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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服用血脉药剂
「终于完成了！」
在随身携带的魔药实验室内，莫宁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这间实验室与旅行屋一样，属于昂贵的空间系道具，这东西自然是先前提交穿梭机论文集获得的诸多重磅奖励之一，价值超过两万黑塔点。
魔药实验室处于空间封印状态时，只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圆环。
可将其展开，便是一间占地超过五十平方米丶上下两层的实验室，其内拥有完备的炼制魔药的设施，包括【灵性力量萃取仪】丶【魔力熔炼坩埚】丶【灵能融合炉】等昂贵设备。
对任何有志于魔药学的巫师和学徒来说，一间便携魔药实验室都是梦寐以求的工具。
经过大半个夜晚的努力，莫宁顺利完成了对【魔力潮涌血脉药剂】的魔药动力学计算。
血脉魔药本就属于魔药中的高端货色，血脉魔药的二次调配计算，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堆积在桌面上的接近两百张手稿，蕴含着他在计算中的许多智慧灵光。
其中有两个点子，在魔药领域拥有相当广泛的应用性，他顺手写了一篇魔药学论文。
这支血脉魔药的二次调配消耗了不少珍稀灵性材料，价值保守估计不少于2000黑塔点，这篇论文差不多可以将材料成本赚回来，或许还有少许富余。
天明之前，三次调配顺利完成，整个过程完美符合魔药动力学的计算。
莫宁有一种奇妙感觉，自己在术数魔药学方面的水准，有了长足的进步。
他再回头看前几天思考过的一个魔药学问题，当时他还有点挠头，如今他却有一种「这个问题如此简单」的感觉。
他不由低语一句：「学了半年之久，我应该算是登堂入室了吧。」
此时此刻。
莫宁小心拿起搁在调配仪上的血脉魔药，嘴角不可遏制的上扬了一下。
原本魔药质地呈现为淡蓝色，其内悬浮着一些微型漩涡，这是灵性力量汇聚的产物。
而眼前的魔药，漩涡已然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散发微光的光点，在液体中载浮载沉。
仅仅是目视光点，他便有一种「光点仿佛与自身精神紧密相连」的奇异感觉。
用魔药学的术语解释，这叫做——魔药的灵魂吸引特性。
简单来说，就是服药者的灵性直觉感应到，该魔药对自身有着极大的好处。
它代表着高得超乎想像的魔药契合度。
莫宁微笑着低语了一句：「现在魔药契合度应该超过了90%吧。」
魔药契合度有一个简单计算公式服药者吸收的灵性力量，除以魔药蕴含的总灵性力量。
正常情况下，契合度超过60%已然算是非常高的比例了，90%绝对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莫宁没有再犹豫，径直一口乾掉了血脉魔药。
入口的一瞬间，魔药从液体状蒸发为气体，悄无声息的渗入口腔黏膜。
才过了五秒。
「哗啦—
」
似是真实似是虚幻的声响，立即在耳畔响了起来。
莫宁顿时微笑起来。
按照魔药附带的详细说明，这种虚幻声音叫做「灵性潮涌」，它代表着血脉魔药蕴含的灵性力量，正在从精神最底层改造身体。
灵性潮涌通常在服药后的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出现，而他才刚刚喝下魔药就出现了。
这同样是超高契合度的证据。
莫宁放下药瓶，轻声喊道：「屋灵，收拾一下。
一个空灵的声音立即响起：「好的，先生！」
一只只无形的手马上行动起来，先将各种药剂瓶清洗乾净，再放入专门的设备箱。
短短两个呼吸后，实验室焕然一新。
莫宁拿起手稿，将其放入空间腕带，快步走向了大门。
距离门口尚有一米，大门便自动打开了，门外竟是一座奼紫嫣红的花园。
此地是远山城的猎魔人协会分部猎魔人庄园。
散布在七大王国各地的协会分部，几乎都是以庄园形式存在，庄园内拥有训练场丶医院丶作坊丶宿舍等设施，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学院为协会提供了非常充足的经费。
莫宁迈过门口，踏上了如茵草地。
他马上看见，一个容貌相当漂亮的少女，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左手拿着水壶正在浇花。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没有斑点丶皱纹之类的瑕疵，显然平时没少用灵性化妆品。
同一时间，少女也注意到莫宁。
她「啊」了一声，稍稍有点惊慌地放下水壶，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淑女礼仪：「莫宁先生。」
莫宁眨巴一下眼睛，微笑问道：「你是谁？」
少女明亮的大眼睛望了过来，开始自报家门：「我叫卡珊，我的爷爷是协会会长马克。」
莫宁心中了然，口中「哦」了一声。
昨晚他毫不费力地杀死了黑煞魔，这是三级学徒都不敢正面对抗的恶魔，这件事必然已传遍全城。
他带着小队进入猎魔人庄园时，受到了马克这老头的隆重接待。
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马克亲眼看到黑煞魔尸体时，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模样。
而老家伙大清早就安排漂亮孙女在花园里浇花，不问可知，必定暗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
话说回来，这种「送女上门」的事情，在巫师世界太常见了。
卡珊忽然鼓足勇气说道：「莫宁先生，我的精神强度达到了0.83点，下个月将进入黑塔学院，我听说过您掌管的魔纹创新设计实验室，希望未来有机会加入这间前途远大的实验室。」
莫宁稍稍有点意外。
创新设计实验室才成立几个月，没想到连一个偏远城市的准新人都听说它的名头。
他并未给出任何许诺，只是微笑道：「那你得好好努力了。」
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扮演「前辈」的角色，他颇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创新设计实验室的待遇好得出奇，就连三级学徒都想要加入，一个即将入学的新人，想要依靠容貌和身体走捷径，这是不可能的事。
卡珊略微有些失望，她用力点头道：「您是圣枪王国全体新人的榜样，我一定会努力学习。」
莫宁立刻听了出来，自己的名字似乎已经传遍了本王国的下一届新人圈子。
