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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路破关寻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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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里,有沙沙之声响起。
    甫入耳畔恰似蚕蛹律动,响鼓始发,于寂静无声的黑暗里渐渐放大,然后转为“飕飕飕”的破空之声,如同床弩迅发,动若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瞬息攻来。
    唐飞越一手举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持着手臂粗的丈二铁箭,将感知到的向他扑来的怪物四散打落。落地之后怪物们则继续攻击,听上去就像蝗灾集火而过的频率,又好比潮起潮落永不停歇。
    虽有些手脚慌乱,唐飞越却竭力保持内心的镇静,于方寸之间逐渐加大感知之墙的束缚力和压迫力,以硬碰硬以攻对攻。
    这些怪物速度本是飞快,且力大无比,按照常理唐飞越压根挡不住,不过随着感知意念之墙的发力,将这些兔起鹘落的密集攻击降到了最低界限,且挡在了身体外面,等到数轮铁箭的攻击飞过,怪物们终于悉数被击落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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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飞越见状心里松了口气,这玩意的确有些瘆人,本以为是野兽,直到听见铿铿金石碰撞之声才判断是金属傀儡。这些傀儡貌似是机械动力,人首蝎尾,四条手臂各握着一条弯。一共有十五只,每只大概半人多高,像是以黄金锻造的傀儡工艺,凶悍绝伦,势不可挡,猛的亚劈!
    本来想着能不能留下几只,当作忠心耿耿的守卫之选,可惜现在只剩下金疙瘩散落一地,电筒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和黑色,想不到黄金还能做成如此具有攻击性的傀儡。
    就像走近玄幻国度,令人大开眼界。
    毋庸置疑,这一关同样凶险无比,黄金傀儡四肢锋利,手持血月弯刀,攻击的频率、速率以及角度简直超出世人的想象,就像一群会绝世武功的士兵一样合击杀伐,一不小心就会被干掉。
    倘若离开感知之墙,他估计很难活着走出两步远。
    而对于黄金他已经快要免疫了,暂时也懒得管傀儡的制作原理了,不过地上的血月弯刀倒是微微引起了他的注意。
    灯光照射下去,目测有一米长短,像大号的蒙古弯刀,刀身呈弧形,上面刻着三轮弦月,血色弥漫,寒光四溢,给人以杀气腾腾的感觉,目测绝对是难得上乘的宝刀。
    弯下腰来,径自捡起一把弯刀,胳膊猛然一沉,嚯,上手倒是有些沉重,大概有十几斤重。刀柄上嵌着红色和蓝色的宝石,闪烁着一片光辉灿烂之色。
    随意比划了几下,刀声如大道钟鸣,又似天狼啸月,呜咽不止,一击之下,地上的金嘎达就被一刀两段,干净利落,端的是锋利之极。
    这玩意如果配上战马冲锋,以回回炮为引,以弓箭开路,则无往而不利,大抵蒙元时代的战争模式即是如此。
    弯刀自诞生以来就是集团马战的杀伐利器,更小的风阻,更犀利的砍杀力等,将中原王朝打得节节败退。
    刀身隐隐呈湛蓝之色,像极了一泓潇潇秋水,寒气溢溢,刚握在手中就像是冰块一般,令他直打寒颤,过了片刻才恢复过来。
    定睛望去,美如弦月升天,又仿佛古龙小说里西方魔教的魔刀。
    那一柄刻着“小楼一夜听春雨”的绝代魔刀。
    而就在此时此刻,唐飞越的身边却有好几沓这样的名刀。因此,倒也不用那么在意,并且暂时放在这里也不虞被人拿走。
    于是径直向前,走到一处院落里。
    视线重新变得明亮起来,恍如白昼重现,光线从天空深处如蒙蒙细雨般的世界里飘落,落下了无穷无尽的清光。
    这一处院落犹如北方旧式的深井大院。推开照壁,走入前后几进的斑驳古宅院,宅院以青灰色调为主,辅以黄金玉石,第一眼看过去反倒又像是徽州故里。中间以高墙相连,高墙上刻着粗狂的云纹,上面荒草丛生,于院墙瓦砾间顽强地蓬勃生长。地上铺着青色的旧石板,青石板上有许多坑坑洼洼的痕迹,状若前人练习过的足迹,让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少林的达摩院,想到禅院深处的修行时光。
    但这里并不是寺庙,整个院落看上去像露天的祠堂,大概两百多平的面积。两侧的院墙外面耸立着一排排高大的乔木,直入苍穹不见其高,将这处院落围的密不透风水泼不进,完全遮挡了起来,就像是一道天然存在的屏障。
    从外面看,蛮荒古木绵延不断,树木动辄高达上百米,且枝繁叶茂连成一体,郁乎苍苍遮天蔽日,至群山大河之畔,比原始森林还要让人难以分别方向和方位,于外人而言根本找不到路径通往这里。
    院落墙壁上镌刻了很多副图画,每面墙上都有,似刀刻一般入墙数公分,因此现在还可以看得清其轮廓。唐飞越数了一下,一共一百二十副图画,其中六十副是拳谱,六十副是剑谱,五副图画组成一个完整的招式,换句话说拳谱十二招,剑谱同样十二招,共有二十四招。
    然而每一招每一式里却貌似隐藏了无穷的变化。
    这就有点意思了。
    拳谱其名曰《宇道之拳》,宇者,天也,也就是说这是天道之拳。先不说别的,单单是这名字就太狂傲了,敢以人力演天道,这是何等狂妄?
