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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们手下最精锐士兵的生命，用他们国家最顶级的战争机器，去测试敌人的火力！去满足他那恐怖的，对未知的好奇心！
这……这根本不是人类指挥官能想出来的计划！这是魔鬼！这是彻头彻-尾的魔鬼才能构思出的，冷血到极致的方案！
“怎么？”
陈默似乎通过某种方式，“看”到了他们脸上那震惊、愤怒、恐惧交织的表情，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舍得？”
“还是说，你们以为，这场决定文明存亡的战争，可以像一场电子游戏一样，不死一个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审判的钟声，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上。
“我早就说过，这是战争！是决定人类这个物种，是延续，还是被从宇宙中抹去的最终之战！在这种级别的战争里，任何牺牲，都是必要的！任何犹豫，都是对整个文明的背叛！”
“更何况……”
陈默顿了顿，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缓，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更加沉重。他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句足以压垮在场所有人精神防线的，最终审判。
“祭品，就该有祭品的样子。”
这句话，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戴维斯和伊万诺夫的心脏上。
祭品！
原来，在陈默的眼中，他们这些所谓的“全球盟友”，他们所代表的国家，他们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和妥协，从一开始，就只是被摆上祭坛地，等待被献祭的，祭品！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屈辱和狂怒，如同火山般涌上心头。戴维斯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摔掉通讯器，对着那个魔鬼咆哮。
但，他却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因为，陈默说的是事实。在“深蓝二号”那神明般的伟力面前，他们的确和祭品无异。
也因为，他们已经，把那柄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屠刀，亲手交到了这个“魔鬼”的手中。
指挥部内，死寂无声。
许久，许久。
戴维斯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几个字。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是，总指挥。”
“我们……服从命令。”
他身旁的伊万-诺夫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紧握成拳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认清现实的死寂。
他朝着通讯设备，重重地点了点头。
“‘吉米·卡特’号收到！正在调整航向，前往A点攻击阵位！”
“‘尤里·多尔戈鲁基’号收到！鱼雷舱注水完毕，目标B点，准备发射！”
在陈默的绝对意志下，美、俄两国的旗舰级核潜艇，如同两柄被强行拧转方向的利剑，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然，驶向了那片死亡之海。
它们在距离“拉莱耶”能量屏障约五十海里的安全距离外，停了下来。
对于现代海军而言，这个距离，早已超出了常规鱼雷的有效射程。
但在陈默提供的，经过修正的攻击诸元面前，距离，已经不是问题。
“所有攻击单位注意！”
戴维斯亲自接管了攻击指挥，他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在两艘潜艇的指挥舱内同时响起。
“听我口令！”
“三！”
“二！”
“一！”
“发射！”
命令下达的瞬间。
“吉米·卡特”号的艇首，十二个鱼雷发射管，同时开启！
一枚枚代表着美利坚最高科技的，MK-48重型制导鱼雷，如同愤怒的鲨群，拖着长长的气泡轨迹，射入深海！
而在另一个方向，“尤里·多尔戈鲁基”号那庞大的身躯，也猛地一震。
十六枚“布拉瓦”潜射弹道导弹，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冲出水面，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然后，再以一个恐怖的角度，重新扎入海中，直扑B点！
一场由地球上最强大的两个军事集团，联手发动的，史无前例的饱和式攻击，开始了！
……
深蓝二号，舰桥。
陈默平静地注视着主屏幕。
在伏羲的全局战场视图下，那数十枚代表着人类最强常规武力的鱼雷和导弹，就像一群扑向太阳的飞蛾，渺小，而又可笑。
它们甚至，都无法靠近那层能量屏障。
在距离屏障还有十海里的时候，它们内部的制导系统，就会在高维能量的干扰下，彻底失灵，变成一堆无用的废铁。
陈默知道这一点。
“审判者”，也一定知道。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份来自“凡人”的，狂妄的挑衅，已经送达。
而“神”，需要做出回应。
就在第一枚MK-48鱼雷，因为制导失灵而无力地坠向深渊的瞬间。
沉寂了数千年的“拉莱耶”，活了过来！
“嗡——！”
一股无法用声音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嗡鸣，猛地扫过整片海域！
下一秒。
那些静静矗立的，如同山脉般的黑色巨塔，它们的表面，突然裂开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缝隙！
那不是皲裂，而是一种……机械结构的展开！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从那些缝隙里，探出了一个个狰狞地，闪烁着猩红色光芒的，机械造物！
它们的外形，酷似地球上的深海巨虱。
但它们的体型，却堪比一辆重型卡车！
它们的甲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非金属的骨质色泽。甲壳的缝隙间，跳动着蓝色的能量电弧。
成千上万！
数不胜数！
这些被称作“守护者”的机械生物，如同决堤的潮水，从“拉莱耶”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出！
它们的目标，不是那些已经失效的鱼雷和导弹。
而是……那艘被戴维斯派来，用于在近距离观察攻击效果的，最先进的“虎鲸”无人潜航器！
那艘无人潜航器，在察觉到危险的瞬间，立刻调转方向，以最大马力，疯狂逃窜。
但，一切都是徒劳。
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最前方的一只“守护者”，便以一种瞬移般的恐怖速度，追上了它！
那“守护者”的头部，猛地裂开，露出了一个如同菊花般，布满了层层叠叠合金利齿的，恐怖口器！
“咔嚓！”
一声脆响。
由特种钛合金打造的，足以承受万米水压的“虎鲸”潜航器，就像一个脆弱的饼干，被一口，咬成了两截！
紧接着，更多的“守护者”，一拥而上！
撕咬！
切割！
能量射击！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那艘造价高达数亿美元的顶级潜航器，就被彻底撕成了一堆漂浮在海水中的，冰冷的零件！
全球联合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如同地狱绘卷般的一幕。
戴维斯将军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一头栽倒在地。
他完了。
他派出去的，不仅仅是一艘无人潜航器。
他彻底暴露了，人类，在这些怪物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而在深蓝二号的舰桥内，陈默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伏羲。”
“在，父亲。”
“分析这些‘守护者’的能量核心。”
“正在分析……数据匹配中……”
“匹配完成。”
伏羲的汇报，证实了陈默的猜想。
“‘守护者’的能量核心，其能量波动频率和结构模型，与‘利维坦之子’的生物核心，存在百分之九十八点七的相似度。”
“可以判定，它们，同源。”
果然如此。
陈默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审判者”，就是那个，在背后操纵着“神启议会”，并为他们提供生物兵器技术的，幕后黑手。
而这些“守护者”，就是他麾下的，量产型机械军团！
这，才是“拉莱耶”，真正的第一道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