卡珊成功见到了偶像，只觉得心满意足，再度认真行了一礼，便拎着水壶告退了。
莫宁注视着少女窈窕背影消失在转角，再次听到了灵性潮水的涌动。
「哗啦——！」
他查看了一下精神值，眼眸闪过一抹笑意。
【精神强度：7.17点。】
才过了这么一会，精神值已经提升了0.02点，真不愧是血脉魔药。
*****
半个小时后。
另一支猎魔小队的队长，三级学徒德克，带来了一个令人无语的消息。
「莫宁先生，我的队友芒德出了一点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这位学徒说话的语气，隐隐有点汇报的架势，从这个小细节可以看出来，莫宁如今的影响力有多大。
德克快速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芒德这个不检点的家伙，与萨克子爵的夫人搞到了一起，今天早上子爵夫人死在了床榻上，现在萨克子爵非常震怒。」
这句话提到的萨克子爵，正是远山城的城主。
萨克子爵的祖辈，正是开拓这座城市的家族，根据王国法令，该家族后裔拥有城主的世袭继承权。
学徒接受当地贵族的殷切招待是非常普遍的事，这也是贵族发展人脉的惯用手段。
但学徒将主人家的妻子睡了，还弄出了人命，这确实有点过了。
萨克子爵可能未必有多爱妻子，可闹出了这种丑闻，整个家族都会沦为贵族阶层的笑柄，他怎么可能不暴怒？
由于「肇事者」是一名学徒，王国并没有处罚权限，子爵对芒德完全没办法，只能通过王国向学院抗议。
莫宁嘴角抽了一下，正色问道：「子爵夫人的死有问题吗？」
学院对学徒有着严格的约束，芒德不可能爽完就弄死子爵夫人，所以这里面必然有疑点。
德克重重点头：「是的，我们怀疑子爵夫人死于谋杀，但我们找不到证据。」
不多时。
在城主宅邸的一间简陋库房里，莫宁看到了子爵夫人的尸体。
而尸体被放置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可见子爵对夫人有多么厌恶。
芒德耷拉着脑袋站在旁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莫宁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莫宁看了一眼这个有「给人戴帽子」的奇怪癖好的家伙，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悄然施展戏法，将盖住尸体的黑布掀起来。
子爵夫人面目姣好，身材更是好得出奇，这显然是芒德动心的原因。
尸体颈部有明显的手印，并呈现出紫黑色，这很容易给人一种认知一芒德在欢愉之时，失手弄死了子爵夫人。
芒德瞥见莫宁的视线盯着手印，有点紧张地说道：「莫宁先生，我绝对没有杀死莎拉夫人。」
过了好几秒。
莫宁转头看了一眼芒德，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对子爵夫人使用了精神秘术，对吗？」
在他面前，外挂的虚幻面板悬浮在半空，其上涌动着术数洪流。
芒德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
莫宁抢在前面，声音又冷了一分：「我大致分析了一下残留的精神频谱，部分频谱符合【布雷精神暗示术】的特徵，所以你通过该巫术引诱了子爵夫人。」
芒德的脸色有点苍白，瞳孔更是不受控制地放大了少许，他万万没想到，学院的天才少年连这种事都看得出来。
德克先用震惊的眼神望了一眼莫宁，才转头死死盯着芒德，低声骂了一句：「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倘若只是言语勾引，学院的惩处不会太严厉，毕竟子爵夫人也不是什么好鸟，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
可芒德控制不住下半身干出这样的蠢事，学院绝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而德克是队长，又是执行任务期间出的事，德克也会承担部分责任。
莫宁表面平静，可心头努力控制着惊异。
他百分百确定，这必定是服用【魔力潮涌血脉药剂】赋予的能力。
因为看到尸体的第一眼，他只感觉眼前一花，尸体周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蓝雾。
同样的蓝雾，在芒德身上更为强烈，几乎达到了实质的程度。
莫宁立即意识到，这是一种类似精神溯源类的能力。
芒德悄悄对子爵夫人施展了精神巫术，故而后者的精神沾染了同类气息。
而血脉赋予的新能力，直接强化了外挂的能力，使其探测到更深层次的精神频谱，再通过术数计算，确定了这就是零级巫术【布雷精神暗示术】。
这是一门比较少见的巫术，芒德这个心术不正的家伙，居然利用该巫术做出了这种破事。
德克盯着队友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芒德，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杀死子爵夫人。」
同伴隐瞒了关键信息，三级学徒彻底对芒德失去了信任，对其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芒德连连摇头，努力辩解道：「睡了莎拉只是小事，但杀了莎拉是大事，我怎么会干这种愚蠢的事。」
莫宁突然插了一句话：「子爵夫人体内还藏着其他人的气息，昨天她还与另一个人发生过亲密关系。」
血脉能力持续探测了一段时间，又从蓝雾中分辨出不一样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嗅到了欢愉的味道。
老实说，这种强大的追溯能力，让莫宁大为惊喜。
如今七大王国境内到处都有恶魔出没，掌握了这种能力，搜寻恶魔将变得更加容易。
芒德一下子傻眼了。
本来他以为搞上手的贵族夫人是良家女子，没想到竟然是这等货色。
莫宁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德克，轻声说道：「德克先生，子爵夫人的死确实另有隐情，此人很可能经常出入这座宅邸，你去请萨克子爵过来吧。」
一级学徒指挥三级学徒干活，这是闻所未闻的事。
但三级学徒却服从了命令：「明白！」
德克恶狠狠瞪了一眼芒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芒德缩了缩脖子，偷偷瞥向莫宁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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