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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华高中毕业之后和两个哥哥一起去了外地打工,没想到刚从校园走向社会,就被传销组织骗了,被骗了不少钱,这个故事可以晚点再说。
后来找工作时有感于自身技能不足,回到县城专门学了一年裁缝,唐飞越小时候经常会有姑姑做的新衣服穿,所以打小就和唐玉华特别亲。
唐玉华现在在一家服装厂打工,经常和各类衣服打交道,技能在手,眼光也有,所以一看唐飞越这身穿戴就觉得眼前一亮,忍不住点评一番,也算是基于自身的职业技能。
“这靴子男孩女孩都可以穿,”这个问题唐飞越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了,但现在还是要说,不然别人以为自己心理有问题呢,这话从学校说到老家,有人问他就得指正一番,这也是囿于时代的限制,有时他在想,领先太多了绝对是一种疯子的表现,“穿着好看就行了,没有问题的。”
唐玉华颔首道,“对对对,好看就行,好看就行,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对联吗?”从唐飞越手中接过去,打开一看,“这是你写的啊,字写的真来劲。”
对联打开,周围的人呼啦啦地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都在说着夸奖唐飞越的话。
唐飞越的注意力不在这边,而在后屋。争吵声刚停止了没多久,唐道文就走了出来,对唐玉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后屋劝人,顺便拿过对联看了看,表情里依旧有怒气迸发,不过这显然不是冲着唐飞越来的。
唐玉光收到指令马上去了后屋,虽然唐飞越也想过去看看,但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这是他们兄弟间的对话,左右待在这里就能够听见,又何必去触碰三叔的愤怒呢?
他三叔的性格非常地固执,并且书生意气很浓,有些自视甚高的味道。八十年代末期,有一次一位双目失明的算命先生路过他家,被请进门帮忙算一算唐玉波的姻缘和唐玉鼎的前程。
这位先生就说唐玉波的姻缘在正北这个方向,不太远;至于唐玉鼎,先生的原话是,‘你这辈子都考不上大学’,结果惹恼了唐玉鼎,差点没把人打出来。
然而事实证明,算命先生算的这两个命题全部命中,唐玉波老婆唐建华家就在他家后面正北方向,还不到五十米;而唐玉鼎后来确确实实没有考上大学,即使他复读了两年依旧考不上,反而一次比一次考的分数要低。
这个事发生的时候潭明月已经嫁了过来,那会还没有分家。算命先生算命的时候她就在现场,每次都绘声绘色地讲给唐飞越姐弟三人听,彼时唐玉光就会指出她讲的哪些地方有出入,但事实上大体应该是这样。别看唐玉光总想找茬的模样,实际上他内心也是深信这个的。
经过这次事件潭明月从此对算命非常迷信,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遇见大事总要去县里看看哪里有算命的,跑过去算这个算那个,回来还保持着神神秘秘的,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唐飞越对此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他认为多半是心理作用而已,说穿了往往不值一提,除非有一天让他亲自碰见这样的人。
支起大锅贴上红纸,不管后屋里唐玉鼎如何不甘和愤怒,这场婚事注定和记忆里一样,不会有任何的更改。
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办事的人,没过多久老支也过来了。这次老支换成了后门的唐玉宾,这人是干老支的好手,一副天生的大嗓门,喊一嗓子隔老远就能听见,到了之后立即开始派活。
“都来了,都来了哈,那个玉书,玉满,玉盘,玉年,你几个去那个谁家,赶紧叫人把桌碗盆瓢拉回来,拖拉机有没有油?玉震,玉波,玉光你几个把拖拉机油加上,待会马上去买菜去,什么?明天去,明天来得及吗?那就明天去,不要都搁这拉呱,那几个女的,赶紧把水烧了,多烧点水,金龙,金虎,你弟俩去把炉子弄来,不要搁这玩……”
各项指令被唐玉宾发号的井井有条,完了之后他又跑到后屋去劝唐玉鼎去了。在唐飞越的感知中,这一天过得似乎格外漫长。
第二天一早,唐飞越就去了学校领成绩报告单,放假前虽然说是过一个礼拜去领,实际上倒是不用,有空去领就成。
和上次期中考试一样,这次考试他又取得了级部第一的好成绩,黄丽娟在班上好好表扬了他一番,同时对沈梦雨也提出表扬。
只能说,沈梦雨不愧是沈梦雨,前世整个灵玉县的学霸级人物,这一世也不简单,这次期末考试总分只比唐飞越低十几分而已,屈居级部第二,比第三名鲁曼至少拉开五十分之多。级部前三名都在自己班里,黄丽娟显得心情很好。
说起来也是趣事一桩,第一名第二名是同桌,而且还坐在班级最后一排,唐飞越她是了解的,个大,视力好,相貌堂堂才华横溢,就是脾气有点拧,说不坐前排就不坐前排,倒是可以理解。但是沈梦雨就让黄丽娟有点摸不着头脑,黄丽娟当场提出要给沈梦雨换座位,竟然也被后者拒绝了。
沈梦雨的回答是,坐在后面也挺好,这句话正确的解读是,以沈梦雨的智商而言初中的课本知识对她而言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别人不明白这话的深意,可唐飞越知道啊,以沈梦雨的实力如果正常发挥的话应该是省状元这个级别的,可见这位女生是真真正正的学霸,和他这种靠重生和外挂的伪学霸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即使她是真正的学霸又如何,现在在唐飞越的眼里,即使是学神亦不过人世一蜉蝣,沧海之一粟,胸襟、视野、眼光、阅历有哪样可以比得上他?
