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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五湖四海皆兄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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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有些无聊地看着军训的高一新生,冷不丁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这声音有些熟悉,唐飞越转过身来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李璐、周红以及戴鹿加上另外几个面熟的女生正在学校闲逛,刚好看见唐飞越一个人坐在球台上,于是呼啦啦都跑过来了。
    “啊哈哈,真是巧合巧合,”唐飞越挠了挠头,笑着对一群女生道,“美女们,真是巧合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戴鹿同学,再次介绍一下,我叫唐飞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你好。”
    “你好,”戴鹿此刻稍显局促,因为李璐和周红的目光有些怪怪的,看着让人觉得瘆得慌,明显有看笑话的意思,“唐飞越,你过来这边打球吗?”
    唐飞越笑着点点头,“我很喜欢打乒乓球,也喜欢踢球,现在这里也没人,过来一起打怎么样?”
    “我不会打,”戴鹿有点受不了他这种直勾勾的眼神,老实说上午的事到现在她都还没搞明白呢,“你和她们打呗。”
    “那也好,”唐飞越颔首道,“李璐周红还有这几位小美女同学,谁会打球的过来打球,待会不让你们白打,有礼物送哦。”
    一听说送礼物,李璐眼睛一亮,走过来起哄道,“戴鹿一过来就说有礼物送,我和周红都在这里站半天了你才想起来,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哈哈。快把礼物拿出来看看,快点。”
    “拜托,不是说了嘛,这事纯属巧合,你还不信是不是?”唐飞越拍掉李璐伸出的爪子,这女孩性子大大咧咧的天生自来熟,就像记忆里一样,“先打球,才有礼物,不打球没礼物。空手套白狼,没门。”
    “那行,我陪你打。”李璐切了一声,走到球台北侧,拿起球拍,拉开架势,一副高手的模样,如果不是唐飞越早就知道她的底细,没准被她忽悠住。
    唐飞越笑了笑,左手把球往上一抛,球拍一引一击,伴着“接球”二字,乒乓球已经飞速地转了过去,李璐自然是接不住球的,唐飞越接连发了几个她一个都接不到,所以姿势摆的好看也只是徒增笑话罢了。
    “你耍赖,不算。”李璐捡了几次球,心情顿时不爽起来,“该我发球了。”说着把球发了过来,又慢又高,唐飞越看也不看,直接命中抽飞,围观的女生都在笑她,李璐捡完球回来脸色立即黑了起来,“你这样打球不对,不能打那么凶,我都不会打。”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唐飞越心里暗自发笑,开始和她慢悠悠地打着太极球,那场面简直不能直视。
    李璐每次接球迎球都在乱转,整个人左右摇晃,就好像猫儿追着蝴蝶跑,反倒被蝴蝶肆意捉弄一般,盖因唐飞越给的都是又高又转的上旋球。
    别人打球是走位迅捷潇洒球速如光似电,他们倒好,活脱脱一对耄耋老人在来回踱步。
    “不打了不打了,”李璐自觉打的也没什么意思,将球拍一推,放在球台上,道,“礼物呢?你准备什么礼物?”
    其他女生也觉得好奇,唐飞越口口声声说有礼物相送,但是他全身上下丝毫看不见可以存放礼物的地方,上身穿着涂鸦的白色t恤,下身一件蓝色牛仔裤,脚下是一双白色平底鞋,礼物什么的完全看不见。
    “各位小美女同学,各位嘉宾,你们要注意了,下面我要变魔术了,”唐飞越笑嘻嘻地面对着这群女生,举起双手,“看见没有,手是空的啊,对不对,前面后面都没有啊,没有是不是?”
    “没有。”李璐很自觉地捧哏。
    “是没有。”女生们纷纷睁大眼睛,盯着唐飞越的双手看了又看,这一双手简直完美的无法修饰,白净光滑,修长如玉,完全看不到有什么瑕疵,简直让人抓狂。
    不过并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唐飞越的t恤是短袖的,皮肤和双手一样很白很嫩,有几个小女生都有点嫉妒起来。
    “喂,你们在干嘛?李璐,周红,戴鹿,还有你们这几个。”几个男生从校门口走了进来,唐飞越抬头看了一眼,也是前世的老熟人了。
    为首之人正是他前世高中三年的班长葛景,现在个头依然很矮,不过那股气势却是与生俱来的,走起来路来双臂摆动很大,一副雄赳赳气昂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模样,身后分别跟着李淼、陈盛等人,这群人统一穿着英格兰球衣,脚下踢着足球走过来,看样子是准备过来踢球的。
    唐飞越瞄了一眼,一共过来九个男生,加上这边六位女生,总计十五个,这样看来,他刚才买的东西数量还是足够的。
    “葛景,你们又来踢球啊,”李璐开口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五班的唐飞越,他现在要给我们送礼物呢。”
    “啥?送礼物?”葛景一脸懵逼,看了唐飞越一眼,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他手里什么都没有,送你个头啊送,你是不是看人家是新生又来欺负人了?”
