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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主教仇家有点多
主教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金德曼，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把纸推到金德曼面前。
字迹有些潦草，但还能看清。
「你来说。」
金德曼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副主教。
副主教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昨天下午五点多。」
「具体时间有吗？」
「没有仔细看。」
副主教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
「当时大家正准备赶去晚祷，突然有人发现说不出话来。」
「一开始以为是嗓子不舒服，感冒或者上火什么的。」
「后来发现好几个人都一样，这才意识到出事了。」
「意识到出事了之后，你们做了什么？」
「先找了医生。」
副主教说。
「座堂里有常驻的医生，给几个人做了检查。」
「但医生说，他看不出什么问题，喉咙不红不肿，体温正常，各项指标都正常。」
金德曼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然后呢？」
「然后...」
副主教看了主教一眼。
「主教说，可能是有人投毒，我们就报警了。」
「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投毒？」
副主教沉默了一秒。
「因为...因为说不出话的人太多了，而且都是神职人员，普通人一个都没事。」
金德曼的笔尖顿了顿。
「普通人？」
「座堂里还有几个义工，几个来参观的游客。」
副主教解释道。
「他们都没事。出问题的，全是穿黑袍的。」
金德曼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被投毒后的症状有什么？」
「就是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
副主教的表情更凝重了。
「无论用什么方式，咳嗽丶清嗓子丶使劲发声丶甚至用手掐自己的喉咙，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副主教摇了摇头。
「就像...就像声带被人拿走了一样。」
金德曼沉默了两秒。
「有什么不适症状吗？」
「比如喉咙痛丶头晕丶恶心丶发烧？」
副主教看向主教。
主教摇了摇头。
金德曼在本子上记下，无其他症状，仅失声。
他又问。
「从昨天到现在，有人恢复吗？」
副主教又看向主教。
主教又摇了摇头。
金德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十几个小时了，一个恢复的都没有？
这不是普通毒药的特徵。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个问题。
「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副主教又看向主教。
这次主教没有摇头。
他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刷刷刷。
刷刷刷。
刷刷刷。
写了足足半分钟，才停下来。
然后把纸推过来。
金德曼低头一看。
道森丶卡弗丶兰德尔丶麦肯锡丶布鲁克斯丶霍华德丶西蒙斯丶帕特森丶科尔曼丶华莱士.
整整两排，十几个名字。
金德曼：「6
他抬起头，看了主教一眼。
主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这些人都有嫌疑」的笃定。
看来主教的仇家还是挺多的。
金德曼清了清嗓子，把那张名单折起来，放进兜里。
「现在需要主教你找个人给我，在座堂四处转转。」
他需要调查一下凶手是如何投毒的。
而投毒最常见的方式有两种，水源和食物。
副主教带着金德曼，在主教座堂里转了一圈。
食堂丶厨房丶水房丶储物间丶仓库，能去的地方都去了。
副主教走得很慢，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让金德曼看个够。
金德曼看得很仔细，每个水龙头都打开看了看，每个水桶都往里瞧了瞧，每个食材都拿起来闻了闻。
但一圈转下来，金德曼的脸色不太好看。
凶手似乎不是从这两个地方下的手。
因为喝了同一水源的人，那些从同一个水龙头接水喝的神父，有许多安然无恙，什么事都没有。
食用教区食堂食物的也一样。昨天晚饭在食堂吃的人，一半中招，一半没事。
有几个中招的，偏偏没在食堂吃饭。
有几个没中招的，偏偏在食堂吃了两碗。
金德曼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那排灶台，眉头皱成了疙瘩。
不是水源。
不是食物。
那是什么？
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突然说不出话来的人。」
他看向副主教。
「时间上有什么规律吗？是突然一起出问题，还是陆续出现的？」
副主教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是...陆续出现的。」
「陆续？」
金德曼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大概从五点多开始，一直到六点多，陆陆续续有人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副主教回忆着。
「最早的，好像是莱茵神父和哈特神父。」
听到这两个名字，金德曼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些说不出话来的人，能不能给一份名单给我？」
「可以。」
不多时，金德曼拿到了名单。
一张A4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金德曼接过来，从上往下看。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名字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看到一半，他的目光停住了。
莱茵神父。
哈特神父。
.
这两个名字，他没印象。
但是旁边的照片，他很眼熟。
金德曼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
「莱茵神父和哈特神父。」
他看向副主教。
「他们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休息室。」
副主教答道。
「昨天说不出话之后，他们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怎么出来。可能还在害怕吧。
「害怕？」
「谁遇到这种事不害怕？」
副主教苦笑了一下。
「突然就说不出话了，换谁都得慌。」
金德曼点点头。
「能不能请他们过来一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副主教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几分钟后。
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常服的神父走进会客室。
走在前面的那个高一些，大概一米八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疲惫。
他走路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当过兵的人。
跟在后面的那个矮一些，大概一米七出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他的表情比前面那个更紧张一些，眼神一直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像是惊弓之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