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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零点，警察局。
费一鸣从文件室出来，就见一道纤长的身形斜倚在墙边的塑料椅上。
明宣廷一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远处的审讯室上，一刻不曾离开。
“一鸣，你要不过去说说吧？他已经坐在那三四个小时没动过了……”同事小声在他耳边道。
“就让他在那等着吧。”
“可是待会方……那位先生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
“放心，他的身份，就算是那位先生也没办法。你去忙吧，屠国顺的案子再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
那人“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费一鸣转身进了饮水室，打开饮水器，“哗啦啦”的水流出来。
“切，神气什么啊？不就是付sir生病了，由他暂时接管案子吗？一个实习的，还敢指使我！”
费一鸣停了手里的动作，一动不动地听着。
“就是，屠国顺那桩案子都有结果了，他还非要查！你等着吧，他若执意要追查，肯定得罪上头，到时候就算是付sir亲自保他，也没用！”
“没错没错！我们就等着看好了。”
外面的声音远去后，费一鸣才从饮水室里出来，朝明宣廷走去。
“喝点水吧。”
明宣廷闻声抬头，看着费一鸣手里的水，没有去接。
费一鸣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坐到距离他一米外的凳子上。
“明总，我知道你心疼相思姐，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一直在这里，也会给她造成负担吧？”
明宣廷冷眼扫过他的脸，沉声道：“你最好能够找到充足的证据将她定罪，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这算威胁了吧？”
“你可以看作是死亡警告。”明宣廷勾唇，凤眸里盛满了杀气，“你若有胆子，就下一记逮捕令，把我也抓了。”
“我不抓无辜的人。”费一鸣正色道：“而且，就算你威胁我，警告我，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那相思呢？你的意思是她不无辜？”
“我相信相思姐是被人陷害的，因为所有证据都那么完美，找不出一丝破绽，我也想过帮她，但我连审问人证的资格都没有，我……”
“什么人证？”明宣廷眼神一凛。
费一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改口，“没，没什么人证，我胡说的。”
他话音刚落，喉咙突然传来一抹压迫感，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的配枪。
头顶被一片黑影遮住，他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明宣廷。
“好快的速度。”他不禁道。
“咔。”子弹上膛，脖颈上的压迫感又强了几分。
“说，你瞒了我什么？”
费一鸣咽了咽唾沫，紧张开口，“明总，我劝你不要冲动。”
“怎么？你以为我不敢？”
“不是。”
“给你三秒考虑时间。”
“你这样是帮不到她的！”
“三……”
“这里是警局！”
“二……一！”
“好，我说！”
……
市郊，向南律师事务所。
“唔……南哥……你好棒……”
老旧的玻璃窗上盈满了雾气，倒映着两道模糊的身影。
“嘭”地一声，事务所大门突然被踹开。
“啊！”女人尖叫一声，拿起外套盖在身上，蜷缩在桌子上。
路向南慌慌张张地起身，还来不及提裤子，脖颈就被人掐住，一张脸由红转紫。
“啊！救命啊——”女人扯开嗓子大喊。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把嘴闭上。”明宣廷冷眸扫过女人的脸，后者这才注意到男人的俊颜，心机地扯开外套，露出微微泛红的肌肤来。
明宣廷用脚勾起地上的衣服，用力抬腿，大衣不偏不倚地落到女人的脸上。
“别恶心我。”
明宣廷冷声开口，女人面色闪过一抹尴尬，默默地将衣服穿上。
明宣廷收回视线，看着快要窒息而死的路向南。
“别……杀……我……”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明宣廷凤眸浅眯，在路向南露出的眼白越来越多时，突然伸手，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对准了他的左胸口。
路向南身体顿时一僵，他举起双手，颤抖道：“明，明总。你这是干什么啊？”
“还装？”明宣廷手腕一用力，刀尖刺破肌肤，顿时血流如注。
路向南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却不敢反抗。
一旁的女人看的这一幕，当即吓晕了过去，瘫软在桌上，犹如一滩软泥。
“别别别！我说……”
明宣廷停了动作，刀尖仍保持着刺入的状态。
路向南哆嗦着，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昨天下午，我收到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一瓶药和这封信。”
明宣廷接过一看，眼里划过一丝冷芒。
“这信上写着要我将药邮寄到第一公馆，照办的话，会有一百万的酬劳，如果不照办，就要找人弄我的事务所，我实在没办法，就照做了。”
“然后呢？”
“我将东西邮走之后，就收到了第二封信。”路向南紧张道：“信上让我作证，这瓶药是给赵相思的，还让我说一些关于她和屠国顺有矛盾的话。”
“信呢？”
“已经被我烧了……”
明宣廷脸色一沉，路向南顿时吓得不行，赶紧解释，“不是我主动要烧的，是信上让我这么做的。”
“有录音笔没？”明宣廷淡声道。
“有，有。就在那边的抽屉里。”
明宣廷扫了一眼几步外的抽屉，突然拔出他胸口上的刀。
“啊！”路向南惨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去拿过来，把你刚才说的话重新录一遍。”明宣廷冷声下着命令。
路向南不敢不从，他拖着身体朝抽屉走去。
他摸上抽屉的把手，突然开口，“明总，相思她现在怎么样了？”
“与你无关。”
“真的对不起，我和相思之间虽然有段不愉快的过去……”他放慢语速，摸上抽屉里的气枪。
他猛地抽出气枪，转身的刹那，只听“啪”地一声，子弹从他脸颊穿过，打进了他身后的墙壁里。
“咣当——”气枪滑落在地，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还在发颤。
明宣廷移动手枪，这次，枪口对准了路向南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