    唐飞越暗自忖道,老班长果然是老班长,说话还是这么仗义,不料葛景忽然掉转话头,对前者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小姑娘好骗啊?小子,一中我罩着的,麻溜的赶紧走,等会就不好看了。”
    这才是班长正确的打开方式,中二少年总算是再次重逢了。
    唐飞越微微一笑,不以为意,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我两只手都是空的是吧?你们也过来看看,是不是空的?”
    葛景哎呦了一声,走上前来,盯着唐飞越的双手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嗯,我来看看,你有什么花样!你要是能变出什么东西来,我叫你哥。要是变不出来,赶紧滚蛋!”
    “好,那成交。”唐飞越话音一落,双手快速地在身前画圈,几乎达到了极致。突然间双手背到身后,这群人眼睛盯着他死死的,觉得有戏可看。
    “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唐飞越大喊一句,“当当当当。”忽然就从背后举过来一个透明冰桶,里面堆满了墨绿色的绿豆雪糕,众人只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理解,一个个地瞪大眼睛望去,那些雪糕就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于阳光之下正盈盈地冒着冷气。
    “见着有份见者有份啊。”唐飞越笑呵呵地拿起雪糕,一个个地分给在场众人,先是女生后是男生,加上他自己那支,不多不少刚好十六支。
    发完拿起自己的那份,放在嘴里唆了一口,“都吃啊,看什么看,大家不要客气不要客气。”
    “哇!”女生一阵欢呼加鼓掌,那分贝都快把耳朵震聋了。
    “太牛逼了!”李璐美滋滋地咬了一口雪糕,味道冰霜甘甜,确定是真的雪糕,凑过来向唐飞越递上大拇指,“这都是怎么变的啊?你是不是学过魔术啊?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唐飞越,你好厉害啊!”周红也跟着吃了一口,开心地冲他微笑。
    唐飞越嘴里叼着雪糕,双手叉在身前,一副酷酷的表情。余光里戴鹿同学的瞳孔里同样充满着震惊,一边咬雪糕一边偷眼望他,见到他看过来立即翻眼瞅他。
    而葛景同学十分尴尬地举着雪糕,看着融化的雪水滴在地面之上,脸上同样堆着尴尬的笑容,“兄弟,我错了,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呵呵呵呵,见谅啊见谅。”
    “嗯,没事,五湖四海,有缘相见一场,大家都是兄弟,”放下装酷的手臂,将嘴里的雪糕拿下,唐飞越对葛景点头道,“赶紧吃吧,钱买的,化了怪可惜的。”
    “对对对,吃雪糕,吃雪糕,说你呢二赖的,就知道浪费。”葛景这人脸皮就是这样的厚,转脸就开始喷李淼,二赖是李淼的乳名,这对活宝的故事唐飞越早就见怪不怪了。
    “你看这人有多么不要脸,”李淼笑着指着葛景道,“刚才谁说要叫人家哥的,现在打赌输了又不认账了,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两人这么打打闹闹的一下子就让唐飞越察觉了久违的画面,把气氛也盘活了。吃瓜群众总是如此之多,就连不远处正在训练的学生和士官都不由地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不能否认,刚才很多人心里都是存着看笑话的意思,只不过结局确实如此的反转。唐飞越的魔术无疑充满了神奇的魅力,让人印象深刻。
    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在转,而人生总是充满着无限可能,兜兜转转仿佛一切又回到起点。
    眼前的场景太熟悉了,六班这群人大抵都是当年十四班的同学,现在总算齐活了,围着唐飞越说话,以至于他有些恍惚,在前世无数次重复的梦境之中,他总能看见类似的场景。
    唐飞越对于他们大同小异的问题是不会回答的,只能以魔术来忽悠他们。
    冰桶雪糕这件事实际上纯属意外,唐飞越从二院出来,天气依旧热的要死,看见卖雪糕纯属是下意识就买了二十多个。趁无人注意就全都放进星门空间里,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已经发现星门可以储藏东西的特性,一次性买这么多也不怕雪糕会融化。
