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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常婶啊,”唐飞越活动了身体,瞄了几眼对方纤细的腰肢,“你看,已经好了,就出院了,回家修养几天,再去学校,你家大熟熟(玉米)都收完了吗?”
“嗯,快了,俺家地也不多,几亩地,”常美莉走近几步,对着唐飞越上下扫了几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又隐藏了起来,“你现在都快认不出来了,和去年那会比,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嗯,跟两个人似的,个子长这么高不说,脸蛋什么的和每根(以前)不太像了。”
“那怎么可能,呵呵。”唐飞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人观察力倒是细致。
这段时间他天天和父母家人待在一起,他们貌似已经潜移默化忽视了这种变化,变得再好看变得和父母越来越不像也没觉得有什么,邻居和小伙伴貌似也是一样,至于同学和老师那就更不可能会在意这样的变化,总之都是一大猪蹄子。
没想到却被常美莉一眼就发现了,“我刚割了猪草,捡了几个鸭蛋,常婶你拿回去吃吧?”
常美莉摇摇头,“不用不用,你现在才该要多补补,搁医院住了那么久的,多吃点好的,多补充点营养。怎么样?还去不去俺家坐会?”
“不去了。”说起这个,唐飞越倒有点不好意思,以前没事老是带着一群小伙伴跑去常美莉家门口玩耍,把人家院子弄得乱七八糟的。说来以前真的有点无法无天,小时候真的跟野孩子一样,哪里热闹哪里蹿,祸祸完这家再去祸祸另一家,为此没少挨打。
常美莉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说话轻柔,姿态婀娜,只是可惜嫁给了一个心比萝卜还花的人。
回到家里,用铡刀把猪草简单铡一下,和了一点饲料再次把猪仔给喂了一遍,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
唐飞越来到打谷场上,开始手掰大熟熟棒子,大熟熟的收割方式这些年一直在变。很早以前是连杆带棒子一起扛回家,然后再慢慢手掰。后来觉得过于麻烦,于是这两年改变了作业流程。
人走进地里,先把大熟熟连壳一起剥下,拉回来放在打谷场上晾着,有空了就剥,剥完了晒几个太阳之后开始找机器,找那些买了脱粒机的村民过来帮忙,干一天活付人家三四十块,另外还要管吃管喝,烟酒都要到位。
等到再过几年家里买了脱粒机,那就直接在地里剥完,拉回来就脱粒,最后再放在太阳底下曝晒。
但是这个季节是秋雨多发的季节,一旦下起雨来就是件麻烦事。不但拖拉机无法下地,而且拉回来的大熟熟也没办法脱粒曝晒。只能用塑料布盖实,人工去剥壳人工去脱粒,显然和机器比起来那是既费人力又费时,是一件很辛苦的活。
绝对不是综艺节目里那种面对镜头瞎玩玩过家家的活计。
每每从早上开始干活,一直忙到夜色深沉,吃完晚饭点亮灯,继续干。每天累的腰酸背疼,手上起一层厚厚的老茧。
你嫌累可以不干,但放在那里也不是个事,阴雨天气里盖着厚厚的塑料布,大熟熟一旦被捂得时间过长,就会生出芽来,继而影响价格,最后卖不出什么钱,如此一季的收成那就白费了。
掰大熟熟壳是一件枯燥乏味的活,跟所有的农活一样,没有干过农活的人绝对会不适应,腰酸背痛腿抽筋只是常事,并且这些人往往会生出厌恶之心。
前世综艺节目《向往的生活》里通过掰大熟熟换一顿饭吃,就那么一点点活你瞧瞧一个个的跟死了亲人似的。什么劳动最光荣什么身体力行,也就做个样子罢了。
不过唐飞越干这个就很熟练了,戴上手套,坐在小板凳上,动作迅速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时间来到十一点半,唐飞越放下手里的活计,开始洗菜淘米,准备午饭。
尖椒土豆丝、红烧茄子,西红柿蛋汤,再加上一个豆腐炖鱼,也就齐活了。
家里现在做饭都是用大灶台,做米饭也是如此,电饭锅这种东西现在是没有的,唐飞越县城住地倒是有一件。一件电饭锅现在卖三百多,上次唐玉光还是咬牙给唐飞越买的。至于电冰箱、洗衣机这一类的家用电器他家同样统统没有,堂屋里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据悉村里配备了全套家用电器的几乎都是村干部这类人。唐飞越觉得以现在他家的条件,这几件电器倒是可以考虑置办了。
中午唐玉光夫妇从地里回来,唐飞智从小学回来,一家四口人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唐飞越就开始将话头往这上面引,顺便将上次他所说的楼房图纸拿给唐玉光看,这张图纸毫无意外也是他手机里保存的资料。
很精致的南方三层小洋楼,看上去和小别墅似的,唐玉光早年学过烧砖,这几年在南方建筑工地做工人,倒是对这样的简易图纸不算陌生,不过如果按照唐飞越这上面的图纸来盖房,这刚到手没多久的30万估计得花掉一大半。
事实上,如果真按唐飞越的设计走,一百万都未必够,这又是黄梨木又是紫檀木金丝楠木之类的试问谁顶得住?只是唐玉光不了解这些罢了。
即使如此,唐玉光依旧舍不得了,觉得没有必要那么用料讲究,亦不必像南方那么精致,往下降低一两个档次都成。
