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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视着欧阳朔的眉眼，等待着他尴尬的笑意，等待着他的反悔，等待着他的离开。
没关系的……他没有错，离开也是人之常情……对，没关系，没有关系的……
她在脑子里构想出许多欧阳朔可能会做的事——而自己，只需要告诉自己“没关系”，然后对他无所谓地笑笑，就可以了。
对，就是应该如此。
等啊等，等了好久也不见欧阳朔有什么反应。云药奇怪，睁开眼看他——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方才居然闭了眼睛……总不是因为自己太紧张了吧？
她暗自嘲笑自己不争气。
抬眼看他——只见他的面目浸在明亮的烛火间，眼光忽明忽暗，似是忍着笑意。
云药闹不明白。
“怎么？”她问。
“你这是听了哪个庸医的胡话，嗯？”他的声音本就好听——此时又偏偏多了个意味深长的尾音，转得甚是魅惑，还得云药小脸烧红。
“我……我听的是一位老医者同我说的，那位老先生行医多年，从不误诊。”当年与她说道此事的是太医院的院士何林业，这位老太医的医术是公认的精湛，怎么可能会误诊呢！
“外面的医者不可信。”欧阳朔道，“论医术，我只信苏子夜。”
对啊……苏禾……天一阁阁主，天下闻名的神医……云药燃起一丝希望——或许何太医年老眼花，误诊了也是说不准的。
看到她眼里终于淡化了一些淡漠，欧阳朔心情很好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道：“原来……你在犹豫的是这个……其实不用担心，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你说，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夫人，忽然就多出一个人同我抢我的夫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我的孩儿……我这个人不太欢喜与人共享……不论是人，是物。”
云药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里盛满了干净而略显霸道的笑意，如同一个怕被抢了玩具的孩子。
“同自己的孩子吃醋，你还真是不知羞。”她的眼睛弯成漂亮的新月。
下一秒，云药只觉得唇上一软——欧阳朔居然就这么毫不犹疑地吻上了她。
云药脑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搅了一番，所有的灵智机敏在这一刻全都变作一滩浆糊，徒剩她傻愣在那处。
欧阳朔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轻轻离开了她，带走了一股清淡的冰凉茶香。
“你方才这么说，便是同意嫁与我了，对不对？”他的笑容变得很好看。
这话该如何说呢……云药面露难色，有些头疼。
她是想答应他的。因为他不是皇家子弟，且为人清白谦卑，是个良配。
只是……奇怪的是，身体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与她说：“不能答应他……不能……九羽你不能答应他……他是骗你的……”
“你是谁？”她在心里问那个悠远的女声。
“我？呵……我叫悠榷，你可以叫我悠女。”悠女在笑，可是笑声听起来有点可怖。
“悠榷？悠女……你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云药皱眉在心里质问。
“我是你体内灵元的本灵，也就是说，你体内的灵元，就是我。”
“为何不能答应他？”她不怕悠榷在她体内会有什么威胁——若是有，也等不到现在才对她下手。所以，她打算先把眼前之事解决了。
“你爱他吗？你爱欧阳朔吗？你问问你自己！”悠榷沉声道。
爱……？
爱是什么？云药忽然陷入迷茫，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悠榷的问题。
两世了……她似乎……根本不知道“爱”为何物。
“我不知道。”她只能实话实说。
“九九……你在同谁说话？”欧阳朔伸手在她空洞的眼前晃了晃，眸色有些深沉。
方才她说什么“我不知道”——看她眼光溃散，这话定然不是同他说的。
那么，可能她在与她体内的那个东西说话了……
该死，那个东西怎么这么快就醒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