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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英雄》改编和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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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这本已经连载完毕的中篇小说终于等来了它的制片方。
    某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新画面的老板张伟平亲自从京城飞抵俆州,然后从俆州坐大巴抵d县城。
    到了县城先去了一中,在一中领导和唐飞越班主任黄丽娟的陪同下一起到医院来,这种明显裹挟的做法令唐飞越非常不喜。
    很显然,还没有开始谈判,就要开始施压,张伟平这样的手段委实有些下作。这样的伎俩早已经被唐飞越看穿,这一刻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种种八卦新闻。
    最著名的莫过于二张撕破脸皮打官司事件,什么跨越千里会分身,两个拉杆箱装现金等。从这些事就能看出此人的人品如何,在很多都市娱乐小说里这人绝对是反面角色,经常干一些猪队友神助攻的事。
    当然客观评价,张伟平对中国电影还是有贡献的,其主要贡献在于和院商经年累月的斗争中,一点一滴从院商嘴里夺食,提高了制片商的分成。
    这在某种程度上为后世的电影牛市奠定了基础。他说过很多金句,最流传后世的莫过于“羡慕嫉妒恨”,不过本质上这人就是一个商人,仅此而已。
    可是你以为就凭将学校领导和老师请过来,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能少付几个子?那也太小看唐飞越了。
    几年后《英雄》的国内外票房有多少唐飞越能不知道吗?心里能没有这个数吗?
    如果是张一谋出面唐飞越自然会给点面子,他对老谋子还是比较敬佩的。换成是张伟平这个商人,算哪根葱,那只能就事论事,基本定位就只是一场商业谈判。
    想要《英雄》的影视改编权?可以。唐飞越开口报价就是一百万,态度极其强硬,张伟平根本不能接受,走出医院直接暴跳如雷。
    现在的一百万是什么概念?去年是中国房地产行业的又一个低谷,今年比去岁更低,年年低谷,一年比一年低。深城的最高房价,已经从1993年的每平米破万,现在还不到8000元,一般楼盘只能卖到6000多,甚至有四五千均价的样板房。
    毫不夸张,一百万都可以在深城买两套房子了。
    而国内文学作品的影视改编权在这个年代,通常不过两三万块,至多不会超过五万。
    要知道即使再过十年也就是2008年,大刘的《三体》版权费刚开始也才卖了十万块,所以唐飞越这种报价在张伟平看来无异于狮子大开口,开的还是大血口。这就导致本次《英雄》小说影视改编权的谈判不欢而散。
    在影视圈,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搞文字创作或是编剧创作的人长期得不到制片方、导演甚至演员的尊重。报酬低长年得不到改善不说,并且写好的剧本被人随意篡改,台词随意更改。比如前世宋双丹随意改剧本事件,归根到底还是剧本都卖的很贱,和其他的商品一样。
    凡是东西卖的贱大家总会下意识就不尊重,好莱坞也是这样的德行,到08年奥斯卡前夜编剧协会的人还在组织闹罢工,以抗议这个工种的低薪酬待遇。
    唐飞越不想让自己的作品随意被人乱改,毕竟虽是copy了原著,但也倾注了他个人的很多心血。
    再说,开口一百万怎么了?历史上《英雄》在国内的票房就有2.5亿,北美票房则破了5000万美金,一百万根本不算什么?
