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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怎么做到的
局长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听他说完。
菸灰烧了老长一截,落在桌上,他都没发现。
「金德曼。」
局长开口,声音很慢。
「你没事吧?」
他的表情也很精彩,跟主教如出一辙的精彩。
金德曼知道他在想什么。
教会的人信誓旦旦地报案,说有人投毒。
结果警局的人调查了一圈,回来告诉他。
不是投毒,是恶魔乾的。
这话说出去,谁信?
金德曼摊了摊手。
他把在主教座堂说过的那套说辞,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水源,没问题。
食物,没问题。
时间呈递进关系,不是同时发作。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局长听完,沉默了足足三十秒。
他盯着金德曼,目光复杂。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这事儿,你写个报告给我。」
「怎么写?」
「就写...就写暂未发现投毒痕迹,建议教会自行排查内部原因。」
金德曼点点头。
局长又补了一句。
「别提恶魔的事儿。」
「明白。」
金德曼转身要走。
「等等。」
局长叫住他。
「那个...那个什么神父,你认识的?」
金德曼停下脚步,回过头。
局长脸上的表情,微妙得很。
「不认识。」金德曼说。
「那你...」
「我就是好奇。」
局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挥了挥手。
「去吧。」
一天后。
乔治教堂。
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陈元拿着扫把,正在扫落叶。
落叶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在地上。
他扫得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消磨时间。
一个身影出现在教堂门口。
穿着灰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看过来。
陈元抬起头。
金德曼。
「陈。」
金德曼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你是怎么做到的?
」
陈元手里的扫把顿了一下。
「什么怎么做到的?」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金德曼,表情无辜得很。
金德曼抱着双手,往前走了两步。
「你是怎么让主教座堂一半以上的人都说不出话来的?」
陈元:
66
」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当然是【技能:瞬发禁言术(一个眼神过去,对方就会被你吓得说不出话来)】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继续摆出那副无辜的表情。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金德曼:
」
「」
他盯着陈元,目光如炬。
陈元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都不眨一下。
两人对视了三秒。
金德曼先开口。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们可以说话?」
陈元低下头,继续扫地。
「我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可以说话?」
扫把划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
「说不定是有了悔改之心之后吧。
4
金德曼愣了一下。
悔改之心?
脚步声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伊勒神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神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两人旁边,一脸好奇。
「什么说话?谁不能说话?」
金德曼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主教座堂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伊勒神父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听完之后,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陈元。
「陈,这是你乾的?」
难怪陈元前几天能这么快回来!
难怪那俩调查组的神父后来没再来找麻烦!
原来...
陈元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我说了,这与我无关。」
他继续扫地。
伊勒神父和金德曼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里,都写着两个字,信你才怪。
日子继续一天天过去。
乔治教堂的日子,平淡如水。
陈元每天扫扫地,浇浇花,跟伊勒神父学学怎么做弥撒,偶尔应付一下金德曼的「骚扰」。
生活平静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华盛顿教区主教座堂那边,就没这么平静了。
闹得鸡飞狗跳。
一半以上的工作人员都不能说话,很多工作都开展不了。
神父们不能主持弥撒,谁见过一言不发的神父?
修女们不能唱诗,唱诗班变成了哑剧班。
.
连日常的沟通都成问题,大家只能靠写字交流,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主教急得团团转。
但他也只能团团转,因为他也说不出话。
最后,主教想了个办法。
他请来了几位资深神父,专门研究驱魔的那种。
针对所有不能说话的人,进行驱魔仪式。
结果...很不好。
非常不好。
驱魔仪式完全没有用。
该说不出的,还是说不出。
不仅如此,被驱魔的人,也没有谁感到有任何不适。
没有挣扎,没有尖叫,没有绿色呕吐物。
就像那恶魔根本不存在一样。
资深神父们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恶魔不存在,那他们为什么说不了话?
如果恶魔存在,那为什么驱魔没用?
难道说,俯身在他们身上的恶魔,是非常强大的那种,强大到连资深神父都对付不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问题。
为什么恶魔会盯上主教座堂?
是因为他们这里有人犯了忌讳?
还是说他们有人作恶,被恶魔盯上?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伴随着这些问题,主教开始更加焦头烂额。
尤其是他自己也说不了话,只能靠写字交流,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他每天都在纸上写满了问号。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
这天下午。
乔治教堂。
阳光依旧很好。
金德曼拿着扫把,正在扫院子里的落叶。
陈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放空。
是真的放空。
眼睛看着前方,但什么都没看。
脑子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请问...陈神父在这吗?」
陈元的目光收回来。
金德曼手里的扫把也停了。
两人同时望向教堂门口。
一对夫妇站在那儿。
四十来岁的样子,穿着富贵,神情平静。
但平静下面,藏着一丝慌乱。
说话的是丈夫。
他个子高大,头发有点秃。
妻子站在他旁边,身材苗条,棕色的头发扎在脑后,脸上的表情比丈夫更紧张一些。
陈元站起身。
「我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