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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人是你？”
赵相思回神过来，仍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那天过后，我就跟着妈妈回了r国，第二年，我跟母亲大吵了一架，也是那年，她独自回了a市，然后再也没能回来。”
赵相思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小时候的阿让，是个愿意陪着她一夜的温柔小太阳，记忆中的他，是温暖的，也是纯净的。
可眼前的真田让，实在让她无法将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相思，我妈妈死后第五年，我才重新回到a市，我去过那个教堂，可没有人见过你，更没有知道你的名字。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他话锋一转道：“直到我那天在教堂里，意外看到了他向你求婚的情景，我才知道，你已经嫁给了他，成了我仇人的妻子。”
仇人？
赵相思抿唇，“所以宣廷到底和你母亲的死有什么关联？”
“他是凶手。”
“凶手？”赵相思纳闷道：“他当时根本不在国内，怎么可能是凶手？”
“他撒谎！那天，他就在现场！”
“不可能的！”
“他当然不会承认。”真田让冷笑，“这么多年，他甚至都没对我母亲说过一声对不起，他这样的人渣，也配拥有你？”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查的清清楚楚，我母亲就是被他害死的！”
“你有什么证据？”
真田让只是看着她笑，眼里含着泪花。
姜云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顿时碎了一地。
“阿让……”
“闭嘴！”真田让低吼道：“你不配这么叫我！滚出去！”
姜云烟咬唇，看了眼赵相思，红着眼睛离开。
屋内的气压低到令赵相思开始打冷颤，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真田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
他猛地转身，握住她的手，“相思，离开他吧。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幸福的。”
赵相思用力挣脱开，拧眉道：“我现在很幸福，宣廷爱我，而我更爱他。”
“那我们呢？”
“我和你……”赵相思抿唇，“当时就只是朋友，我感谢那天晚上有你在，让我没有那么孤单，让我变得坚强。”
“如果没有你，后面我得知我妈妈变成了植物人，也不会那么快就挺过来。但感激不是爱情，而且我们那个时候，只有十岁，哪里懂什么男欢女爱？”
“至少我懂了。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你。”
真田让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你知道吗？我这么多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有时候甚至想，如果我来a市取我母亲骨灰的那天，能够遇见你，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我可以带着你离开，我陪你一起长大，保护你，照顾你。这样，你就只能是我的。”
“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如果。”赵相思绝情地打断他的幻想。
“即使有这种如果，我也不会爱上你。我的爱全部都给了我先生，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同样是。真田让，感谢你说出这一切，但这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一点改变。”
“只要你还跟我先生作对，我们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真田让一脸痛苦地看着她，“你真的这么想？”
“是。”
“就为了他？”
“是。”她再一次肯定。
“呵，赵相思，你的心果然够狠的。我们从前的一切，被你一句话抹得干干净净。”
赵相思错开眼，不愿看他这副模样。
真田让眼神迸发着怒火，他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以为，你真的抹得去吗？！”
“我不可能放过你的，即使没有明宣廷，我也不会让你再从我身边溜走！赵相思，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啪——”
子弹穿透天窗，从真田让的右手擦过。
他迅速收手，赵相思没了钳制，后退两步，抬头朝天窗看去。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就听噼里啪啦一阵响，玻璃碎了一地。
赵相思捂着头扑倒在地，男声届时响起，“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
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温柔的凤眸。
“宣廷！”
她激动地起身，就要扑过去时，背后突然抵过来一抹硬物。
“不准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赵相思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真田让一把搂过她的脖颈，将她按进怀里，枪口对准了她的太阳穴。
明宣廷冷眼看着他的动作，不由握紧了手里的枪。
“把枪扔过去。”真田让微微歪头，示意他丢向门外。
“动作快点，否则我就开枪崩了她的脑袋！”
明宣廷当即将手枪扔了出去，举起双手，“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她！”
“冲你来？”真田让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笑声，“好啊，冲你来！”
他眼神一狠，开枪朝他左腿打了过去。
子弹瞬间穿过骨头，打进了明宣廷身后的墙壁。
明宣廷单膝跪地，脸颊顿时被汗水浸湿。
“宣廷！”赵相思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没事。别哭。”明宣廷冲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没事？”真田让勾唇，又朝着他右手臂开了一枪，“这样还没事？那这样呢？”
他又接连开了两枪，一枪射中他的小腿，一枪射中他的肩头。
明宣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眼睛却始终不曾离开过赵相思。
“宣廷！”
赵相思心脏仿佛撕裂一般的疼，她看着逐渐被血染红的明宣廷，小腹传来一阵阵剧颤，身心同时痛到令她窒息。
“别开枪了……不要再开枪了……”她喃喃开口，声音已经沙哑。
“什么？”真田让故意问道：“你是想让我把他打成筛子吗？”
“不要！”她尖叫道：“求你！只要别再伤害他！要我做什么都行！”
“那我要你嫁给我，行不行？”
“不行！”明宣廷发出一声低吼。
“啪！”子弹这次穿过他的小腹，疼得他一阵痉挛。
真田让冷声道：“再多嘴的话，下一枪，就是你的心脏。”
“不要！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赵相思哭着将婚戒和祖传手镯摘下来，丢到明宣廷的身上，“这些我通通都不要了！你放了他！求求你放了他！”
真田让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勾起唇角。
“很好，当着他的面，吻我。”
“不！”明宣廷试图爬起来，可身体不堪重负，再次摔了下去。
真田让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勾起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他一把搂住赵相思，当着明宣廷的面，用力地吻上她的唇。
血腥气夹杂着她的芬芳，被他悉数咽进了肚子里，他吻得热烈，吻得放肆。
此时的赵相思宛如一个将死之人，她死死地闭进嘴巴，不肯让他探进来一步。
“啊——”
明宣廷看着这一幕，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
他恨得目眦尽裂，只想亲手撕碎真田让。
真田让微笑着抬起手枪，对准了他的眉心，轻启薄唇，“去死吧。”
下一秒，枪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