    张伟平虽然气呼呼地走了,但是却来了几家想要合作的出版社,毫无疑问以唐飞越目前火爆全国的态势,也带动了《英雄》、《喵星人》和正在连载的《流浪地球》的大热,所谓趁热打铁,不外如是。
    唐飞越将已经连载完毕的《英雄》和《喵星人》悉数打包交给了作家出版社出版,除了对方给的版税较高之外(12%),他更看重其国家级大型出版社的渠道。
    作家出版社属下的图书发行部在全国各地拥有图书销售网点1300余家,在业界名列前茅。
    在这个渠道为王的时代可不是可玩笑的,新概念作文大赛以及其所诞生的一系列80后作家都是与作家出版社合作的,在当今时代但凡图书可以达到100万册正版销量的,都可以称得上超级畅销书(事实上真没有几个)。
    毕竟现在国内的知识产权保护的很不到位,盗版商多如牛毛并且肆无忌惮,几个小作坊就能让很多作家的辛苦劳动化为乌有。
    毋庸置疑,图书越畅销盗版的越厉害,比如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比如琼瑶席慕蓉张爱玲等人的言情小说,比如这几年炙手可热的余秋雨的文化散文和汪国真的诗歌,都是盗版热门题材。
    别的城市不说,在本地,灵玉县城教育路只有三百多米,连接着一中东门和二中西门。就在这短短的三百多米距离内,随处可见推着小三轮车的小商小贩,车上悉数是以上作家的盗版书籍,就连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作品都印出来了,比特么正版印刷的速度还要快。
    这些盗版图书往往印刷的质量很差,纸张呈清灰一样的灰白色,有许多麦秸残痕没有处理干净,通篇错字连篇这只是常态,有许多语法错误,段落章节更是经常重复。但人家卖的便宜啊,五块八块一本,多的不超过十块,一个礼拜进好几次货。
    前世唐飞越就在这样的三轮书摊上买了很多书籍,包括金庸小说全集、余秋雨散文、余华的小说以及汪国真泰戈尔的诗集等等,买回去还要像正版一样给它们包个书皮,盖上印章。
    说来真是满屏的尴尬,有时甚至连辅导教材也在这里买,毕竟正版的价格很不亲民。
    除了这些三轮盗版书摊,教育路上大大小小十几家书店,卖的同样是盗版图书,只不过盗版的质量更高一些,准确地说应该叫高仿版的,就好比莆田卖高仿aj和椰子鞋。
    换句话说,看上去和正版图书已经很接近了,就连公章都特么一模一样,确实很胆疼。
    所以仅凭肉眼是很难发现其中的端倪。但是这里的图书卖的比正版要便宜,一般大概在正版的七五折到九折区间波动。书店老板美其名曰书店打折优惠,书店门口的牌子上长年挂着本店某某图书打折的字样。
    通常情况下意味着可以从这个世纪打到了下一个世纪,如果不是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发展以及智能手机的出现,估计还能再打一个世纪也问题不大。
    最郁闷的事情莫过于,喜滋滋地买了几本图书回去,本以为是正版优惠,到最后才发现特么还是盗版的,就连一中图书馆里都有很多类似这种高仿版的图书,其中的猫腻可想而知。
    整个灵玉县城,大概只有禺顶口的新华书店敢说自己卖的都是正版图书,不到一指厚的《繁星》售价21元,一册《天龙八部》售价45元,全套270元。这确实很正版,没毛病。
    一百个去新华书店看书的人,大概会有一两个人买书,买的还是少儿图书,这也完全没有毛病。
    所以书店的工作人员对待顾客的态度可想而知,唐飞越以前经常听见的几句话罗列一下:
    “你这个人今天怎么又来了?”
    “那个谁,不要坐在那里,那里不能坐!”
    “那谁,不能拆杂志,要看只能买!”
