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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终于到了术前检查,马上就要结束(第1/2页)
信封拆开,抽出信纸,沈青梧先看了一眼落款,赵小禾。
这个名字让她愣了一下。
上回她跟顾延铮、小陈他们出任务,在原始森林里救出的林教授一行人,那个脸上受了伤,跟在林教授旁边的女学生,好像就叫赵小禾。
她对她的印象不算深,大概是因为当时有另外一个人更消耗她的精力。
沈明远,那个通敌,在火车上把他们位置出卖给间谍的人。
她的注意力全被这个人占满了,赵小禾在她印象中只是那个在篝火边上怯怯地问她“会不会留疤”的姑娘,安静,寡言,没什么存在感。
后来到了京市,任务结束,她们各自分开,赵小禾跟着林教授不知道被送往哪里。
她跟着顾延铮去了大姑家,然后是手术、老宅、医院里的种种,日子像车轮一样轰隆隆地碾过去,再没有想起过这个名字。
再后来,再没有联系过。
信写得不长,确认好了,确实是寄她的。
“沈大夫,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是赵小禾,就是那个在森林里脸上受了伤、您给了我一包药粉的赵小禾。
您的药很管用,我的脸已经全好了,连疤都看不见了。
现在我跟着老师工作。
老师说谢谢您,我也得谢谢您。
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各样都买了一些。
抱歉这么久了才联系您,因为前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封闭工作,最近才结束。
祝您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赵小禾敬上。”
沈青梧把信看完,手指在信纸上摩挲了一下,折好放回信封里。
她确实没想到,赵小禾还记得联系她。
那趟任务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那些在原始森林里跋涉的日日夜夜、火车上那一车厢被迷晕的人,她早就在慢慢淡忘。
没想到,赵小禾还记得她。
“沈大夫,这吃的,是您的吗?”小白的问话,让沈青梧回过神来,把思绪从那些往事里抽出来。
“是,我的。”沈青梧把信封搁抽屉里,从包裹里拿起一包酥皮点心,往小白手里塞,“想吃什么,自己挑。刚才说好的,随你挑。”
小白抱着点心,又不好意思了,看了看手里的油纸包,刚才路上她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沈青梧又拿出两包茯苓饼、一包驴打滚和一包萨其马,摞成一摞推到她面前:“拿着吧,这东西有保质期,我们家就两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顾延铮又不爱吃甜的,上回买的那些,我一个人消化了许久。”
“哈哈,那我拿点去护士台,给小周送点过去。她啊,最近辛苦了,被老王那家子折腾得够呛,昨天碰到还跟我诉苦来着,这点心正好给她补补元气,甜的往嘴里一塞,什么烦心事都忘了。”
提起王家人,沈青梧也是一脸头痛,把桌上那堆点心又往小白面前推了推:“行啊,那你多拿点过去,看看这些,喜欢什么拿什么。”
“不了不了,沈大夫,刚才已经给我分了好多,那些您留着。”小白连连摆手,抱着手上的东西笑嘻嘻地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沈青梧晃了晃手里的点心:“沈大夫,我替护士台大家谢谢你!还有小周,等她吃了这个,说不定就忘了那些烦心事,明天又能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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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这些吃的,要是真能让大家高兴,那也算大功一件。
沈青梧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剩下的那堆京市特产。
给师父留些他能吃的,再给沈家分一分,青柏和青竹两个小白好像挺喜欢的。
留一大部分给小陈他们,他们好像挺喜欢京市的点心。
她自己嘛,上回大姑父准备的那些,把她吃‘伤’了,这段时间暂时不想再看到这些。
——
手术前最后一次综合检查,孙主任和沈青梧一块儿往特护病房走。
孙主任手里拿着病历夹,步伐轻快,脸上带着外科主任惯有的从容。
术前告知对他来说不过是走个流程。
病人各项指标他看着都已经达标,沈青梧的术前调理做得扎实,他这台手术的把握比上回徐首长那台还大几分。
边走边跟沈青梧闲聊,“沈大夫,等这台手术做完,外科想跟中医科合作搞个课题,把针灸封血管的临床数据整理出来,让大家也都学习学习,你看怎么样?”
“行啊。”这点小事,沈青梧没什么不能答应的。她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挂着一种极其平静的表情。
从中医科诊室到特护病房这段路,她走了无数遍,每一回都好像八百只鸭子追着问。
今天难得有人陪她一起走,她心里那股憋了好些天的劲儿忽然找到了一个微妙平衡的出口。
她也不提醒孙主任,就让他这么乐乐呵呵地往前走。
反正有些体验,说再多不如亲身经历一次来得深刻。
到了病房门口,沈青梧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您先请”的手势。
孙主任不明所以,站在特护病房门口,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清了清嗓子,推门而入。
他脸上的表情是从容的,步伐是稳健的,心里想的是这道流程走完他就可以回办公室泡杯新茶,把刚才跟沈青梧提的那个课题思路再捋一捋。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孙主任脸上的从容就削掉了一层。
王太太依旧是那个王太太。
从孙主任的年纪资历问到他做过多少台类似的手术,再问这台手术的成功率到底有多少,问完了又搬出海市专家的结论逐条对比,说海市的专家说这个位置太刁,你们凭什么觉得能做,你们的手术方案跟海市有什么不同。
作为大夫,病人家属有疑问,自然得讲解清楚。
孙主任耐着性子一条一条解释,后来说到剥离面的处理方案时。
王太太忽然冒出一句,“你这个思路跟海市的张教授说得不太一样?”,硬是把陈主任后面的话给噎了回去。
不是,这手术到底是他做,还是家属口中的张教授来做?
这马上就要手术了,任谁被人当面质问,孙主任的脸色自然不是很好。
小王又说,“孙主任,您的方案听起来是挺合理,但我父亲不是普通病人,希望孙主任能理解家属的担忧,毕竟海市几家大医院都推掉了这台手术,我们选择这里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老王靠在床头端着保温杯,时不时咳嗽一声。
他也担心啊,同意动手术是为了活得更久,但这手术万一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