    天道是什么?人类自猿猴进化至今百万年,都搞不清其中门道,遑论可以代表之?
    唐飞越原先是这么认为的。这里充其量只是黄金白银多了点,蛮荒森林茂密了些,物种多了些,本质上只是新月帝国母星时代一个微不足道的荒岛渔村,竟敢起这样一个名字。如果不是渔民坐井观天夜郎自大,那便是这个渔村真的不简单,有曾经所谓高人隐士定居于此。
    至于剑谱,名曰《新月十二斩》,听这名字倒是像新月帝国的大路货,比如军中制式一类的技击剑法。每副图上线条看着都很怪异,似左似右,观之在前望之在后,乍一看像孩童描红,信手涂鸦,唐飞越连道三声古怪,绕着墙面来回观看,也没有看出什么头绪。
    他倒是有些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来了。
    沿着院墙上的图画延伸到尽头,是一面巨大的青石照壁,照壁上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有几个蒲团放在地上。蒲团上方是不知名的硬木做成的香案,其上有石刻的牌位,密密麻麻不下百十个,而今字迹全被灰尘遮挡。
    唐飞越找到最上面的一个牌位,用弯刀刮去上面的灰尘,足有几公分之厚,把他呛的直咳嗽。
    “先祖宇道永恒之位。”这几个蝌蚪文字翻译过来,唐飞越就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宇道之拳,并不是天道之拳的意思,宇道是姓,非指天道,永恒则是名字,应该翻译成一个叫宇道永恒的,他创立了这名拳经才对。
    宇道永恒?这个姓加这个名,真的很有意境,唐飞越猜想这个人应该是个天纵之才,至于外面这些陷阱流应是其后代搞出来的。
    之所以搞了那么多花样和陷阱,又是棘沙藤又是机关消息又是黄金傀儡的,大抵是不想让拳经剑经外流出去,就是不知道经书的水准如何,值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唐飞越的好奇心登时被勾上来了。
    重新走向第一幅石刻,仔细观察,这幅图上刻的是一个人,嗯,权且看成是一个人。这人双手高举,掌心向天,双脚前后呈外八字,双腿内弯,上身略微前倾。
    呀呀呀,这是什么造型?
    唐飞越照着图画做了一遍,感觉怪怪的,有点不太雅观,最重要的是架子松松垮垮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不知道标不标准。这种动作似乎还少了什么东西?
    那么是少了什么呢?唐飞越停下来细细回想,拳经,拳经去哪里了?唐飞越突然转过身来,目光如电,直指那几个蒲团。
    为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唐飞越直接用感知气墙掀翻蒲团,灰尘簌簌在清光里浮现出岁月的沧桑感。这次倒是没有什么陷阱出现。
    蒲团既已掀起,其下则有两本一指厚的书本,唐飞越用矿泉水仔细清理了一遍,用抹布擦干,拿起来看了一眼,难免一番啧啧称奇。
    说是书本,其实和纸张没有任何关系,材质非纸非玉非金非石,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可以历经数万年不被风化掉。
    “《宇道精要》,《十二斩技法》,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说怎么感觉少了什么东西,就是少了这个玩意。”唐飞越畅快一笑,觉得此行总算没有白费。
    算了算时间,拿走这两本经书和那些弯刀,先收藏起来,再从黄金海岛退回到现实中。
    来日方长,有些事不必太过于心急。
    今天的探险活动总之充满了各种惊喜,有惊亦有喜,原以为一帆风顺,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多意外变故。
    想弄明白这些意外之喜,就不得不提及新月人的文明形态。
    从母星文明伊始,横跨悠悠数十个纪元,一路升级至科魔时代,每一个时代和纪元都充满了无数艰难险阻与文明磨难。
    科魔文明时代,这六个字在唐飞越的认知里,大概和蒸汽朋克魔改类的文明相似,比如《蒸汽大明》、《诡秘之主》之类的了解一下。
    科学的路线暂且不提,单说魔法路线,就足以让人心向往之。
    从前世各种网络小说中的设定来看,魔法作品被划分到西方魔幻类旗下,和东方玄幻仙侠类作品号称一西一东并称于世。然而本质上不管是魔法粒子还是魔能科技,都和东方的灵气灵能没有太大区别。
    这就好比一个人今天穿红马甲,明个又换成绿马甲,后天再变成黄马甲,归根结底都是马甲,仅仅只是换汤不换药罢了。你以为换了马甲就不认识你了,那是你想多了。
    反正这玩意和路人无缘,超脱凡人所在的视界。
    《宇道精要》原本只是黄金岛原住民宇道永恒的个人拳法之秘,无数个纪元以来不管海岛外的世界如何变幻,黄金岛始终保持着农渔女织的文明形态,处于最原始的农耕文明时期。
    对比人类同一历史时期,就可以想象海岛居民生活的并不惬意,不然干嘛又是机关又是陷阱的,这是原始部落的防御态势。
    或是天灾人祸或是猛兽瘟疫或是部落战争,对于原始农耕文明的伤害从来都是近于毁灭性的,即使人类历史上也同样如此。
    在这一历史进程中,为求生存海岛居民就被迫向健全的体魄方向进化,需要更加强悍的意志和武力用来同猛兽和疾病做斗争。
    这是外部环境的使然,也是文明发展的使然。
    ps:人生最好的作品就是自己,即使无人欣赏,也要努力绽放。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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