不管怎么说,只要大致按照上面图纸来盖,完工之后绝对是附近十里八乡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家里也不会再出现一遇阴雨天就回潮漏雨,一到冬天就四面八方都漏寒风的景象。
所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要盖这样的楼房,首先要把地基垫高,这个地基不垫的话遇到阴天准回潮,不然盖再好也没用,所以土得多拉,多拉几车土,使劲往下垫,能垫多高就垫多高,以后再也不会回潮。”唐飞越重点提醒了一遍。
唐玉光点头表示同意,在农村宅基地上盖房子,存在好几个问题。
其一,和邻居之间总会存在着占地之间的纠葛,你盖房子占我多少公分地了,我又占了你多少厘米地了,那种让人三尺又何妨的故事现实里就是鬼话,不存在的。
为了一点点地同胞兄弟都可以打得头破血流,何况是邻里之间。
其二,先盖房子的总会吃亏,因为后起的房子总是会比之前的地基要堆的高,高五厘米十厘米很常见,甚至二十厘米三十厘米都有,甚至有丧心病狂高过一米的。
村民把地基盖高是有原因的,俗话水往低处流,地基低的很容易回潮回湿,地基高的嘛事没有。试想一下一到下雨天,你家里的地面像发了霉一样潮湿润滑,走个路都能滑倒,邻居家的却干燥如常,换成谁都会十分不爽了。
所以农村的房子其实是越盖越高的,不仅仅是地基变高,还有层数变高,从五六十年代的茅草屋到七八十年代的瓦房,从九十年代的平房再到十年后的两层楼房,甚至还有三层四层的,如果不是后来相关部门下令禁止,估计还会盖的更高。
所谓房子越盖越高,人心同样高了还想更高。
早些年大家都是穷人,彼此间也没有什么好攀比的,相处的很友善,只是越往后贫富差距就越大,城市的不良风气也被带到了农村。这个要比,那个也要比,建房子盖楼同样要表现出高人一等的气势来。
不幸的是,即使后来大家纷纷在农村盖了楼房,甚至买了车,给儿子娶媳妇依旧变成了一个难题。
世代轮转,风俗变坏,人心变化更快。女方不仅要求男方在农村有车有房,还要在城市也要有,要有体面的工作要有高薪要有足够的存款,人还要帅,还要给女方天价礼金。
更过分的是,还要求男方会做家务会带孩子,最关键的是女方还不知道是几手货色!泥玛,这特么是娶媳妇还是娶祖宗?
所以前世那个时代很明显是病态的畸形的功利的,女人都被宠坏了,还不允许别人议论,议论了就要挨批要道歉。
所以非要等到这个民族亡国绝种了这些人才甘心。
西方那些普世观贻害了几代人,而那些小年轻们还是没有觉悟依旧为西方的节日摇旗呐喊,鼓掌助威,岂不可悲可叹!
是,福布斯上中国首富今年是你明年是我后年是他。大家轮流坐庄,你方唱罢我登台,也确实给社会带来了很多变革和机遇,也的确促进了许多社会方面的进步,但人们生活的反而更没有幸福感了,为什么就不能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呢?
很多的东西也许只能想,提都不能提,不论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唐飞越都觉得有很多弊端。
也许要解决这些天下间的难题那就需要有天翻地覆的巨变才行,有胸怀天下的志向和眼光,不能老想着发财首富这档子事,那并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圣人从来就不是那么好当的,因为他的对手是全世界占据上层建筑的那些人和阶级以及既得利益群体。
如果没有剥削,没有压迫,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吃过午饭,唐飞越边收拾碗筷边思考这些形而上的问题,更多的是困惑和不解。
脑洞开的很大,多想也是无益。
回到建楼房的思绪,现在十月即将结束,北风渐紧,天气渐寒,很明显不是建房子的好时机。唐玉光决定来年春天开始,这个决定立刻得到了一家人的支持。
下午的活依旧很多,唐飞越喂完猪仔就去了菜园地。这块四分地位于老家的东南方向,直线距离一百米,从打谷场走五十米到村东西大道,再往南走五十米就到了。
这块地本来是唐飞越家的菜园,后来他二婶唐建华在爷爷奶奶面前抱怨自家没有菜园,于是老人就把这块四分地一分为二,东头三分之一归二婶家,西头三分之二归唐飞越家。
这块菜园地平时种的都是各种应季蔬菜,偶尔也会分出一半也就是西边地头那块,种种小麦种种红薯土豆或者大熟熟。今年地头这些大熟熟还没有来得及收,唐飞越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大熟熟掰下来,然后一口袋一口袋背回家。
掰大熟熟的时候时不时地还看见蚂蚱飞舞,现在却不是捉蚂蚱的时候,最主要的是现在村里也没人收了,所以捉了也是白捉,不能卖钱那就没有必要打扰小动物了。
忙完这些活唐飞越又回家喂了一次猪仔,然后去池塘把十几只麻鸭赶回家,平常这种活本来都是唐飞智做的,唐飞智还没有放学他就代劳了。麻鸭撵回鸭圈里,顺便投喂一些大麦和白菜帮,然后烧两壶开水出来。弄完这些接着开始做晚饭。
常美莉不知道何时跑了过来,和他说了会话就走了。
夕阳落山之后,天色渐渐变暗,秋风吹来,凉意渗透到人的骨子深处,唐飞越站在门口发了会呆,看着村子里家家户户开始升起袅袅炊烟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不知不觉间这一天就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