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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的汗水从额头上流出来，他忙点头道：“暮夫人的容貌很是令人惊艳，您曾去过胭脂阁一次，小人便将您给记住了。”
“你们家东家和掌柜可知清月阁的东家就是我。”柳风眠审视着问道。
小厮疑惑，随即坚定的摇头：“绝对是不知的，他们昨个还在商议猜测，是不是外乡人。”
“恩。”柳风眠浅笑，并不再开口，这段话仿佛就耗尽了她的心绪。
小厮惶恐不已，颤颤巍巍的抖动着身子道：“暮夫人，小人可以。”
“不可以。”皖菊的声音响起，她冷笑声猜到，“你家主子该不会是让你来偷师吧。”
“是。”小厮又是一抖，没想到暮夫人身边的丫鬟都如此聪明。
柳风眠眉头挑起，兀自笑了笑：“听说你们东家带回来西洋胭脂的方子，怎么？并未用，要来打量清月阁的？”
“夫人的清月阁让胭脂阁感到了危机和不安，所以掌柜才派小人前来。”小厮忙道。
柳风眠了然的点头，又是微微一笑：“尽管如此，也不必偷偷摸摸，光明正大前来岂不是更好。”
小厮愣了愣随即道：“是。”
“你走吧。”柳风眠起身道。
小厮还有点懵和不可置信，匆匆起身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皖菊经过他身边冷哼声，仰头傲娇的走了。
小厮摸了摸额头的虚汗，还没反应过来，面前便放大了一张脸，香云笑道：“胭脂阁的小厮？你回去还劳烦告诉你家东家，要竞争堂堂正正来，可别使一些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诶？”小厮懵的又是跌倒在原地，由衷的觉着暮夫人身边的丫鬟，每一个都似乎都气势逼人。
灰头灰脑的走后，皖菊忍不住朝着他的背影做鄙视手势。
柳风眠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就见雏菊前来道：“夫人，秦如是姑娘求见。”
“秦如是？”柳风眠想了半天，都不知此人是谁，微笑道，“让她进来吧。”
身姿袅袅，风情万种，一张标准狐媚子脸映入柳风眠的眼里。皖菊和香云也看的有些呆愣，面前此女还真是挑不出任何刺。
秦如是盈盈一拜：“见过暮夫人。”
柳风眠笑道：“请坐。”
“听说清月阁的口脂甚好，此次前来便是想让暮夫人看看，我适合何种色。”秦如是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多一分过于献媚，少一分又过于傲气。
柳风眠笑着颔首：“秦姑娘面容妖娆，涂抹玫瑰红芍药红等定是妖艳无比，也是最为适合放大你的容貌。如若要收敛，使得艳气少些，则涂梅花色，橘橙色，既能使得五官突出照样明艳，又添了温婉，浅色于秦姑娘来说并不是好选择。”
“暮夫人果然精到。”秦如是赞叹道。
旁侧的皖菊和香云也对她的声音是佩服不已，简直是让她们骨子都酥透了。对女子杀伤力便如此，若是男子而言，简直是不敢想象。
柳风眠起身带着秦如是去挑选，很快便将配套的胭脂也选好。
装胭脂口脂的袋子，柳风眠也沿袭了后世的精致和质感。拿在手里，使得人是爱不释手。
秦如是道谢，爽快的付了银两，随后告别。
待她走后，皖菊才开声道：“夫人，这秦如是便是怡红院的头牌。”
“原来如此，相貌果然是一等一的好，咄咄逼人的艳丽。”柳风眠笑着夸赞道。
香云咳嗽声好奇的问道：“夫人，你如何看怡红院的那些姑娘们。”
“都是为生活所迫，不容易。”柳风眠感慨道。
香云没想到柳风眠会如此说，想了想也觉着是。一般进去的女子大部分都是被卖过去，要不就是人贩子，要不就是被亲生父母。容貌不好会卖去富贵人家做奴，若是容貌上佳则会入了怡红院。
都是身不由己，本就是可怜人，何来鄙夷她们。
雏菊将账本递给柳风眠：“东家，这几日进账极其大，您看看对对数。”
“好。”柳风眠接过账本，一一对数，嘴角挂着笑容，“待云昇回来，能攒足万金来迎接他了。”
说到暮云昇，她脸色泛起思念，又带了丝丝柔情和担忧。
皖菊很是能理解，倒了一杯茶递到柳风眠面前，笑道：“奴婢也很想暮峰回来，不过奴婢倒是没能有夫人的本事，什么都不能赠予。”
“非也非也。”柳风眠举起手指不赞同道。
皖菊不解，又笑道：“那夫人说说，奴婢有什么可给的。”
“自然是脸喽。”柳风眠打趣道。
这段时间，皖菊和香云都跟着柳风眠敷脸等，肌肤都变得白嫩无比。她们嘴唇都上了质地为上乘的口脂，给清秀的容貌增添了一抹丽色。
意会到柳风眠的意思，皖菊很是羞赧捂住脸，嗔道：“夫人就知道打趣奴婢。”
柳风眠起身将账本交回雏菊手里笑道:“账本做的不错，继续加油。”
“是。”雏菊脸上挂着笑。
初梅将梅花红的口脂都一一放在桌面中，对柳风眠道:“东家，最近这梅花红不怎么受欢迎，这可如何是好啊。”
柳风眠想到刚被秦如是拿走的梅红色，笑了笑道:“放心，会有人前来的。”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初梅才落定下心。
出了清月阁，柳风眠去了莲池书院。以往热闹非凡的的书院冷冷清清，她叹口气朝出事点前往。
沈夫人死于凉亭中，这是一处夫子带学生们赏花看湖水的好地方。
此时，姜周知也正在验尸，听见身后响声往后看去微微笑道:“暮夫人，你怎么来了。这里晦气，听说您有身孕，还是未接近的为好。”
话音刚落，香云紧张巴巴道:“夫人，咱们还是回去吧。”
“不。”柳风眠摇头，“无碍的，在旁侧看看便是。”
香云只好点头，嗯了声，身子却是在前方呈现保护柳风眠的姿态。
仵作有些疑惑:“为何无人来认领沈夫人？尸体还没搬走莲池书院。”
此话一出，柳风眠眉心微动，看来她也是被糊涂了。事发当日，沈夫人的尸首就被搬移出去。
为何今日又回到了莲池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