连生病发烧,都不会叫他。
因为有过这样的事例在前。
有一次,我太累了,码字码得很晚,然后着了凉,就发烧了,第二天想让他送送孩子,他都拒绝了。
因为拒绝过一次,我从此就不叫他。
这位精子的提供者,真是让我心寒入骨。
2005年刚上北京的时候,那个月也来了次大姨妈。
那次的事情,在我的人生记忆里非常的深刻,我从来都没有那么绝望过,从来都没有那么厌恶痛恨过一个人。
前所未有的痛,血哗啦啦地流,真的是哗啦啦地流的,量特别的多,一下子就将整个姨妈巾给浸透。
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真的是那种流血一样的血腥味。
相信只要有痛经经历的女人,都会有这种可怕的经历。
量多的就像开了水龙头一头,动一动就流湿一大片。
满屁、股的血。
没有姨妈巾了,我躺在床上,全身凉痛凉痛的,盖了几条棉被都不能将我给暖和,几乎想要死。
而适逢周末,那个男人却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在玩游戏玩得非常的哈皮,对于我的症状,完全无视。
我说,你能帮我跑一趟商店,帮我带一包姨妈巾回来吗?我实在是痛得走不动道了。
他说,你为什么不多准备两包?我才不去买这东西,这是多么丢人的事情!
我实在是痛得没有办法出门,于是我就求他。
我记得,我从小到大这么一个好强好胜的女人,从来都不服输,更别提求人了,我第一次求人,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可是,求了好久,他都是冷淡地拒绝。
他说,别在我面前装柔弱扮可怜,是女人都会来月经,别的女人不见得要死要活的?就只有你矫情!
矫情!
他说我矫情!
在我痛得快死的时候!
我那个时候才悲哀地发现,在北京,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依靠的就只有这么一个男人,不求相濡以沫,只求在有事的事情能搭上一把手,可是!
我深深地绝望着。
如果有亲人在,有朋友在,我完全可以打个电话给他们,任他们谁都会伸出友情之手,给我带一包过来。
不过就是买一包姨妈巾而已,有那么困难吗?
我不能理解,从此,无论做什么事情,不管我能不能做得来,我都不求他,做不来,我就放弃不做。
我为什么要离婚?在他的身上,十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半分的温暖。
“还难受吗?”沉哑的声音在我的耳畔轻轻地响起,让我湿了眼眶。
痛经史十一年,每次都像是要了我半条命痛经期,在我每次痛经的时候都渴望的温暖——终于在我忍痛下定决心离婚之后,来到我的身边,快要融掉了我那颗早就冰封起来的心。
“好多了。”我喃喃地说,向他的怀里钻了钻。
这个怀抱很舒适,很温暖,很安全,只是,我能拥有它多久呢?当我完全依恋它的时候,它会不会离我而去?
我敞不开心扉,我害怕得而复失的感觉。
“萧祈海,别对我那么好,我感觉我快要爱上你了。”
不知不觉,在入睡前,低喃出声,回应我的,是萧祈海让我安心的轻笑声。
“睡吧。”
……
红糖姜茶的味道在弥漫,这香甜的气味让我从睡梦中醒来。
满室明亮,一睁眼,就看到一身清爽的萧祈海端着一碗红糖姜茶坐在了床边,冲我笑着说:“快起来,把它喝了。”
我讶异地坐了起来,问:“你煮的?”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贴心!
“嗯,今早上起来上网查的,说是喝这个对身体好。”萧祈海温和地说,举起勺子勺了一口就要喂我。
我摇摇头,双手接过碗,轻轻吹了吹,温度适中,然后一口气把它给喝完。
霎时,暖烘烘的感觉,遍走全身。
我幸福得好想落泪。
“你慢点喝,别那么着急,还有啊。”萧祈海说。
我把碗还给他,扑哧一声笑了,真像个老妈子一样罗嗦。
不过,这心怎么这么慰贴呢?我真的要沉沦了。
“你笑了,证明好多了,饿了吗?要不起来洗涑用完早餐再睡吧。”
我摇了摇头,以往经期的日子里,我除了接送宝宝上下学之外,所有时间统统都是躺床上过的。
“仔仔呢?他上学了没?”
“他乖着呢,一大早自己用完早餐就去了。”
“哦。”
“时间还早,你再多睡会吧。”
我看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感触良深,发自内心:“萧祈海,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不管将来我们的结局如何,我都由衷地感谢这短短的时日里有你的陪伴。
“真谢我,就给我生孩子吧。”
他顿足,扭回头,给我一个灿烂的笑脸。
我卒。
明明很美的画面,因为这一句话,画风完全不对。
算了,闭眼睡觉。
萧祈海,你真当生孩子是件容易事,说生就生了。
别说我的年龄大了,就连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生孩子的事情,我……恐怕真的要无能为力了。
但是,他不放弃,我也没有办法,就暂时先胶着。
这个经期,有萧祈海的照顾,我全程过得挺好,再也不会有寒冬腊月的感觉,再也不会有我是不是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的想法。
更让我羞涩的是,他居然还帮我洗了脏了经血的内衣裤,我觉得天雷轰轰,好几天都是脸红红的,面对他的时候,都不怎么敢理直气壮。
“你爱上我了吗?”
坐在环境优雅舒适的名岛咖啡馆里,萧祈海轻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问。
这是我们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在外面约会。
经历了痛经事件,外出换了环境,我真的想开诚公布地跟他好好地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