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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阳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不断扫过房间内那些被破坏的邪器。
脑海之中，一个又一个疑问不断浮现。
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
那个曾经布置这里的人，很明显不希望有人看出这些邪器原本的作用。
否则他根本没有必要破坏这里的一切。
可若只是单纯不想被人看出作用。
最简单最稳妥的方法。
就是在完成自己的目的之后，将这些邪器全部带走，清理掉现场。
可是......
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反而选择了一个更加麻烦的方式。
将房间内大量邪器强行破坏？打乱原本的布局？
「为什么？」
陆九阳眉头微微皱起。
他并不会简单认为是因为对方没有地方存放这些邪器。
因为相比于破坏五十多件邪器。
寻找一个地方藏匿它们反而更加容易。
哪怕这些邪器数量庞大。
无非就是多花些时间搬运罢了。
既然当初能把这些邪器搬运过来，那就肯定有办法搬运出去。
所以......
真正的问题在于。
对方为什么不带走？为什么宁愿毁掉这些东西也要留下来？
陆九阳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童剑手中的那张镇邪符上。
从这张符咒上，陆九阳能得出一个关键信息。
那个布置这里的人并不想让这些邪器产生的器怨泄露出去，也不想让器怨害人。
否则根本没有必要留下镇邪符。
只需要任由这些邪器继续积累怨气，最终化为真正的器怨便是。
可......
邪道？不想害人？
陆九阳脑海中能想到的，只有二师兄明心。
纵观他遇到的除明心外所有和邪道沾染，无一不是害人成瘾的怪物。
陆九阳眼中一抹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先不想布置之人到底是不是二师兄这个问题。
如果对方真的不想害人，那为什么不直接带走这些邪器？
这又绕回了之前那个想法。
带走邪器一了百了。
既能隐藏自己的秘密，又能避免邪器失控。
明明这才是最合理正确的选择。
但那人偏偏没有.....
陆九阳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突然。
他的眼神微微一变。
一个答案。
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
「或许......不是他不想带走。」
「而是他没有时间？」
陆九阳喃喃自语道。
一旁正在观察邪器的童剑突然一愣。
「啥？师兄你说啥？」
陆九阳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的话......
当那人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应该发生了某种意外。
或者说.....
他必须立刻离开。
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这些邪器。
所以他只能选择用最粗暴的方式破坏现场。
让任何后来进入这里的人。
无法通过残留的布局，看出这些邪器原本到底有什么作用。
然后。
留下镇邪符。
将所有器怨封锁。
这也是为什么.....现场会呈现出现在这种状态。
有完整的外围结构却没有核心布局。
这个解释，能最合理的说明现场情况。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九阳闭上眼，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微微发胀。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忽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脑海中。
突然闪过了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
在这个世界......
有谁能看懂这个房间原本的邪器布置是什么目的？
那个人破坏现场的邪器布置，是在防着谁？
陆九阳继续思考。
如果时间不够，却又害怕邪器伤人。
一张镇邪符已经足够。
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毁掉这些邪器。
因为器怨这种东西并不是只有完整的邪器才能产生。
哪怕邪器被毁，只要其中残留的邪道气息足够。
依旧会慢慢凝聚。
所以......破坏现场邪器本身绝对不可能出于不想器怨产生的目的。
只可能是隐藏，隐藏他想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
陆九阳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他看向满屋子的邪器。
如果这些事情真的和二师兄有关，那就更加奇怪了。
因为现场布置的时候，陆九阳还没来到这个世界。
二师兄也独自生活了几十年。
绝对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曾经熟悉的那个时代。
也不可能有人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那他何必为什么要隐藏？
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够看懂他留下的布局？
这一刻。
陆九阳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
原本只是隐隐传来的疼痛，此刻逐渐扩大。
一股无法理清的混乱感，在他的脑海中不断交织。
明明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可越是靠近那个答案。
陆九阳反而越觉得不对。
如果这一切真的和二师兄有关......
那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两人见面的时候明心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哪怕当时明心害怕普通人伤亡担心时间不够......
最少最少。
也应该提醒一句。
可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从始至终，二师兄都没有提起过这些事情。
为什么？
是在故意隐瞒？
可是又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他们是最亲的师兄弟啊！
除非现场不是明心，这一切都与二师兄无关。
那么问题就更加麻烦。
那个所谓的爷爷到底是谁？
一个掌握自己创造的镇邪符。
能够使用邪器进行布置的人。
又是谁？
这个世界......还有谁懂得这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