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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我们怎么办？查还是不查？”
张主任说：
“查。但要比以前更小心。专案组下周到省城，郑建国带队。他们会在省城驻扎一段时间，就地办案。”
“方国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可能会转移资产，可能会销毁证据，可能会让证人闭嘴，也可能会对你动手。”
林逸睁开眼睛。
“我不怕他动手。”
“我知道你不怕。但你要活着。你活着，这个案子才能查下去。你死了，方国良就赢了。”
林逸没有说话。
张主任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逸，从今天开始，你出门必须带人。不能单独行动。”
“你的车要换，你的手机要换，你的住处也要换。方国良知道你住在哪儿，他知道你老婆是谁。”
“如果你不保护好自己，你会连累她。”
林逸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沈婧。
方国良知道沈婧。如果他对付不了林逸，他可能会对沈婧下手。
“张主任，我要把沈婧送走。”
张主任想了想。“送到哪儿？”
“我岳父家在临北市。让她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好。今天就送。不要耽搁。”
林逸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张主任，谢谢您。”
张主任摆了摆手。
“别谢。快去。”
林逸出了办公室，下了楼，上了车。他发动车子，往家开。路上，他给沈婧打了个电话。
“沈婧，你今天请假。我送你回临北。”
沈婧的声音很紧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到家跟你说。”
挂了电话，他把车开得很快。
路上，他一直在看后视镜。
没有车跟着他。但他知道，方国良的人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到了家，沈婧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她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客厅里，脸色发白。
“林逸，到底怎么了？”
林逸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沈婧听完，手在发抖。
“他们想杀你？”
“没得手。但我担心他们会对你动手。”
“所以你回临北住一段时间。等你那边安全了，我再接你回来。”
沈婧看着他，眼睛红了。
“林逸，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走了我才放心。你在这儿，我分心。”
“方国良知道你的存在，他会利用你。你不能成为他的靶子。”
沈婧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想走。”
林逸走过去，抱住她。
“沈婧，听话。就一段时间。等案子查完了，我去接你。”
沈婧靠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好。我走。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活着。不管发生什么，你活着。”
林逸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他帮沈婧拎着行李箱，下了楼，上了车。他开车送她去火车站。
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到了火车站，林逸买了票，送她进站。
沈婧站在检票口，回过头看着他。
“林逸，你答应我的，别忘了。”
“不会忘。”
沈婧转身，进了站。她的背影在人群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林逸站在检票口，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出了火车站，上了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车里弥漫，呛得他眼睛发酸。他看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手机响了。是赵志明。
“林组长，孙德胜抓到了。”
林逸把烟掐灭。
“在哪儿？”
“在翡翠湾小区。他从方晓东家里出来的时候，被我们的人堵住了。方晓东也在，一起带回来了。”
“审了吗？”
“审了。孙德胜什么都不说。方晓东更绝，说他什么都不知道，说他只是跟孙德胜喝茶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