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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陈雅离开自己临时住处，来到公司。她可以确定，自己身后没有人跟踪，就算她没有发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警员同事也会发现，也会提醒她。她没有收到这样的提醒，就说明她暂时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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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公司，她看到不少公司工作人员，这些人有些认出了她，知道她是孙安琪的新助理，目光都看了过来。不过没有多少人招呼她，她的身份似乎让这些工作人员忌惮。
陈雅目不斜视，脸上维持着新助理该有的礼貌与安静。
「早。」她朝前台点了点头。
前台女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回一句，最终只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低头去翻桌上的登记表。
旁边两个抱着文件的员工原本还在说话，见她走近，立刻收了声，侧身让出通道。没有多少人招呼她。偶尔有人叫一声陈助理，更多人假装忙碌，用眼角余光追着她的背影。
陈雅知道暂时安全，不代表永远安全。她很清楚，从踏进这栋楼开始，真正的试探才刚刚开始。她来到孙安琪的老总办公室，孙安琪还没有到，她这个助理开始整理办公室。
她先把窗帘拉开一半，让光线斜斜地切进来，落在桌面上。桌面上的文件不少，合同和报表等等看似随意，其实各有各的位置。陈雅只是整理，并没有翻看。她把歪掉的文件夹摆正，把翘起的纸角压平。
她心里很清楚，孙安琪要做的走私，绝对不会在这些文件里出现。但她还是在办公室观察，希望能有所发现。她一边整理，一边听走廊里的动静。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孙安琪到了。
陈雅尽量做出认真工作表现的表情，不让孙安琪发现问题。孙安琪的脚步在门口停了停，然后走进来，评价了一句，「来的很早，做的不错。」
她抬起头来，平静说道：「孙总，我也是刚来不久。」
孙安琪没接话，只淡淡扫过她的桌子，上面的一切都很正常，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些，这家公司对她来说，其实就是掩护，甚至赚不了钱，也没有关系。她心里清楚，她真正赚钱的不是这家公司。
在椅子上坐下，孙安琪这才问道：「昨天那个男人，联系你没有？」她问得不算突兀，语气甚至刻意平静。她显然还在关注这件事，因为那个男人说了，她公司里还有泄露秘密的人，她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陈雅摇摇头，对孙安琪说道，「我到现在，还没有接到那个人的电话。」这也是事实，从她早上起来，到现在，她的手机没有铃声，也就没有人联系她。
孙安琪听到陈雅这样说，也只是冷冷说道：「我看他是不会给你打电话了，那就是一个骗子。」她显然对那个男人失望了，在她看来，那个男人今天应该很快联系陈雅，现在都不联系，那就是不会联系了。
陈雅自己倒不会这样想，她感觉那个男人会来的，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因为他接触孙安琪，也有他的目的。要是他不来，那什么目的都达不到，自己也不会帮他。
不过男人没有打电话，陈雅也就忙着自己的工作。她代表孙安琪，检查了整个公司的工作。她先到行政部，翻了几页登记表，又问了两句流程上的事。再到市场部，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和摊开的方案，她都看在眼里。
到了项目部，会议室的门半掩着，里面讨论声时高时低，她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她注意着每一个人的神情和手边的工作，这些事情，等会儿都要向孙安琪汇报。
她走得不快，员工们未必知道她具体要查什么，但都知道她代表谁。陈雅没有刻意摆出威严，只是把该问的问清楚，该记的记下来。期间，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工作群的消息，不是那个男人。
她面色不变，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往前走。等到快要回到老总办公室，电话再次响了起来，陈雅看看电话，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接通电话，男人的声音传过来，「陈助理，我是石钟，我到公司楼下了。」
这是男人第一次报出自己的名字，昨天他和陈雅在一起，他也没有告诉陈雅。陈雅听到这里，对石钟说道：「石先生等等，我马上告诉孙总。」男人既然到了，她肯定要告诉孙安琪。
走进办公室，陈雅对孙安琪说道：「孙总，石钟到了，就是昨天那个男人。」她怕自己说名字，孙安琪不清楚，乾脆也说了石钟的身份。
孙安琪听到这里，似乎有点意外说道：「他还真的敢来？」这也说明，男人似乎没有骗她，要不然就不会来公司。不过来了公司也好，那就看看石种会对自己说什么。
孙安琪让陈雅下去接石钟，把石钟带到自己办公室来。陈雅从电梯下去，来到一楼，就看到石钟站在大厅里。这会儿的石钟，和昨天看起来表情差不多。他见陈雅出现，走了过来，问了一句：「孙总呢？」
陈雅告诉石钟：「孙总在办公室等你。」这也是告诉石钟，孙安琪不可能亲自下来接你，你的身份还不够。
石钟看了她一秒，似乎早就料到，他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好。」
陈雅侧身，抬手示意电梯方向：「这边请。」
石钟跟在陈雅身后，前台的目光追过来，又很快收回去。电梯门开，陈雅先进，按住开门键，等石钟进来，再按楼层。电梯上行，两个人各自站着。石钟看着看着数字，没有人说话，空气里有一种被刻意维持的平静。
石钟问了陈雅一句，「今天孙总怎么样，没有发脾气吧？」他似乎真的了解孙安琪，知道孙安琪的性格，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发脾气。要是孙安琪发脾气，那他说话就要注意了。
陈雅摇头，她对孙安琪的了解不如石钟，「孙总没有发脾气。」
走出电话，陈雅带着石钟在孙安琪办公室门前停下，里面传来孙安琪简短的声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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