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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河海凭依
悠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水下。
河面开始翻涌，一只巨大的青绿色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蛇龙形的咒灵，体长接近二十米。
他的头部最为怪异，不是兽首，而是一张苍老的人脸。
川之浪用极为刺耳的声音对悠人说道：「咒术师，你是来杀我的？」
虽然地方咒术事务所的人已经告诉悠人，这只咒灵能吐人言丶拥有智慧，但亲眼见到还是不由得小小惊讶。
现在能说话的咒灵，已经这么多了吗？
悠人心中思虑万千，却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而是准备动手。
右手抽出菊一文字。雷法附刀，蓝白色的电弧在刀刃上跳跃，噼啪作响..
帐外，三轮霞在地方咒术事务所的陪同下查找资料。
川之浪是一个统称，代指守护河流的精灵。
相传它能掌控河水的流动，人们敬奉它丶以礼相待时，它会为沿岸带来繁荣与庇佑。
一旦受到冒犯与怠慢，它便可能掀起洪水，向不敬者宣泄怒火。
因此，生活在河边的人们常常举行祭祀与仪式，献上贡品，虔诚祈祷————
总的来说，在神话传说里，这是一只守序中立的生物，偏向善良，但带有明显的自然野性与报复性。
她翻到下一页，是地方事务所近期的观察记录。
逐条看下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只巨大咒灵从未主动袭击人类聚居区，也没有人亲眼见过它伤害人类。
唯一的变化，就是这段时间脾气相当暴躁，任何企图靠近那片水域的人类都会被驱赶。
三轮霞咬着笔帽，眉头紧皱。
最近世界各地涌现了大量假想级咒灵。它们诞生于人类对神话传说的集体想像，而非纯粹的负面情绪。
那么，是否存在由正面情绪主导的咒灵？
或者说，一只咒灵可以同时包含正面与负面情绪，像人类一样复杂，而非像大部分咒灵一样，由纯粹的恶意组成。
能查到的只有这些，三轮霞将资料整理好，准备等悠人出来后再交给他。
帐内，雷光遍布河面上方。
悠人脚下踩着两只具有漂浮能力的咒灵，长时间悬浮在半空中。他利用拘灵遣将的塑形能力，将它们变为借力点。
虽然每时每刻都在损耗它们的生命，属于一次性消耗品，但确实好用。
悠人望着眼前的川之浪，刚才几次试探，基本可以确定它拥有特级战力。
不过特级之间亦有差距，更何况是咒灵特级。
在评级标准中，人类的一级咒术师应当能够被除特级咒灵才算合格。
至于像四天灾丶死灭洄游里的黑死牟，以及直哉死后所化的咒灵，特别是拥有领域之后的四天灾和直哉，明显已经不是特级能概括的了。
悠人左手掐诀，通天籙发动，指尖虚空画符，一气呵成。
川之浪抬起右爪，河水在爪下凝聚成数道高密度水刃。
悠人抬手，大量五雷符齐射而出。
雷光如暴雨倾泻，劈头盖脸地砸向川之浪。
川之浪水刃横扫，将大部分雷符斩碎，但仍有数道雷光穿过水幕，炸在他身上。
它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向后滑出数米，河面被型出一道深沟。
「人类，河流是我的地盘，你可不要太嚣张了。」川之浪声音低沉，伤口处水流涌动，开始缓慢愈合：「我的术式名为河海凭依，可以覆盖自身所在的水域。」
「最基础的能力，便是在所处水域中将肉体完全溶解为水流，任意位置瞬间重组，物理攻击几乎无效。即使被咒术击碎，只要附近有水就能再生，在五濑川流域内近乎不死。」
悠人知道，这家伙并非好心讲解。
说明术式之后可以立下束缚，以增强自身效果。
悠人右手菊一文字甩出剑招。
流云剑·墨遮山。
流云剑的剑技配合雷法附刀，斩出一道水墨色丶附着雷电的半月形剑气。
流云剑技都颇有诗意，悠人很喜欢，便没有改名，继续沿用。
剑气破空，河面被劈开一道深沟，两侧水浪翻涌如墙。
川之浪没有硬接，它的身躯骤然散开，化作水流融入河中。
剑气斩过河面，炸开漫天水花，却没有伤到它分毫。
悠人眉头微皱，感知中，川之浪的气息遍布整片水域，无处不是它，又无处是它。
「离开吧，在这条河里，你杀不了我。」川之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悠人没有说话，他已经想出了对策。
自己这些五花八门的能力，几乎可以应对所有情况。
通天籙·寒霜符。
数十张寒霜符在身周成型，化作森白的冰晶射向河面。
冰晶所过之处，河水迅速结冰，一层层白霜蔓延开来，将整片水域冻住。
川之浪的身躯被迫从冰层下浮现，表面凝结了一层薄冰，动作明显迟缓。
「人类，我一再忍让，莫不是当我好欺负？」川之浪愤怒地说道，震动身躯将冰层震碎。双爪同时抬起。
浊流囚笼！
河底的泥沙丶碎石与水流形成多层漩涡牢笼，朝悠人笼罩过来。
悠人运转雷法快速移动，同时施展流云剑身法，双重加持下身形如电。
菊一文字连斩，剑技乱云碎影倾泻而出。
剑身高速震颤，斩出无死角密刃，将靠近的漩涡一一斩碎。
川之浪的浊流囚笼被悠人破去，他却疑惑问道：「人类，你面对我，既不使出全力，也不选择离开，究竟想干什么？」
悠人确实没有全力出手，不是川之浪不强，而是他始终在分心感知另一股隐藏起来不知在何处的气息。
眼前这只咒灵，虽然外貌丑陋，但藉助这次短暂的交锋，悠人可以确定咒力里没有那种刻骨的恶意。
他在对自己的攻击中也一再留手，还反覆劝解自己离开。
但不管怎么说，依然是不能任其逍遥。
拥有强大力量的咒灵，不能毫无限制地在人类世界游荡。
这就是悠人的双标。
他收起菊一文字，右手结印，大量的雷电缓缓聚集，然后在他的控制下，化作光柱轰向川之浪。
川之浪没有闪避，河水与海潮同时翻涌，形成一道大的水墙，迎上雷柱。
两股力量对撞，炸开一圈冲击波，将河面的冰层全部震碎。
悠人借着冲击波后撤数米，落在一处浮冰上。
他左手结印，通天籙·火德符。
数十张火符在身周成型，化作火龙咆哮着扑向川之浪。
川之浪水躯凭依再次发动，身躯化作水流散开。
火龙扑空，炸在河面上蒸腾起大片水雾。
就在悠人打算继续攻击之时，远处的陆地当中，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亮起。
像是鱼群，密密麻麻，高速旋转，朝着悠人直射而来。
悠人感知到了，这也是他的目的。
他为了钓鱼，专门没有开启一看就是防御用的金光咒，甚至还露出一点破绽，为的就是把这家伙引出来。
面对由鱼群组成的光束，悠人没有躲闪，反正开启了逆生三重，而是任其打穿自己的左半边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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