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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唐飞越终于将吉他等到了。
天青色的外表十分漂亮,虽然音质确实很一般,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够用了。
今天是周日,唐飞越从老家赶回县城住地以后,去了正弦乐器店把吉他取了回来,花了四百多块。
本来他以为那店主挺实诚的,就在店里调了调音,看了看材质后,才发现把人家想的太好了——这把琴最多值三百块,一来一回人家赚了他一百多块,然而路费不过十块钱而已,简直就是暴利。
不过因为之前讲好的价钱,现在也不好反悔,大不了以后不来这买乐器罢了,也不值得生气。
现在的国情正是应试教育压倒一切的时代,学习考试成绩这才是硬道理,而灵玉只是个内陆小城镇,没有艺术学院不是文化中心,在这开乐器店根本开错了地方。
现在还不是后世家长带着孩子到处补艺术课兴趣课的时候,在唐飞越看来,未来几年这家店的生意应该够呛。
并且他今天特意多卖了一个小时的山货,净挣三百七十多块,这不,买吉他的钱基本回本了。
回到住地,将吉他包拿掉,手指轻轻地扫动着琴弦,感觉音还是有一点不准,于是重新调了起来。
前世唐飞越曾经跟人学过一段时间琴,也曾作了不少没头没尾的曲子,红是不可能红的,一点点红的迹象都没有。换句话说他本人其实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他的智能手机里有啊,那里可是保存了很多首完整的曲谱,既然有了现成的,还要什么自行车?拿来主义就是了。
而且现在也不急着搞“创作”,时间还有的是。
划拉着手机屏,调好音阶,唐飞越开始边弹边唱: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
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
这首《一生有你》唐飞越前世读高中的时候曾经听过,但那会更像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多年以后唐飞越在偶然的一次机会重新听见这首歌,真的有一种泪流满面时光穿越的错觉,自此以后他就特别喜欢民谣,以怀念青春的名义。
在成长的过程中,青春似流年似雨水不经意间悄然而去,等到岁月流转韶华逝去,终于等来一场空幻。
在这种青春的等待中,期中考试终于姗姗来临。
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作为中学生每学期必不可少的两次大餐,任何人都是逃不掉的。
通常考试的意义在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班主任调动座位,考的好可以坐到前面去。比如第一名所有的位置任你选择,想坐哪里就坐哪里,百无禁忌;考的不好那就只能往后调,绝大多数班主任都是按照这个来规则来执行的。
至于你考的不好,个子又矮,眼睛又近视,坐在后排看不见,抱歉,我们只能优先满足优秀生的要求,然后才能考虑到你。
这是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尤其在这个看重应试教育的时代,考试成绩就是评判一切依据的标准,这也算国内普遍默认的规则之一。
正因如此,期中考试和平时测验不同,试卷由市里统一发放,统一时间专门地点考试,有专门的监考老师,座位班级顺序全部打乱,开启单人独座模式。
班上的同学一分为二,一半待在本班教室,另一半去刚刚兴建完的新教学楼,是的,一中的基建速度就是如此之快。
分班依据是按照各自学号划分的,平时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学号终于出现了,一年也就出现那么几次。除了大考之用唐飞越想不出它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就像之前发的学生证,和他分析的一样,就是个摆设,现在进出学校压根就用不着,也没人去管。
唐飞越的考场就在新教学楼,周红和他在同一个考场。
初一年级的考试内容除了体育音乐美术这三门闲课之外,所有的课程都要列入其中,包括了语数外三门主课外加政史地生四门副课,一共七门。
按理说只要考语数外就可以了,但是初一上学期期中和期末考都要考另外四门,还是闭卷考试,到下学期这四门副课才变成开卷考。等到初二又不需要考试了,然后更加奇妙的是到了初三政治历史又要计算入内,所以整个三年的考试历程显得异常诡异。
考试算分的时候有用,有用了才需要学习记诵,至于没用的时候那只能被大家自动无视了。
三门主课唐飞越倒不怎么担心,市里出的题目难度不会太大,相对于平时测验难度也小,关键是政史地生这四门副课,想要考好这四门课,也没有什么诀窍,就是死记硬背。
倒不是说必须要考好,而是之前已经立下了军令状,现在总不能食言。即使唐飞越对于现在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他还是抽了一个礼拜来看书背书,不是靠死记硬背,而是总结了一套方法,有顺口溜记法如地理课“两湖两广两河山,五江云贵福吉安”这种例子。
当然印象最深刻的办法莫过于盯着他的狗头金地图,一点点地用手丈量,量完一遍很多地理知识也被他牢记于心了。
对待历史课本也是采用此类的方法,何况他本人对历史非常感兴趣,前世也曾深深研究过。
“飞越哥,这次考完试,你会调到前排去吗?”周红拿着语文课本,胡乱翻动了几页,有点心不在焉地说道,“班里人都说这次考试出来后就要调座位了,你要是调到前面去了,都没人和我说话了。”
“我看你在,你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李璐不是人吗?你们不是天天都在说话,前面那个谁不是人吗?”
考试前一天,唐飞越提前过来查看考场,手里拿着两支冰糖葫芦,分给了周红一支,自己拿着一支咬着。今天他们趁着自习课过来这边考察考场,考场的门由铁将军把守,很多同学和他们一样转到了这边,手里还拿着课本,看起来煞有介事。
两人来到背风的阳台,阳光从玻璃窗上穿了下来,晒在身上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唐飞越找了两块转头,铺在地上,将外套脱了,放在砖上,“坐吧,这里挺暖和的,就在这看会书,班里乱哄哄的,咱们不回去了。”
“啊!那你这外套不是要脏了吗?”
