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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点点头，“你说，有什么要求你提，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可以答应的。”
李平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不少。
“王主任，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他顿了顿，“说实话，您来找我之前，我心里就有数了。办公室主任这个位子，历来是新领导上任第一个动的。我李平不是不懂这个规矩，我都懂，毕竟，办公室主任和省发改委主任的配合很重要，这和任何人的能力都没啥关系，关键在于怎么配合。”
他说得这么直接，反倒搞得王晨有点不好意思了。
王晨笑笑，示意对方继续说。
“您刚才说让我承担更重要的位置，我很激动，但同时压力也很大，我感谢您对我的关心，本来我不好多嘴，有些话不好多说，但我有几句心里话，想跟您说说。”
“没关系，你继续说。”
“我在省发改委干了快几十年，从科员到处长、再到办公室主任，办过业务、写过材料、跑过项目审批。我不瞒您说，我这人闲不住，更喜欢啃硬骨头、干正事。您要是真想用我，就给我一个更能体现我价值的地方。哪儿最累、最得罪人、最能给您分担压力，您把我搁哪儿都行。”
王晨听懂这些话了，李平这就是再提要求，要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
这让王晨想起了一则笑话。
有个干部，保障领导很多很多年，领导想在单位内部，给他安排一个稍微重要的岗位，就问，“你想去哪里，单位内部随便挑个岗位，趁着我还能说得上话，就尽快给你安排。”
没想到，这个干部觉得应该谦虚，就说了句，“其实我真的觉得我个人能力一般，还没到您心目中那个位置，所以我想着，要不就算了，我就算任个虚职也没关系。”
没成想，领导当真了，觉得这干部估计就是不想折腾，果然没安排。
这干部傻眼了，原本是客套客套，以为领导会因此更加重用他，没想到领导却当真了。
他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不晓得该找谁了。
后来，新任领导一来，立刻就把他安排虚职。
这下完犊子了…
想到这里，王晨对李平这种大胆还感觉到很稀疏平常，这样才是对的。
“主任，我向您说实话，担子不怕重，就怕轻。我在办公室这些年，委里哪个处室的运转模式、哪类项目的审批流程，我不说全懂，但门儿清。您刚来，短期内，肯定需要一个对全委业务熟的人去一线顶着，我已经把委里的相关情况全部梳理出来了，一会就给您拿过来。”
截止到这会，王晨都觉得眼前这个李平很不错，要不是为了安排宋纲，还真的不想把他调整走。
王晨点点头，看着李平。
“主任，但我说句厚脸皮的话，如果把我放在办公室里，继续管文件、排日程，说实话——那是浪费。当然，我会把我的经验都拿出来，在办公室经手的审批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些环节容易钻空子，我心里有本账…”
说了一大通，但最关键的还是没说到，不愧是办公室主任，说话真的很圆滑。
说到这里，李平还是进退自如，如果一发现王晨哪里不对？他可以立刻就转变自己的口风，不得不说，这确实太“滑头“了。
“王主任，我要再三强调，我这不是讨价还价。您要是觉得省发改委哪个处室最需要我，我二话不说去报到。但我李平干了二十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图安逸。您说宋纲同志来办公室任主任，我没意见，保证配合交接，而且一定把所有情况都说清楚，不给您找麻烦。”
“我就一个请求——请您考虑——把我放到最能扛活的地方去。”
王晨哈哈大笑。
李平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位这么年轻的省发改委主任，他还真的摸不清脾气。
“李平同志，我想推荐你到省政府任副秘书长、省政府办公厅党组成员，同时兼任省政务服务管理办公室主任。”
这话一说，李平只觉得大脑一片眩晕——幸福来得太突然。
这就是副厅级岗位了。
“李平同志，你有什么想法吗？”王晨问。
李平激动地说，“谢谢主任，谢谢，我都激动得说不会话了。”
王晨哈哈大笑，“你这太激动了啊。”
李平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李平才平静下来，王晨就这么看着他。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从来没想过能到省政府这个平台上去。尤其是还是省政府副秘书长、省政府办公厅党组成员，您还把我放到政务服务管理办公室——这是全省放管服改革的前沿，是优化营商环境的关口。这副担子，很重，我知道您是想锻炼我，培养我。”
王晨也不表态，就这样看着李平。
李平继续说，“王主任，我这会真的很感动，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内心此刻的心情。我不想说太多漂亮话。”
“我就说三句——第一，您把这个位子交给我，我绝不掉链子。第二，政务服务口这些年老百姓意见不少，我去以后，一定好好工作，深化放管服改革，让群众少跑腿。第三，不管到哪儿，我都是从省发改委出去的人，省发改委这边有需要协调的事，我一定随叫随到。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我李平，一定用行动回报。”
听到这些话，王晨一时间陷入了恍惚。
想不到，现在也有人向他表忠心了。
王晨突然觉得很疲惫，“你去忙吧，有任何事情再联系，你这几天找机会同宋纲联系一下，把委里的一些情况都和他说一说。”
说到这里，王晨起身，“走吧，一起去吃个饭。”
眼看着到了吃饭的时间，王晨突然如此说。
“好好好。”现在李平恨不得直接抱着王晨亲两口。
省发改委楼底下，有一个专门服务于这栋办公楼和前一栋办公楼的大餐厅，其中，也有相对应的小餐厅。
王晨一下楼，就有不少人主动打招呼。
还别说，当一把手的感觉还真的很不错。
宋鑫已经把专车给弄好了，还特意开去做了个深层洗车，基本上把车子里里外外都刷了一遍，把车搞的很干净。
在小食堂，几个班子成员都在，大家纷纷打招呼，“王主任好。”
“主任好。”
王晨和他们一一握手。
“对了，李主任，下午两点半，在我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召开一个班子成员会，你记得让班子成员一起参加。”
“我一会就去落实。”
“王主任，您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