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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姨目送着我，欲言又止。
这次见萧老太爷，发现他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说上两句话，脸色就死灰了，气也喘不上来，好像随都会走一样，就连毒虫澡也不能让他容光焕发，我要加快速度，把萧祈海换回来。
老人家最想见到的还是自己的亲孙子，而不是我这个孙媳。
萧老太爷如果挂了，萧祈海又被困在鬼墙里，这一次，怕萧家真的要亡了吧。
出的小阁楼，我把萧老太爷的话跟萧明说了，萧明自然是同意的。
华叔和蓝姨看着我们，对着萧明说：“好好保护少夫人。”
“自然。”萧明回应得有些吊儿郎当。
出了大殿，满目光明，秋高气爽，凉风习习，我的心却一片黑暗。
明耀已经把直升机开了起来了，带上了起码有十个保镖，我们上了直升机。
“萧明，你跟萧祈海是堂兄弟，那怎么说萧家是世代单传？我有点不明白了。”之前，我没有问萧老太爷他们，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好在这个时候问他们，就直接问萧明。
“祈少没跟你说过吗？凡是萧家的佣人或者保镖都是冠上萧姓的。”
萧明勾着唇说着。
“不是吧？”
我惊讶万分。
萧家招人，还要人家改姓才能进来？这份工作是不是太剥夺人权了一点？
“没什么好惊讶，既然你都踏入这个圈子里来了，有些常识的东西也该知道，这是千年以前的规矩。我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不知多少代了，都是萧家家主的近侍。”萧明满脸自嘲地教育我，说：“将来，我也是祈少的近侍。”
他现在还不是近侍。
如果是近侍，势必要跟着萧祈海形影不移。
就像华叔跟着萧老太爷那样。
“萧祈海不是那样的人，他不需要你这个近侍。”
我有些尴尬地说，我看得出萧明并不乐意做这个近侍。
更不乐意做萧家的世仆接班人。
萧明的医术很好，他在医学界应该是有突破的，有可能会是一个被载入历史的人物，哪会愿意做萧祈海的近侍啊。
“不是他不需要我，我就不是。将来我生的孩子，也会是祈少的孩子的近侍。这就是千年世仆的宿命。谁也打破不了。”萧明自嘲的意味更浓，“如果他还没有孩子，那我的孩子就要送到萧家的秘密基地去训练，直到他生下继承人。”
“不会的，萧祈海没说要你做近侍，自然也不会要你的儿子做他儿子的近侍。我们现在是活在新中国里，不是活在封建社会。”我紧张地说，他应该是很不甘心的吧。
没人愿意自己给别人做仆，自己宝贝的儿子也要给别人做仆的。
除非不正常了。
不知道我跟萧祈海之间会不会有儿子，如果有的话，我也不会让我的儿子去选什么近侍，更不能奴役别人。
实在是难以想象，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世代世仆这样的人存在。
别说萧明不甘心了，就算是我，我也很不甘心。
“这些都是由不得我们选择的。不管是什么年代，世家的圈子，生存的规则都是不变的。我们没有办法跟这几千年流传下来的规矩相斗，会整个都被灭族。”
萧明的话里好像透露了点什么，我没有想得出来，但是——
“规矩不是人定的吗？既然是人定的，就由人来改就好了。”
我比较乐观地安慰他。
“想改不是那么容易的。就像太阳每天必定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一样，世家的规矩比太阳东升西落还要准得可怕。你见过有太阳想改变轨道行走的吗？一道改变了轨道，那就是整个太阳系的毁灭。”
萧明幽幽地说，用了太阳来作比喻，我这才认识到世家规矩的可怕之处。
难怪，蓝姨在我和萧祈海要举行婚礼之前，一定要学习怎么去做一个世家贵妇。
“这么可怕？”我喃喃自语。
“是啊，不是没有人反抗过，就是因为反抗不成功，损害面太广，才会安份的。所以，我才决定，要摆脱世仆的身份，我就不结婚，不生子，让我的孩子不再成为世仆。”
萧明忽然一笑，没心没肺地道。
不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世仆，就要断子绝孙，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两败俱伤。
“你不用有这种担忧，该结婚你还是要结婚，不然怎么对得起华叔和蓝姨。他们两个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也是很想抱孙子的人。”
我打量了一下他那惆怅的脸色，认真地说。
萧祈海三十七了，萧明比萧祈海还大，那都多少岁了，看起来还这么的年轻。
不过因为是医生，或许也会保养吧。
“你放心吧，我会跟萧祈海说，不会让你再做近侍的。而且，也不会让你生下的孩子给萧家的任何人做奴做仆。”我信誓旦旦地保证，只差没举三只手指头来发誓了。
“少夫人，你还是那么天真。如果说不做近侍就不做近侍，宿命又从何做起？不管我甘心不甘心，愿意不愿意，我都要做祈少近侍。我之所以能够在外面逍遥没有跟在祈少的身边，不是我不愿意跟在他身边，而是他不让我跟在他的身边。”
萧明勾唇，自我嘲弄地说：“你还不知道吧？如果我们世仆不做萧家世仆，只有死路一条。”
“你在祖宅生活这么久，应该知道，萧家巫咒可是不好惹的。”
“你是说，萧家祖先给你们下了咀咒吗？”
我惊讶地问。
不过很快就理解了，应该是这样的吧，否则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给另外一个人做牛做马呢？
只是，这跟萧家不得伤害无辜的祖训有点相悖，这样说的话也是说不通的。
萧家不是一个逼迫人的意愿的家族吧，否则，萧祈海没有必定对我这样的痴缠，只要使使手段就可以了。
“当然不是萧家祖先。萧家祖先那么伟大英明，怎么会对无辜的人下这样恶毒的咒言。是我们世仆的祖先对萧家发的誓咒！要子子孙孙都要以萧家人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