    怎样不被别人发现地变出来,对他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完全靠意念来操作好不好,正所谓心到意走,意到手到,心手合一,可谓道焉。
    至于他双手后背时会不会被别人发现,他已经有所注意了,刚才变雪糕时就靠在朝南的护栏上,护栏背后是清一色的自行车停车场,这个停车场上面是铁皮做棚,遮住了灿烂暴烈的阳光,紧靠着一中院墙,平素很少有人从这边走,所以也不虞被别人看见。
    “唐飞越,来踢球不,”三下五除二吃完雪糕,葛景诚意邀请唐飞越去组队,“我们这刚好还缺个人。”
    “我不太会踢球,你们别笑话我。”唐飞越心里面蠢蠢欲动,表面上却是谦谦如君子。
    “来吧,来吧,这几个女生也不会打球,你过来陪我们踢球吧。随便踢,五人制小场,刚好现在有场地。”
    军训这些人貌似正在做散场前的集结,唐飞越想了想就加入了进来。
    大伙在篮球场摆了两个小门,以足球砸脚面来分队,唐飞越和李淼陈盛等人分在了一组。这群人据说从小就开始踢球,技术意识都不赖,就是个个都比较独,拿到球就自己死带。
    这也可以理解,少年们都比较爱表现,何况观众这么多。个个觉得自己带着球过几个人就是马拉多纳或者罗纳尔多了,拿到球就往前冲,没人愿意当后卫。唐飞越就自愿留在了后面,葛景和胡泊等人觉得有机可乘,几次单挑唐飞越,可惜全都以失败告终。
    短短一分钟不到唐飞越已经断掉好几个家伙的带球,对方过来反抢他,都被他轻轻晃过,然后直塞过去,接连喂饼给李淼等人,不到十分钟场面已经是4:0,李淼接连进了两个球,心情很好,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和他击掌庆贺。
    “你这抢断的意识和技术简直绝了,而且直塞也很棒,天生就是打后腰的人选,怎么样?以后加入我们初一联队吧?”
    “校队吗?”唐飞越问道。
    “不是,校队是高中级部组建的,我们初中的是联队。”李淼解释道。
    “兄弟,你还说你不会踢球,你也太钻精了,”葛景有点郁闷地走过来,“你这技术还敢说没有踢过球,真会骗人。”
    “嘻嘻嘻嘻,”唐飞越还没有回话,一群女生就在旁边笑了起来,这种有些打脸的桥段不论什么时候都比较好玩,李璐大声叫道,“葛景你们今天好菜,一群菜鸡,菜到家了。”
    “菜?什么菜鸡?”葛景有些疑惑地推了推眼镜片,等着李璐解释。
    “就是弱的意思,很弱,非常弱,弱爆了,”李璐哈哈笑道,“唐飞越发明的词,你们都是弱鸡。”
    “我靠,居然说我菜,说我是弱鸡,李璐你等着吧,等会看我怎么拾你,”葛景接受新鲜词汇的能力超级强,李璐只说了一遍他就记住了,这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个很聪明的人,“再来,再来,大家好好踢啊,踢不好都成弱鸡菜鸡了啊。”
    停车场栏杆下,李璐有些不经意地问戴鹿,“你以前认识唐飞越吗?”
    “不认识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李璐和周红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已经可以确定某件事情的性质了,都有点小小的不爽,对某人的怨念有点上升的趋势,倒不是超出同学层面的东西,而是单纯的有些不爽,感觉明明近水楼台,反而舍近求远,“我还以为你们是亲戚呢?感觉你们有点熟。”李璐这话有点上眼药的意思,她在为上午唐飞越的行为背后插刀。
    戴鹿诧异地望了李璐一眼,“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和他可不是亲戚,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唐飞越跟你说什么了?”
    “那倒没有,”李璐的视线里,唐飞越正在高速带球,接连盘过葛京陈小畔等人,一脚低射洞穿球门,李淼等人纷纷上来和他庆祝,那姿势帅呆了,“上午我们看见唐飞越跑的很快,追你去了,还以为他和你早就认识呢。”
    “你不要胡说八道,才没有这事呢。”戴鹿明显不愿意承认此事,嘴里一概否定,至于她心里作何想,那就只有天知地知了。
    “既然不认识,又不是亲戚,干嘛一下课就去找你,你没说实话。”
    戴鹿随手将吃完的雪糕木片一扔,“诶,你这人可真够八卦的,说了都不认识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切,就会骗人,你们都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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