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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孝子贤孙开小灶,老易登门(第1/2页)
前院东厢房里。
厨房炉火烧得旺,满屋子都是热烘烘的舒坦劲儿,时不时飘出一股股油炸花生的香气。
厨房里油锅滋啦作响,唐玉梅系着围裙,铲子翻得飞快。
不多时,两盘热气腾腾的花生就端上了炕桌。
左边一盘炸得金黄油亮,趁热撒了层细白盐粒,油汪汪的泛着光。
右边一碗浸在深褐色的五香卤水里,大料和酱油的浓香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余海平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起两粒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
“咔嚓!”
焦香酥脆,细盐的咸味恰到好处地衬出花生的油脂香,嚼碎了咽下去,满嘴回甘。
“得劲!真特么脆!”
余海平美得直晃脑袋。
苏白笑了笑,顺手从柜子底下拎出那个粗陶酒坛,拔掉红布塞子。
一股醇厚绵长、带着草药清冽的浓郁酒香,瞬间在屋里荡漾开来。
“爸,光吃菜哪行,整点虎骨酒暖和暖和,透透嗓子。”
苏白端着白瓷小盅,给老丈人倒了半杯。
酒液略带琥珀色,挂杯挂得厉害。
余海平端起小盅抿了一小口,只觉得一线火辣顺着喉咙直烧到胃里,紧接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暖洋洋的舒坦。
“舒坦,就差这一口了!”
“妙哉啊!”
余海平抹了抹嘴角,惬意地靠在软垫上,扭头朝窗外的院子扫了一眼。
“小苏啊,对门老阎和中院贾家那几个,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怕是真要在街道办把冷板凳坐穿了。”
苏白捏了颗卤花生剥开壳,乐呵道:“九十分的卷子,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小王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立威,不脱层皮能放他们回来?”
余海平笑得合不拢嘴,“该!借街道办的手收拾这帮刺儿头,省心又痛快,老阎那老小子平常算计来算计去,这回算是栽大发了。”
爷俩碰了个杯,屋里的气氛轻松又惬意。
正说笑着,余海平忽然停住筷子,鼻子在半空中抽动了两下。
他疑惑地望向对门西厢房的方向,“不对啊小苏,你闻闻这味儿!怎么有股子焦香的炒腊肉味?”
余海平皱起眉头,“阎老抠两口子都被扣在街道办了,难不成他媳妇偷摸溜回来,给阎老抠炒肉送饭去了?”
苏白听完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爸,这您可太高看老阎家了。”
苏白嗑开一颗瓜子,慢悠悠地揭了底。
“阎老抠那是属貔貅的,兜里的钢镚都恨不得磨出火星子,他有肉能舍得吃?”
“这香味啊,一猜就是偷偷传出来的。”
苏白透过窗户的大玻璃看向对门的老阎家,此刻,阎老抠他们家里,窗户关得紧紧的,门都反锁住了。
一看就是有鬼的样子。
不用猜,几乎可以肯定,这味道是从他们老阎家传出来的。
也就是烟囱和纸糊的窗户隔不住味道,不然啊,香味早就满屋子到处是了。
余海平愣了愣,“孩子偷着吃?”
“可不是么。”
苏白吐出瓜子皮,嗤笑道:“上回老两口吃毒麻雀进医院洗胃,这帮孝子贤孙转头就翻出老阎藏的腊肉开了小灶。”
“今儿老两口又被扣下了,他们几个肚子里没油水,哪能放过这大好机会?”
余海平嘴角抽动了两下,忍不住摇头。
“好家伙,这就叫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老阎这爹当得也是真失败啊!”
“自个儿以前当老师一个月挣的也不少啊,完全没必要这么苛刻,给孩子们肚子里添点油水怎么了?”
“成天窝头咸菜算计口粮,把自个儿孩子生生逼成了贼,这不是造孽吗?”
“天性如此,改不了的。”
苏白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算计成习惯了,总觉得靠那把小算盘能把日子过踏实,实际上全是自己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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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平喝了口酒,纳闷道:“他就不怕以后老了没人管?照这么折腾下去,这帮孩子长大了不得恨他入骨?”
“只怕是连个养老的都没有了,看着儿女双全,最后得和易中海做一桌了吧。”
苏白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他心里门儿清,按原本的走势,阎老抠最后可不就是活活作成孤家寡人?
儿女各过各的,算账算到骨头里,到头来连个伺候床前的人都没有,全靠收破烂混日子。
不过,这一切都是阎埠贵自己选的,他们作为外人压根就懒得去提醒,再说了,就算他们去提醒,人家也不会改。
放下助人环节,尊重他的命运。
余弦掀开帘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洗好的小葱和豆瓣酱。
她抿嘴笑道:“这帮小子倒挺会挑时候,趁着咱家炸花生开锅,他们那边跟着起火,香味全被咱家这股热油味给遮过去了。”
苏白哈哈大笑,“可不是么,估计这些小子也想到这一点了。”
余海平咂摸着嘴,“合着咱家成替人打掩护的了。这一点,阎解成确实比棒梗那蠢货脑子灵光点。”
棒梗要是知道苏白等人的评价绝对会气得跳脚
???踏马的,放屁!
他当初在外边出肉不比他们小心翼翼,还不是被人惦记上了?都怪阎老抠。
余海平喝了口酒,忍不住眯着眼说道:“啧啧,那咱们不就成了替他们平账的大师傅了?”
“平账可轮不上咱们。”
苏白摆摆手,“就算真少了两寸肉,老阎也只会怀疑是棒梗那只手脚不干净的小白眼狼顺走的。”
“至于这味道?压根就盖不住的。只要明早谁往西厢房门口一路过,闻着屋里的油烟味,啥秘密都藏不住。”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余海平也是乐了,他啊也想看看一会谁会过来,会不会将阎家的秘密曝光。
……
中院,易家。
屋里的煤油灯芯挑得不算亮,光线昏黄。
一大妈端着半盆苞谷糁糊糊放到桌上,鼻子突然抽动了几下。
“老易,你闻着没?外头这是哪家做肉呢?好大一股子腊肉香气。”
易中海正坐在桌前揉太阳穴,闻言抬头看了眼窗外,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还能有谁?肯定是前院苏家呗。”
易中海没好气地敲了敲木筷子。
“那苏白在轧钢厂的劳资科干活,手底下还有个什么采购协调组,门路更是通向四九城的各处。”
“人家天天吃香喝辣,咱们比得起么?”
说到这,就算他老易都得羡慕起来,谁不想好吃好喝的?
但凡他有个孩子,有人养老也不至于如此。
他们老两口省吃俭用就是为了找个给他们养老的,死后摔盆的人,可现在一切都是竹篮打水。
他不由得唾弃,阎家和刘家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那么多孩子却不珍惜。
一大妈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小声试探道:“老易,你说……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过去跟小苏说说好话,匀一点肉票或者买二两肉成不成?咱家也好长时间没见荤腥了。”
易中海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美事呢?我白天刚在全院大会上出了丑,街道办孙主任连个正眼都没给我,这会儿凑上去不是自找没趣?”
他看到老婆子的样子于心不忍,“咱们不去苏白那边也能搞到肉的。晚上我去趟鸽子市。”
“有钱还买不到点肉?”
一大妈瞬间乐了,“好啊,咱们也改善一下生活,这日子怎么过不是过?”
她盛了碗稀糊糊,想到最近粮店的样子,她忍不住皱眉说道:
“如今副食店的肉是越来越紧巴了,粮站那边的粗粮也跟着限购,你说……后头会不会缺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