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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飞越出院了,在人民医院医生匪夷所思的目光里火速办完出院手续。
从入院到住院仅仅大半个月,简直违反了世上约定俗成的医学规律,但是在x光照射下肋骨局部无压痛,无纵向叩击痛,局部无异常活动等一系列结果表明,唐飞越是痊愈了无疑,甚至看上去比骨折前更健康,因此出院并无不妥。
“你这孩子,其实也不用这么急着出院,”戴鹿妈妈周菱悄悄对唐飞越道,“反正都是学校给你报销,再多住几天多观察几天也好,你要是怕学习跟不上的话,可以叫同学帮你拿笔记过来,这些天不都是这样嘛,要是怕麻烦同学那可以叫俺家戴鹿帮这个忙。”
“那倒不用麻烦了,谢谢阿姨,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唐飞越这话说的倒也由衷,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彻底成为舆论的焦点,媒体的红人,各大媒体记者没少过来医院采访,的确是给医院添了很多麻烦。
灵玉医院虽然在县城内比较拽,但在面对这些国内各路媒体时还是远远不够看的。
别说是医院,即使是本地最高父母官,也得小心应付,起码最近一个月内县城治安环境出奇地好,小偷扒手基本杜绝,每天路政都破天荒地安排洒水车清洁大街,工作做的那叫一个到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些大报媒体只要有人在这,本县乃至本市的有关领导总得保持着关注。
究其原因,自然是很多人是经不起推敲的,所以难免会紧张,好在这些媒体对于内陆十八线小城镇什么领导之类的毫无兴趣。
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只有唐飞越。在某些媒体的期盼里,最好能发生些罗生门之类的事就更好了,可惜那名嫌犯被实锤为灭门惨案的主角,此次持槍对未成年人行凶,行凶的对象又是本地领导的子女,因此绝对不会出现像罗生门这样的事件的。
但还是有其他的的新闻,来自于某家杂志的记者意外拍到一幅画面,新画面的张伟平出现在灵玉人民医院,这就比较耐人寻味了。对于这样的一个行业大佬来说出现在这里只能有一个目的。
果不其然,张伟平在医院门口接受记者采访,声称已经代表新画面公司购买了《英雄》的影视改编权。当记者问起是不是国师下一部力作就是《英雄》,张伟平却避重就轻,不予回答。
但是对于改编费用,这次他同样予以保密,只是说创造了以往的业界的记录,可能是一次“天价”。
这也引起了媒体记者们的集体好奇,老张的尿性大家都是知道的,想从这人身上多薅一撮毛都很难,何况是什么“天价”改编费。
于是继续采访唐飞越,后者在接受采访时也给予了承认,具体多少同样没有说,只是开玩笑说卖贱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医院,乃至于整个县城。
许多有心人都听说了这事,知道唐飞越卖小说编权又挣钱了,挣多少反而不知道。有的说一万,有的说两万,还有说五万的,这也是唐飞越和张伟平协议好的。
钱这玩意是一个很烫手的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如此,尤其是在这样偏僻的内陆地区,天知道会不会引起一些心怀不轨之徒的觊觎。
因此唐飞越就建议唐玉光换一家银行开户。即便如此,钱没有到账的时候唐玉光夫妇纵然在地里干活都有点无精打采的,担心这担心那,而当这笔钱到账的时候两人的表现就如同范进中举似的。
几天之后,这笔钱一次性打到唐玉光新开的银行账号上,已经够的上银行vip的最低门槛,这就意味着以后去这家银行办理业务可以不用排队了。银行方面当即赠送了两袋大米两桶食用油,作为开户成vip的礼物,然后被唐玉光全都拉回了老家。
虽然奇怪于周菱这种态度的微妙变化,但是唐飞越也没有想太多,“家里的农忙还没有结束,大蜀黍(玉米)都没有收完,阿妈又得常来这陪我,家里农活阿爸一个人干也干不完,十月份都快结束了,也不能因为我的事把家里的活都耽误了,我现在出院,阿妈也就可以解放了。”
