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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重重离开静室，荆雨先是对沈元贝拱了拱手，言道：“多谢沈掌柜了，可惜玄镜还有要事，实在不便久留……”
“好说，好说……”沈元贝笑道：“玄镜道友倘若百忙之中稍得清闲，兴起至旋周天界域一游，万宝楼随时都为道友备一杯热茶。”
荆雨使了个眼色，自家三个徒弟心领神会，管凌霄、叶谨渊先随荆雨离开，最后闻人诺又笑嘻嘻地同沈元贝寒暄了几句，这才告辞。
四人走出万宝楼，并未急着穿梭太虚返回【环星界域】，而是在这一方散修盟控制的界域中随意寻了个客栈，开了一间客房。
“什么？所谓的三皇传人其实就是萧始化、小师叔与映寒三人？”管凌霄在听完荆雨讲述后，惊愕出声道。
“这也太巧了……”
一连得到了数位旧识的消息，荆雨脸上非但没有欣喜之色，反倒尽是凝重：“命数交汇么？”
不过得知三人下落毕竟相较于杳无音讯来说还是好事，且万年前的那场三皇会谈中还蕴藏着一件更加爆炸性的消息——
战燹魔尊，不知何时便会下放【疆域】道果，在整个仙界中掀起一场【大道之争】！
“麻烦了……”管凌霄喃喃道。
荆雨心中一动：“凌霄，你是仙庭真传，想必平日翻阅仙庭秘传卷宗，总会知晓一些寻常修士不知晓的轶闻掌故，这件事可有什么说法？”
“师尊，你有所不知。”
管凌霄涩声道：“修士要证君，就必须将毕生道途感悟结成一枚【道果】，佛门便是凝【菩提】……一旦有了【道果】，才算真正的长生逍遥，只要有道尊庇护，便能存活一个又一个纪元。”
“也就是说，一旦某位道尊赐下【道果】，掀起【大道之争】，诸天万界所有的金仙，定然会彻底疯狂，将诸天万界搅弄地天翻地覆。”
荆雨皱眉道：“我本以为【道果】只有自己所求的才是正途，道尊所赐道果，必然无法完全适配自己，只怕证了君，也是道君中最弱小的存在。”
“【五行仙庭】的【水德仙君】不正是如此？”
“不是这么说的。”
管凌霄解释道：“其实道尊赐下的【道果】，与自己独立修行凝成的【道果】并无太大差别，无非是后者可能证尊的几率高些，更有潜力罢了。”
“至于公认的最弱道君【水德仙君】……她之所以弱，也是有原因的。”
“不少人怀疑，是【五行仙尊】故意放出了最基础的五德道果，供麾下仙君成道。”
“因为只有最基础的、没有任何神妙的五德道果，才是真正的白纸一张，可供其麾下仙君继续参研发挥……说不定就能悟出些前任仙君悟不出的东西。”
“相当于每一位被仙尊大人提携上来的五德仙君，一开始都是白板一个，其它道君甫一成道便有种种神妙，新的五德仙君却是【大号金仙】……自然不是对手了。”
管凌霄继续道：“一般来讲，修士证君的路子就这么两条，要么是从无到有，别出机杼，趟出一条前人未走的路来，就如同【紫气道君】，还有三皇口中所言的那位【乾帝】。”
“另一条路子，自然就是诸道尊下放自身权柄，以【道果】的形式提携修士成道了。”
叶谨渊在四人中底蕴最浅，闻言疑惑道：“大师兄，那道尊手中的【道果】是天生就有的么？”
“不是。”
管凌霄摇头：“得现有人将路趟出来，以这条道途证过君，道尊手中才能催生出相关权柄。”
“譬如一开始【战燹魔尊】肯定也想不到能以【疆域】这个概念规则证君，但【乾帝】以此证得君位，与【疆域】道途强相关的【战燹魔尊】便轻而易举掌握了这条道途。”
“后来【乾帝】身死，【战燹魔尊】也能依靠道尊境界，强行复现出【疆域】权柄的神妙，凝出一枚【道果】来，随时都可以利用这枚道果催生出一位新的道君。”
“利用现成【道果】证君的修士，虽说是走了捷径，但相关权柄丝毫不少，完全可以利用漫长时间消化这条道途，抹去速成的副作用。”
“因此这条路对绝大多数证君无望的金仙来说，是一步登天的坦途。”
“当然，还有一种【道果】，虽然道尊也掌控相关权柄，但却无法随意赐下。”
管凌霄一字一顿道：“那便是【化道】的存在！”
“很多曾经的道君，并非遭厄身陨，而是主动【化道】，将自身的毕生修行感悟、道途根性，都化入整个天道之中。”
“这种道君一般都是最顶级的道君，或者至少有成为顶尖道君的潜力。”
“他们天资横溢，自身的【道果】也有强烈的个人印记，相关权柄几乎不可能接受新的掌控者。”
“一旦有人强行走【化道道君】的老路，那位曾经化道的存在，极有可能会在新道君的体内直接‘苏醒’过来，等同于夺舍！”
“因此没人敢冒这个险。”
“传说中曾经【造化仙尊】麾下就有这样一位名为【羲皇】的道君，以【人道】证君……后来不知为何化道了……无数个纪元过去，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敢走类似的道途，就是怕【羲皇】在他们体内苏醒过来，一辈子修行反为他人作嫁衣裳，岂不悲哀？”
荆雨忽觉背脊一阵发凉，他冷不丁问道：
“凌霄，那假如……我是说假如。”
“假如一位道尊存在【化道】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管凌霄失笑道：“师尊说笑了，这是不可能的。”
“首先，道尊是不会死的……这里的不会死，指的就是意识永恒不灭，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杀死道尊，哪怕是同级别的存在也做不到这一点。”
“道君【化道】的前提就是自我意识的消散，至于之后在其他人体内【苏醒】，更像是一种意识的刻板复现，并非原来的那个意识。”
“道尊连【意识消散】都做不到，又何谈【化道】呢？哪怕可以【化道】，也最多只能算是暂时性地沉睡罢了。”
“再说了也没有哪位道尊会这么做，因为哪怕暂时性地沉睡，谁知道会沉睡多久呢？”
“不过……”
管凌霄不知为何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假如真的有一位道尊做到了类似【化道】的事情……那这位道尊原本所掌控的权柄，失去了意识的约束，恐怕会加强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