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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也是没把握的,不过现在既然成功了,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需要我帮你看看么?”毒桓怅刚就注意到,追梦出来时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显然不是正常的样子。
“没事!”追梦恶狠狠地看了毒桓怅一眼,恨声说道:“你们先去吧,……”
说完也不理会二人,转身离开了。
毒桓怅莫名其妙地看向院长,奇怪地说道:“她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她引导梦境的时候会体验到梦中人的感受,大概跟这个有关吧……”醉梦生无所谓地说道。“既然已经找到具体位置,我们这就动身,你也跟着来吧,应该会需要到你的。”
“请把我也带上吧……”还未等毒桓怅答应,帐篷旁传来一个声音,正是脸色苍白地楚泽,蹒跚而出。
“你都想起来了?”毒桓怅看着眼前虚弱的人,孤疑地问道。
“没有。”楚泽摇摇头,却是双眼灼灼地看着两人,明亮如星。“我只是记得自己和人约定好了,谁在等我,还在等着我,我一定要回去接她……”
……
呼啸频起,是几道极速离开鹰嘴的身影,慢慢走出树后,目送众人离开的追梦,低声呢喃道:“见识到了这么多的梦,却从未……”
“希望……不会出世吧……已品尝过鲜血,定会成为绝望地灾祸的。”
“咳……”一阵反胃的感觉传来,追梦的脸色更显苍白,低头审视着自己仍不断颤抖地双手,久久不语。
良久,才转身回去。
……
追梦的地图很详尽,醉梦生一行人很快便在他当初找到楚泽的地方附近,找到一条隐蔽在山体藤蔓中的缝隙,堪堪允许一个人通过。
山缝有些漫长,走在最前面的楚泽,突然感到有些心悸,奇怪的感觉让他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倍感压抑。
“我这是怎么了……我到底……到底是谁……在等我……”
细长的通道再漫长,也终有尽头,自黑暗中出来的楚泽,被洞顶射进来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等到他视力恢复时,进入视野的是……
空旷的半山洞,散落在地上的木柴,仅剩零星火点的火堆,以及……尽头斜靠在冰冷山壁上的少女,双肩耸搭,毫无生气的样子,一只不知怎么进来的,好似狼一般的动物。
楚泽呆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眼睑下的冰凉,让他迷茫地擦拭一下,傻傻地看着指尖:“这是……眼泪?我哭了……?”
再抬头看向那倚靠石壁的少女,迷茫间楚泽好似终于想起了什么一般,呆楞地试探着说道。
“秋……?秋水……?”
少年的声音并不大,却是无比清晰,透露着迷茫,悲伤,黯淡,如梗塞的水银一般,流淌在幽闭的空间。然而这微弱的声音,却好似彼岸遥远地呼唤,浑浑噩噩间唤醒了死寂地少女。
僵硬地似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少女,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少年,眯成弯月的眼眸下,是挤出的一抹熟悉地,如水般温柔的笑。
“我知道,我知道的……”
“你一定会归来……我一直相信,相信你……”
“一直……在等待……”
三个月后,春秋原,离隐春秋。
“秋水,你觉得好些了么?”
楚泽与惋秋水两人坐在那晚一同散步的湖中小亭中,惋秋水斜靠在亭柱上,出神地望着静谧的湖面,而楚泽则是将她受伤的左腿放在侧面的木栏横椅上,看着秋水如今依旧伤痕的腿,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秋水,秋水?”眼前的少女依旧远望着湖面,似乎没有听到自己适才的询问,楚泽轻轻再次唤着她的名字。
“啊?”晃神过来的惋秋水,答应道。“什么?”
“我是问你觉得好些了么。”
“嗯。谢谢你楚泽。”轻笑言谢,只是眉间却不似往昔,多了几分愁容。
今日的离隐春秋格外地平静,天空闪耀着空灵地蓝,连太阳都不忍心肆虐日光,温柔地挥洒温暖。
只可惜,若不是三个月前的一场事故,这样的宁静祥和倒是称得上难得的美景。关于那场考核,众人回来后也都从院长那了解到了真相。楚泽当初猜想的不错,那确实是一场以审核内院考试名额为目的的竞争向考试,根据学员在中途的表现以及战斗能力,来确定参加进入内院考核的名额,合格的人就可以参加离隐春秋内最重要的考试之一,内院大考。
正如不见书和楚泽所言,学员是否合格的标准,不仅仅只由一个因素而决定。毒桓怅是此次的主考官,而其他考官则是他暗中安排的内院高手和部分老师,这些人暗中跟在学员身边,一是为了保护学员的安全,二则是根据学员表现从而审核评分。从一开始的组成小队,选择队友,路线,生存,战斗,以及最后的到达时间都属于审核标准的一环,本是万无一失的考试,却到最后出现了事故。
事故的原因不仅因为醉梦生的疏忽,而是楚泽的作为远超过他们的想象,利用山野妖物作为伏击陷阱,在离隐春秋历年的考试中,楚泽可谓是第一人。
“不要擅自去运用自己不了解的力量,当你无法掌控的时候,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会知道遭殃的除了你,还会有谁。”宣报成绩的时候,醉梦生严肃地说道。
审核成绩出来的很快,获得内院考试名额的人不多,不过楚泽四人尽皆入选,本是让人高兴的事情,几人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楚泽体内所中的毒素早在鹰嘴的时候就已经清除殆尽,回到离隐春秋后不久就恢复了外围记忆。而惋秋水,在那个暗穴之中,待了太久。那段时间对于惋秋水来说,是极其难熬的,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煎熬,不住地折磨着她,让她濒临崩溃。好在武者比一般人强了太多,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凭借一股毅力她等到了救援,只是她的腿伤却是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
毒桓怅第一眼看见那样的伤势,心里便有数了,即便是他,几经努力也是没有丝毫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