“你这次不是卖了版税吗,就你那小说,叫什么名字来着,听说有好几万是不是?那你家这季粮食少收一点就少收一点呗,我看也没多大关系。”
“其实也没多少钱,”唐飞越从小就被教育了一个道理——财不外露,即使对方未来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丈母娘,“够这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再多就没有了,就写着玩的,瞎胡闹,没有几个钱。我们家是农村的,秋收还是很重要的。”
就今年这挨了大洪水的收成?周菱闻言只是笑笑,看她表情就差写着我不信这三字。
但病人已经好了,执意要出院,她也没辙。
“回去之后可以酌情干一点轻活,重活不能干,锻炼的话可以,但不要进行太剧烈的运动。不要睡软床要睡那个木板床,最好请个懂中医的大夫帮助按摩,促进血液循环,另外营养也要跟得上,多吃点高蛋白、高维生素的食物,多给他做点骨头汤喝,可以买点钙片吃吃。”周菱开始对潭明月叮嘱注意事项,在前者眼里,能有唐飞越这样一个孩子真的是当父母的福气。
“谢谢周主任,孩子住了这么长时间院,给你们添麻烦了。”潭明月看着现在活蹦乱跳的儿子以及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诸事,不禁有些百感交集。
她也算看明白了,大儿子天生就不是个安生的主,自从来了县城上学后,家里真的是没少操心。
“应该的,应该的。”
周红这时和李璐也到了医院,这大半个月她们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望唐飞越,给他带笔记和课堂作业。没错,唐飞越即使住院课堂作业也要坚持做,即使右手无法拿笔那就用左手。在被媒体报道后同样引起了社会上的广泛讨论,当下作秀这个词还没有诞生,大家心思比较简单淳朴,媒体和民众对于唐飞越这种爱学习的精神无不大加赞叹。
然而实际上他只是闲的慌罢了。
周红跟唐飞越说起班上的一些趣闻,这一阵子,很多媒体都涌进了学校,很多同学老师都得到了面对镜头的机会,感觉非常奇妙,新鲜感十足,表现地很紧张,也闹出了不少笑话来。
“飞越哥,你现在要回老家吗?”周红问道。
“嗯,我现在已经好了,”唐飞越扬了扬右臂,做了几下扩胸运动,拍了拍右肋,以示自己现在很好,“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院,又闷又腻,你看我这头发都变长了,脸色也忒白了,回去理个发,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过几天再回来上学。”
对当前同龄人的发型,唐飞越一直觉得土的掉渣。他看不惯那种千篇一律的中分和偏分,至于莫西干发型又太超前了,恐会被父母指责,因此他的发型现在是那种有些偏长的碎发,后世流行的一种,加上白色涂鸦t恤、蓝色牛仔裤以及小白鞋,镜头前非常上镜,放在杂志封面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今岁优质流行偶像。
记者们偶然发现了这个现象,虽然唐飞越来自农村,但是把他的相片和城里的同学放在一起,反倒是那些同学存在感很弱,感觉弱爆了土爆了。前者隐隐然领先了几个世代,有一种呼唤时尚的错觉。
这种意外的发现后来甚至波及到了娱乐圈,这身装扮,简约青春又不失潮流,反而吸引越来越多的人追随,迅速风靡南方沿海地区,然后向中日韩三国弥漫,这也算是某种意外的惊喜吧。
反正在周红的眼里,唐飞越现在是越来越帅了。虽然现在白色t恤看不见了,变成黑色v领针织衫,小白鞋也变成了红黑格子帆布鞋,但无减于唐飞越潮男的魅力,纵然现在还没有潮男这个词。
而且据她所知,医院的小护士和大妈医生都非常喜欢逗唐飞越说话。正如同男人们永远青睐于十七八岁的美少女一样,女人们对于这种阳光俊郎的少年也是没有多少抵抗力的,这无关什么年龄职业,不然后世的小鲜肉为什么能火起来?连董明珠都喜欢那样的类型好不好?