唐飞越摆摆手,示意无碍,“没事,坐呗,一会拿回去洗下就好了。”
周红依言坐下,双腿并在一起,一边翻看着书,一边小口小口地咂着冰糖葫芦,姿态优雅极了。
唐飞越把书垫在砖上,后背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闭眼开始回想书上的知识要点,每一章每一节甚至每一段每一句,那些文字就像化成了数据流直接传输到他的大脑里,一遍又一遍地过,每想完一章,就咂几口冰糖葫芦,非常惬意。
周红小声地读着语文课本,“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错了,不是其一犬,坐于前,这样断句不对,而是其一,犬坐于前,”唐飞越闭着眼睛,摇头晃脑道,“一不是数量词,而是名词,不是一只的意思而是像狗一样坐着,这是文言文里名词作状语的应用,起修饰的作用。”
“哦,我老忘掉。”周红讪讪地回答道,手中的笔在书上标记了个五角星,以示重点关注。
标记完毕,周红盯着唐飞越的脸蛋看,越看越觉得好看。唐飞越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感知还在。对方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怎么可能不知晓?不过两人关系已经很熟悉了,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倒是周红看了一会自己的脸变红了,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无比可爱,有些像火影里的雏田。
唐飞越觉得这一刻的时光非常静好,这个脸上有些婴儿肥的少女对自己貌似有一些朦胧的好感,他已经有所察觉了。
在这样的一个年代里,这样一个节奏偏慢的内陆小县城里,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聊天说话,一起吃着零食看着小说,感觉也是极好的。
如果不是有戴鹿存在,唐飞越肯定愿意和这样的女孩子一起慢慢长大,一起共同成长。
于他而言,戴鹿真的是他命中的克星。上一世荒芜了三十多年,戴鹿就是最直接的原因。
但是这个世间也存在所有的可能,在未来尚未明晰之前谁也说不好将来会怎样,只能且行且看且珍惜。
唐飞越现在有点不想重温书本的知识点,实际上这几本书的内容已经被他记完了,现在复习也只是学着别人做样子,就像每次考试前的状态一样。
即使记得再熟悉,同学们还是担心有的知识点没有掌握。或者说担心掌握的不够好,记得不够牢固,有事没事总得多翻翻多看看,总觉得这一页要考到那一页也有可能是重点,总之内心存在着焦虑感,不能安定下来。考试毕竟不是儿戏,提到考试大家都会条件反射般地想多看看书多记记单词多做做习题,以求结果尽如人意。
“飞越哥,你睡着了吗?”见唐飞越半天没有出声,呼吸一直很平稳,周红悄声问道,身体向着他面前悄悄移动了几厘米。
唐飞越微微摇摇头,伸出手指在她琼鼻上刮了一下,“没有呢,我在记东西。晚上睡九个小时,中午睡半个小时,睡眠时间很充足,哪能这么容易就困,你困了吗?”
周红扭捏着想要躲闪,还是没有躲闪掉,或者说她也没准备躲掉,轻轻拍打躲唐飞越的手指,道,“飞越哥,你已经复习好了吧?不如你来提问我吧,咱们从诗词开始,然后我再来提问你,好不好?”
“可以啊,那我来问你吧,听好了,沾衣欲湿杏花雨,下一句是什么?”
“嗯,沾衣欲湿,杏花雨,是……嗯,我想起来了,是春面不寒杨柳风。”
“嗯?吹面不寒杨柳风,不是春面,是吹面,吹在脸上的意思。吹是一种技能,你们女孩子不是天生会这个嘛?”
周红闻言一愣,“什么技能?”
“没什么,我瞎说的,哈哈,”唐飞越打了个哈哈,“下一句,绿树村边合?”
“青山郭外斜。”
“对了,下一句,我寄愁心与明月?”
“随君直到夜郎西。”
两人轮流提问,互相问答,只不过周红是翻着书提问,而唐飞越依然是闭上眼睛的,偶尔口胡一下,说些她暂不理解的词,调剂一下气氛,可惜周红后来压根没有半分回响。
这种互相提问对方的办法很常见,其实安慰的性质更多一些,平时班级里也经常见。
为什么说安慰的性质居多?因为即使暂时回答不上来,并不代表真正到了考场也想不起来。有些人偶尔记不起来,但是一到考试的时候,笔在手里转着,默念默想就会写出来;而一起人恰恰相反,背的时候很熟,考的时候又会脑子短路记不起来抑或是记得起来又会写错,因此唐飞越才觉得这种性质的提问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除了他自己,还有谁有这个能耐能将整本书都记在脑子里?所以,个例永远只是个例,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做到了这个地步,那闭不闭眼睛貌似区别也不大。科学研究表明人的大脑可以存储的信息量,相当于美国国会图书馆的50倍,即5亿本书的知识。
但即使一个人用其一生的时间和所有的精力学习,大脑也永远装不满。这说明人的潜能是无比巨大的,不过也只是潜能罢了,于常人而言一辈子能记住50本书甚至5本书就已经不错了。
就像大蛇丸所言,人体内蕴含着一生都无法得到的力量。
唐飞越现在已经跨过了常人的门槛,甚至是天才的门槛,所以他肯定记得住这几本教材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