更何况如今的唐飞越已是古往今来第一位超凡者,未来更是无法预测其成就。又岂是地球一隅可以拘囿得了的?
说起来关于上次唐飞越被几个混混打阶之事,沈梦雨也没有给他一个交代。不过坐了这么长时间的同桌,怎么说也有点同桌之谊,两人似乎心照不宣,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不过前提是,她老爸以后不能再这么来一次,不然以唐飞越的性子只怕会闹得不可收场。
唐飞越离开学校,正要骑车去西关看家里买菜进行的怎么样了,虽然他今天过来的早,但是买菜的几个长辈来的更早,五点不到就出发了,按照时间现在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去看看什么情况也好。
其实买菜这事已经可以表明三叔的喜事被确定了。昨个先是唐道文,然后是唐玉光,接着是老支唐玉宾,叔兄弟唐玉书和唐玉师等人,一趟一趟的过去后屋劝说。唐飞越虽然在前屋门口和姑姑们聊天,但是对后堂的劝解一直都听在耳里,到后来唐玉鼎甚至直接一言不发,似默认一样,这事就算被定下来了。
“飞越哥,你这是要去哪?”周红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并且蹬着一辆粉红色的自行车,像是特意骑过来见他一样。
唐飞越的视线在她的车上扫过,这丫头嘴角藏着笑意含着得意貌似有些傲娇的意思,穿着一身粉红的羽绒服,配着粉红色自行车,真是少见的少女全彩系列,“我去一趟西关菜市,你这车是新车吧?挺好看的。”
周红点点头,嗯了一声,“你去菜市买菜吗?我们一起过去吧。”
“家里要办事,阿爸还有几位叔叔大爷一大早就来买菜,我去看看怎么样了,”唐飞越搓了个响指,道,“那就走吧。”
两人骑着自行车沿着护城河向西而行,到了车站再往北拐直行,和平时周红回家的路线重合。今天的气温虽是零下六度,又没有阳光,冬日里寒风似刀,天阴如水,但是周红同学心里却很开心,就像一只云雀叽叽喳喳地绕着唐飞越旋转飞舞。
唐玉光和唐玉师正蹲在拖拉机旁边聊天,隔着老远就看见唐飞越和一个小姑娘并排骑车过来。等到看清那小姑娘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心道,好漂亮的小女孩,就是不知道和唐飞越啥关系。
“阿爸,阿叔,菜还没有买好吗?”唐飞越刹住车子问道。周红见状也跟着刹车,十分乖巧地对他们打招呼,“两位叔叔好,我叫周红,是飞越哥的同学。”
“你好你好,”唐玉光微笑着回应周红,大概已经忘了上次送过鱼的事了,“是飞越同学啊,今天也是去领成绩报给单的吧?考的怎样?呵呵。”
周红嘟嘟嘴,然后摇摇头道,“嗯,不太好吧,”接着脸上很快又变得眉飞色舞起来,“可是飞越哥考的好,叔叔你还不知道吧,飞越哥这次又考了个年级第一,满分850,他考了840,六门都是满分呢。”
“我的乖乖,飞越你考的可真来劲,”唐玉师闻言咧着嘴赞道,“一共几门课来着?”
“七门课,语数外各150分,政治历史地理生物都是100分的,”周红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唐飞越,“叔叔,你说他厉不厉害?”
唐玉师连连点头,转过脸对唐玉光道,“这成绩还用说嘛,阿大哥你家飞越可真管,保持这个水准以后什么北大清华之类的考不上?”说完他自己就笑了。
唐玉师乳名叫清华,本地人叫乳名通常会在后面加一个‘的’字,虽然语法不通,但本地叫法就是如此。他刚才说北大清华,听上去连带把自己也说进去,所以笑了起来。
唐玉光也跟着笑了,有时他就喊唐玉师叫‘清华的’,但实际上后者本人也只是初毕业,所以除了家里人唐玉师有些忌讳在别人面前提及和他乳名同名的大学,觉得会有些讽刺的意味,就像阿q见不得别人和“癩”有关的同音字一样。
“嗯,考的不错,学费是没白交,”唐玉光重新变得淡定,大概是来之前心里就有数了,所以显得有准备,“下学期学费可以免了没有?”
好吧,就猜到了他肯定得问这个问题,唐飞越这学期一共花了两千多块。虽然都是自己挣的钱可是家里面还是有些意见的,这么多钱足够在向阳上三年中学的开销了。
在父母看看来他花钱有点太厉害了。唐飞越心里觉得其实并不多,毕竟他挣到的钱更多好不好,摸摸鼻子道,“流程是这样的,开学要写个申请,班主任签字之后拿到校长那里,校长同意了,写个条子就可以了。”
“凭你的成绩,你这学费不是直接减免掉的嘛,”唐玉师问道,“怎么还要写申请,要校长批准写条子?直接免掉不就好了?”
“口说无凭,要立字为矩啊,没有校长的字条人家是不会给你减免学费的,”唐飞越解释道,“都要写申请走流程的,级部前五名可以全免学费,第六到第十名学费减半,第十一名到第三十名减免百分之二十五。”
唐玉光跟唐飞越要过了成绩单,示意他可以先回家了,不用在这里等了。
唐飞越吹了个口哨,带着周红从另一边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