不过唐飞越如果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大概会嗤之以鼻,像小爷我这么有内涵的有为少年岂是那些肤浅之人可比的,石头能和钻石相提并论吗?
“阿爸说下次请你来我家吃饭,飞越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啊?”周红现在都快化成唐飞越的迷妹了,一口一个飞越哥地叫着,眼里都快开小星星特效了。
“这个就不用了吧,太麻烦了,”唐飞越脑补了一下一大堆人围着自己敬酒的画面,觉得有点不太喜欢这样的场景,于是转移话题道,“说说,最近咱们学校还有啥新鲜事?”
“听说要办证了,”李璐举起手中的证件,接着他的话道,“就是这种学生证,要交两张一寸彩色相片,还要交十块钱,听说以后进出学校都要戴学生证才行,校外的人平时不让再随意进来了;然后我们的校服也快发下来了,也要交钱,好像是80还是多少,我忘了,以后平时做操上课都要穿校服。”
“学生证?”这事倒是有点出乎唐飞越的意料,一中历来标榜自己是全县所有学校的扛把子,对外宣传自己是开放式的校园,也就是说平时校园只要不是上课时间大家都可以随意进出,根本用不到什么证件。
前世就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东西,说来有些不可思议,但确实如此。学生证在大中城市很普遍,在灵玉以外的地方也比较常见,因为它具备很实用的功能,比如可以坐公交打卡。
然而灵玉县城就这么大,大家都习惯于走路和骑自行车上学,现在都看不见公交车好不好,要学生证作乜?至于校服学生们只要交了钱就算完事了,发下来爱穿不穿,没有强制性,现在这种变化如无意外应该是由他引起的,他这个小蝴蝶已经掀起了不少变化。
原因很容易猜到,这么多记者去学校采访。到了学校一看,哇擦,校外人士竟然可以随意进出。学生没有学生证不说,连服装都不整齐划一,千姿百态的,那么多报纸报道,那么多图片被拍到,即使人家没有点名,估计上面的领导看见了也会联想。一想就想多,然后校方有人挨了批,才会搞出这么些事情来的。
领导不开心,下面的人就要跑断腿,这种逻辑基本上符合国情也符合他所认知的事实。
“那就办呗,不过我估计这事不会持续太久的,”唐飞越以吐槽的口气分析道,“我们学校就这样,你看那些牌子上写的多好,严禁吐痰严禁乱丢垃圾严禁说脏话,其实压根就一摆设,该吐痰随便吐,想丢垃圾随意丢,爱说脏话爱咋说咋说,也就是一阵风的事,这阵风过了估计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现在级部已经发了通知说,可以写入团申请了,”李璐道,“我们班大部分人都写了,我和周红俺俩也写了,黄老师让你也写一份,下次交给她。”
“行,我知道了。躺了一个月,感觉都快锈掉了,终于不用再躺了,得唱首歌,唱首歌:我们是五月的花海,用青春拥抱时代,我们是初升的太阳,用生命点燃未来……”
“噫!飞越哥,这是什么歌,真的好难听啊,”周红皱了皱眉,忍不住打断他道,“听着就没劲,又浮躁又夸张,歌词也不好,没有流行歌好听。”
“嘿嘿,你看看,露馅了吧?还说申请团员呢?团歌都不知道,真为你们感到悲哀啊!我这是美声唱法,美声唱法懂不懂?我以前在中央音乐学院混过的,这么好的歌词,声音雄浑,音色嘹亮,你竟然不懂欣赏,”唐飞越调侃道,“最重要的是,流行歌手和偶像会被这样的组织机构锤爆的,偶像是一时的,只有机构是永恒的,这你就不懂了吧?”
“就你说的有理,就你话多,有什么是唐大才子不知道的嘛?”
几人在医院门口说说笑笑,玩闹了会,然后唐飞越和她们挥手告别,包了辆三轮摩的从县城开到汴河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