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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收容失效（23）(第1/2页)
音乐声戛然而止。
那双暗红色的舞鞋也定格了，一只还绷着脚背，立在金属地面上；另一只则停留在半空，同样绷紧了，像是有一名舞者正穿着这双舞鞋，裙摆正随着一条腿高高扬起。
它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是在等待陈韶入座。
【看到乐声来源，需要立即入座，认真观看演出，不必夸赞。】
陈韶心下一紧，只能先加快步伐向前。
C393那名老人穿着身灰色的老式服装，闭着眼，摇椅前后晃动着，离近了能听到一点嘎吱声，还能闻到一股熟悉的、经常出现在老人身上的味道，只是还很浅。
【若收音机停止播放，立刻将其重启。】
【若闻到腐臭味，检查绿植状态。】
……怎么会这么倒霉？
陈韶飞快地瞥了眼收容室内的情况。
C393的收容室是中式风格的，一进去就是全套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幅木雕的白鹤图，只是质感略显粗糙。方桌上摆着一盆姿态奇异的松木盆栽，看上去状态还好，没有枯萎的迹象。
他略微松了口气。
从规则里可以看出，C393明显与“濒死老人”这一概念相关。看守者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尝试维持老人的正常生活，换言之就是避免其接近死亡状态或其他可能存在的异变。
如果收音机长时间停止播放，老人真的自然死亡了，恐怕规则就会彻底被触发。
但是G92给出的提示是，也需要立即入座，如果稍加耽搁，恐怕结果也不会十分美妙。
陈韶犹豫了一秒，选择先遵守这双舞鞋的要求。
虽然后果都不明确，但舞鞋是真的能跨区域的，优先避免被追杀应该比较好。
否则下一次可能就不是只面对两个怪谈了。
这片区域没有其他座位，陈韶干脆往地上一坐，就在摇椅右后侧，挺直了脊背，面上还是带着笑，把视线全都放在舞鞋上。
音乐声重新响起。
哒、哒哒、哒哒——
管乐悠扬，舞鞋在乐音中轻盈下落，两只脚并在一起在地面上旋转着，显得活泼而优雅；少顷又轻飘飘抬起，在空中打了个转，划出半个圆弧，几乎像是飞扬的裙摆；再然后是一通令人眼花缭乱的脚步动作。
它轻盈地移动着，踮脚、压平、翘起，伴着音乐声，时而远离时而接近。渐渐地，陈韶似乎看到了舞鞋上方层层叠叠的纱制裙摆，是粉紫色的，一层层涟漪般流动着。
哪怕看不到跳舞的人，陈韶也能感觉到会是多么优雅欢快的姿态。
美得这样动人心弦……
在这悠扬的乐曲声中，却突兀地响起了一阵苍老的咳嗽。
“咳咳。”
咳嗽声是从摇椅方向传来的，陈韶没有转动脑袋，依旧只是尝试转一点视角、用余光去观察C393的情况。
但还没完全转过去，原本的视野里却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认真观看演出。】
陈韶硬生生止住了动作，立刻把目光转回去。
一条泛着光的芭蕾长裙已经在空气中浮现出来，主体布料和飘逸的袖笼勾勒出一个舞动的身影，跳跃着，旋转着，随着舞鞋一同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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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者】对关注度的要求居然这么高？
他不敢再挪开一点视线，只能尝试去听身侧的动静。
咳嗽声很快就停了，老人安静下来，呼吸声好像也被掩盖在了乐曲中。
陈韶闻到的味道却重了很多，不必细闻，就能感觉到那股味道一点点钻进鼻腔。
摇椅又咯吱咯吱响起来。
舞鞋和舞裙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伴着乐声跳动。
“滋——”
收音机忽然响了，却只有一阵电流和蜂鸣声。
“滋——啦——”
不知为何，陈韶忽然感觉有些发冷。
舞鞋又旋转着到了面前，裙摆蹭着陈韶的脸颊飘过又远去，在地面印下一个又一个染血的脚印。
“滋——啦——”
“老头子——”电流声中，苍老的女声响起，“你在——滋——啦——好久——滋——”
内容却也模糊得让人完全无法听清。
【收音机只会播放评书，不会播放其余音频。】
那么收音机里的声音会是……
舞裙和舞鞋跳跃起来，又整个落下，溅起一片血水，粉紫色的裙摆也被鲜红的色泽浸染。
在胸衣左右两侧，有一双同样色调的纱质蕾丝手套慢慢生长出来，轻轻向上扬起。
【认真观看演出。】
那位舞者仿佛在警告着。
“嘎吱——”
摇椅依旧在响着，陈韶却不得不把思绪也放在舞蹈上，努力忽略身旁的动静。
但C393不会因为他的忽视就停止。
收音机的声音很快大了起来，各种嘈杂的人声混在电流里，有的苍老，有的稚嫩而天真。摇椅响声却还是那样不急不缓，以一个相对固定的频率晃动着。
直到一声脆响。
摇椅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晃动幅度忽然大起来，发出的嘎吱声也更为剧烈。
“嘎——吱——”
“砰！”
收容室的门骤然关闭，原本明亮的灯光，在同一时刻黯淡下来。
陈韶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去看是否出现了逃生通道的绿光，但哪怕他没有实际去做，舞者也已经因为这一瞬的分心而停下了动作。
那双蕾丝手套还在向下伸展，袖笼却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颤动，一双无形的眼睛把视线投向了陈韶。
然后，陈韶感觉到一双纤细而有力的手托住了自己的脑袋，带着他将目光完全对准了舞裙。
舞者不喜欢有人看着它的表演跑神……
哪怕只是一点。
不能再分心了，无论如何先解决掉其中一个，不然只能在两只怪谈的夹缝里被消磨殆尽。
陈韶只能对着“舞台”微笑。
几秒后，舞裙又转动起来。
陈韶却依旧能感觉到舞者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随着转身的动作断断续续……
那双手也一直牢牢锁在他脸颊两侧。
再然后，舞鞋轻快地跳动着，来到了陈韶面前。
那双蕾丝手套向前伸展，手心朝下，悬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