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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苏锦又拉着苏刘氏的手撒娇道:“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什么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相见何必曾相逢嘛。”
“你看他身世那么惨,跟咱们也差不了多少,不如咱就动一下恻隐之心,收留一下他嘛。有他帮您干活,娘平日里也能轻松不少不是。”
“你啊,真是不让人省心,上次上山瘫床上几个月,这次上山又带回家一个大活人……”
“好吧,那我们只能把他送给官府了……”苏锦闷闷不乐的说道。
苏父从屋中出来,有些哭笑不得,终于是摇了摇头。
“行吧,他既然当时舍身救了你一命,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这几天先让他养伤,身体好了,就跟苏秀住一个屋子吧。”
“怎么说,爹你同意了?”苏锦惊喜道,同时戳了戳韩南川。
韩南川久经朝堂事故,哪里会不知道什么意思,连忙就要起身下床拜谢,结果又被苏锦连忙按了下次,道:“别激动别激动,先养身体要紧。”
苏锦心道:“吓死我了,早知道不戳你了,差点忘了你那一套是朝廷专用的拜谢礼,一用就露马脚……”
“不用不用。”苏父挥手道。
苏刘氏也是道“孩子,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就可以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问过了,他说他姓韩名华,字二蛋。”
“呜!”韩南川刚咽下去的一口唾沫差点被呛出来。
“这,好奇特的名字……”苏刘氏一时也竟是无言以对。
“诶呀,他之前比划说出生的时候正好家道中落,家里为了图个吉利就给他起了个贱名,对不对啊,二蛋~”苏锦笑着拍了拍韩南川的肩膀。
而韩南川则意味悠长的看了苏锦一眼,狠下心似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极为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叫吧。”苏刘氏说道,又跟两人再度待了一会,再度确认韩南川无事后,便是出去忙事去了。
在听到苏刘氏的脚步声远了之后,韩南川便是向后一头瘫靠在床上,道:“我也是服你了,真就鼻子下面一张嘴,真的假的全靠编啊……”
“一般,一般。”苏锦不以为然摆摆手,似乎是对此习以为常。
韩南川则一脸委屈拉起袖子,看着自己已经被掐紫的胳膊,道:“说实话,我还有几个问题。”
苏锦立刻回答道:“你说。”
韩南川抬头看向苏锦,道:“第一,你前面说把我送给官府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
“那个啊。”苏锦笑了笑:“我娘一向善良,我说的几个地方对你来说都是火坑,我娘在城里住了很久一段时间,她都知道。”
“这边的县吏一向慵懒,又好大喜功,你这无依无靠无户口的人送到官府,基本都是被发配充军或者送到边疆屯田,至于去作坊做工,和去给大户人家做下人,你这种身体瘦弱,没有依靠,又是哑巴的人,基本都是被人往死里欺负的料,永无出头之日。”
“我把你身世说的那么惨,她本来就可怜你,我这么一说,她就更不可能送你走了,只能把你留下来。”
“原来如此,看来我是我多虑了。”韩南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对于这种下层之事,确实是颇不了解。
不过,能对人情世故和话语情绪控制的那么出色,面前这个有些消瘦的农家少女,他确实越发琢磨不透了。
沉吟了一下,韩南川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母亲进来说出了我的身世,你,是不是已经提前做了安排?”
“嗯。”苏锦坐了桌子旁,继续摆弄着丝线修补苏秀的衣裳,“我早就把故事编好了,之前对别人也是那么说的,就等着你醒来演戏了。”
“那我当时万一要是不配合呢?”
“如果我对你身世的推断大体不错的话,你应该会配合的。而万一我真的推断错误或者你有丁点的不配合,那我就只好明哲保身,说你骗我,然后直接把你挪送官府。”苏锦无所谓的说道。
“行吧,你想的倒是挺周全,真的很聪明。”
这句话倒是韩南川发自内心的。他固然见过很多人,但苏锦这种处事不惊的心性和智慧,即便是很多久经先生教导的官宦子弟都不见得拥有。
“第三个问题…”韩南川画风一转。
“你为什么要叫我二蛋啊!!!”
“起名字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商量?你那怕给我起个孙富贵啊,黄铁牛我都认了,二蛋算个什么东西啊!”韩南川言辞颇为激烈道。
“我这不是觉得二蛋比较可爱吗,再说,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了吗……”苏锦讪笑道。
“可爱……”韩南川直接别呛住了,神特么可爱,身为官宦子弟的他很在意这个好吗!韩二蛋,还是个哑巴……这以后传出去还不让同僚笑话死!
“再说了,我要是跟你商量了,你能同意吗?不如先把事情给他坐实喽了,到时候你想不叫也不行!”苏锦的身体向后靠到了椅背上,摆出了一个颇为嚣张的姿势,道:“实话告诉你,现在半个村的人都知道你叫韩二蛋了,你自己看着办!”
“你狠!”
韩南川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两个字,便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到床上,闭目养神,估计是在思考起以后的打算。
苏锦也是不再管他,开始专注缝补起苏秀的衣服。
二蛋那个名字,纯粹是她的小趣味。一想到平时高高在上的贵公子韩南川,如今在小山村里当一个哑巴韩二蛋,就莫名有种让人想笑的反差萌……
对韩南川的打算,苏锦也是计划清楚了,虽然他对于自己有救命之恩,但就他目前被敌党派人各种追杀的情况,苏锦把他安排到自己家住一段时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不顾牵连的救他一命了。
两命相抵,各不相欠。为了他的安全,暂时就对外宣称,韩南川为救捕猎村民,旧病复发成了哑巴。以后韩南川要走,她不会留,韩南川需要帮忙,小忙可以考虑,需要拼命的话,想都别想。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事呢。
说到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