    “赶紧走,赶紧走,不买赶紧走,像话吗?我们要下班了。”
    ……
    张伟平第二次过来找唐飞越谈《英雄》电影版权费。
    自上次唐飞越开价一百万吓跑张伟平之后,已经过了一个礼拜。
    张伟平回到京城,将这事当面告知了老谋子。老谋子也没有多做评价,只是说一定要拿下《英雄》的影视改编权云云,这话他从今年八月说到了十月。
    只是这一次显得志在必得,一副必须拿下的姿态让张伟平有点不爽。只是这二人这些年合作的倒是很愉快,不到十五年时间二张已经借着电影扬名全世界。《红高粱》、《菊豆》、《秋菊打官司》、《大红灯笼高高挂》、《活着》、《一个都不能少》、《我的父亲母亲》等作品,收获了一大堆国际电影奖项。张一谋也成为了中国第五代导演的标志性人物,即使放眼全世界,也是一等一的文艺电影大师。
    再过十年老谋子执导完京城奥运会开幕仪式之后,影响力和声望在文艺圈已是空前绝后,更是被一些好事的民众和媒体冠以国师的戏称。
    眼下的张一谋实际上正处于人生重要的转型阶段,这些年文艺电影拍了那么多,但是只有文艺电影他觉得尚不圆满。尤其是今年4月《泰坦尼克号》这艘史无前例的大船进入中国上映,狂取3.6亿人民币票房。比年度第二至第十名票房之和还要多两千八百万,占据年度国内总票房的40%以上。并且在全世界攻城略地,全球狂取18亿美金票房,是电影诞生以来票房最高的电影,并荣获了第70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等11项大奖。
    大船电影的成功对于全世界的电影界都不啻是一场巨大的震动,尤其是国内的电影界,很多人持悲观态度,觉得中国电影算是被这艘大船葬送了,被压在身下彻底没有了翻身的希望。
    这种看法其实也没错,历史上《泰坦尼克号》像一座大山一样占据了国内十一年的票房冠军,从二十世纪延续到二十一世纪。
    直到2008年,冯晓刚的《非诚勿扰》上映之后取得3.25亿票房,大家这才觉得可以有超越大船的希望,到2009年这座大山终于被《2012》撞翻。
    没有想到的是,2010年“卡车司机”詹姆斯·卡梅隆再次进入中国,携着世界第一部3d科幻电影《阿凡达》以君临天下的气势一下子把票房攀升到13.82亿人民币,这下子又把中国电影界的人士打的丢盔弃甲内心崩溃,直到徐光头的《泰囧》和星爷的《西游降魔篇》接连破12亿,这才又重燃了信心。
    所以这个时期的张一谋,心里面盘算的事莫过于对标卡车司机,未来几年之内渴望搞一把大的,大卡司大制作的商业大片,而不是老啃着过去文艺电影的老本。
    要拍开创性的商业大片,要么是类型片要么是战争片。而类型片在中国目前是没有希望的,战争片尤其是现代战争片这个又非老谋子的长项,八十年代老谋子曾执导过一部战争片,名叫《猎鹰》,压根不能看,他也耻于和别人说这是他的作品。
    所以盘算来盘算去做减法,就只剩下古装片,而唐飞越的小说《英雄》就这样恰逢时机地进入其眼帘,马上就被看中。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张一谋成就了《英雄》,同样《英雄》也成就了老张的赫赫战功。
    唐飞越的《英雄》第一次发表时就已经引起了某位知名编剧的注意,然后推荐给了张一谋,等到连载完毕老谋子已经决定下一部大片就是这个了。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英雄》的作者唐飞越此时竟然莫名其妙地红了,以光速一般火遍了全中国,都快赶得上去年的《还珠格格》了。
    人火了,自然会带动其作品大火特火,这是在所难免的。同样难免不会引起电影同行的注意。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张一谋说服老伙伴张伟平前去洽谈影视改编权,谁能想到人家竟然开口就是100万,一副爱谈不谈的架势直接把张伟平气的半死。
    平心而论,这个喊价有点离谱了。现在大部分的能够进入影院的国产电影,平均票房也就在几百万左右,好一点的千万票房,已经被称为成功作品了。而绝大部分都是赔钱赚吆喝的货色。
    这十几年来和他老谋子合作的著名作家们,小说影视改编费就没有超过5万的,大家求名得名,合作的颇为愉快,没想到这一次会如此棘手。
    但你也不能骂唐飞越黑心,毕竟《英雄》的票房摆在那里,走的是商业大片路线而非文艺作品,好东西那肯定要卖的贵,不然那岂不是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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