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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右边，对教师席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扯开嘴角，用五官拼凑出一个温和的笑。仍旧缓缓喝了一口无味的南瓜汁，翻弄着那几根已经凉掉的面条。
晚宴结束，我见他没有动身，我也故意留了留。
“想和我聊聊天吗？”
我抬头望向停在我面前的熟悉身影，平静地问着。
“我从前的事，你都知道了。”他坐在我对面原属于德拉科的位置上，微微蹙眉。
我点点头：“如果你指的是一个叫‘莉莉’的女孩。”
虽然早有准备，但他还是不免顿了一下：“……是在希尔庄园吗？”
“不，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语气仍旧平静，没有一丝犹豫。
“那张照片是沃林顿给我的，原本被我放在抽屉下面，那天不小心看到才……”说到这儿，他突然像是被噎住了似的，停了下来。
“他也对我说了你的坏话，但这都不重要。”我并没有打断他的解释，虽然我的确已经有些烦躁。
“那只是我一个人的单恋，我承认——我曾经全心全意地爱过她，甚至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
“对不起，我不想去聆听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虽然那一定很精彩。”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想知道——现在，你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吗？”
他不经意眨了一下眼皮，并且意料之中地犹豫了。看得出来，他的心里也很乱，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我的感觉到底是不是爱情。
而我也清楚地知道，这种犹豫在多数时候就已经替代了答案。
于是我仍旧冲他笑了笑：“我知道了。”
“凯拉……”他的眉头已经紧皱，握住我的手，却什么也说不出。
“我想我真的有些累了。”说着，我缓缓站起身，左手也从他温热的掌中滑出：“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给我一段如此珍贵的回忆。”
“哦，对了。”我从手包里拿出两个保温的饭盒，语调轻快而愉悦：“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早餐了，不过拉克应该已经对你的口味了如指掌；小菠萝的窝在右边床头柜的抽屉里，记得时常让它出来透透气；‘重要的’药剂放在储药间第三个架子右侧暗格中；别总是熬夜到超过凌晨一点，第二天喝咖啡的数量会上升；还有铃兰和风信子的水……”
“真的要走吗？”他眼神定定地看着前方，眉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松开。
我深吸一口气，略有艰难但还是点下了头：“嗯。”
……
转身走出礼堂，我差一点又顺腿走上楼梯。不过好在及时改变了方向，还在礼堂的他一定没有看见。
地下走廊好像又冷了些，我给自己甩了一个保暖咒语，走到石墙面前：“理智。”
休息室里只有一对卿卿我我的小情侣和一个独自练习熬制药剂的一年级。
我轻轻走进宿舍门，听见潘西似乎正在洗澡。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一头栽进柔软的被子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湖水和自己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