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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更大的代价
「愿将欢笑声，盖掩苦痛那一面。」
「悲也好，喜也好，每天找到新发现。」
「让疾风吹呀吹，尽管给我俩考验。」
「小雨点，放心洒，早已决心向着前。」
夜总会里，邓莉君穿着一件素雅的淡紫色旗袍，站在铺着红绒布的小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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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稀稀落落地坐了七八桌客人，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喧哗声，从她开口的第一个音起就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唱的是这首歌，正是港岛大街小巷热播的《漫步人生路》。
台下的酒客们有的放下酒杯，有的跟着旋律轻轻晃着肩膀。
连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的酒保，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靠在柜台上听入了神。
周日发饰演的小马哥，陈会敏饰演的宋子豪，以及吴梦达饰演的谭成，三人坐在靠角落的一张圆桌旁。
听了一会儿，周日发端起酒杯，感慨了一句：「这女人唱邓莉君的歌，既然比原唱还有味道。」
「长得这么靓，歌喉又好，不当大明星真是可惜了。」
陈会敏靠在沙发上，笑着打趣：「那你还不快去追，说不定哪天人家成了大明星，你再想追可就排不上号了。」
周日发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哪配得上，这个机会还是让给阿成吧。」
「阿成年轻，长得又斯文，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一款。」
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的吴梦达连忙摆手，受宠若惊地说道：「小马哥，你就不要耍我了，我不行的。」
三人笑闹了一阵，这才回到了正题。
陈会敏饰演的宋子豪，并不想让小马哥跟着自己去台岛交易。
因为这趟风险太大，对手是老外，中间人靠不住，他心里也没底。
他希望小马哥留在港岛，万一自己出了事，港岛还有个人能镇住场子，手下的兄弟也有个人接手。
但小马哥却不愿意，反而想把这个去台岛的机会推脱给谭成。
吴梦达赶紧摇头：「豪哥，没有你我们搞不定的，我还有很多事要跟你学习。」
听到这话，周日发放下手中的烟，扯起嘴角笑道：「你想学就能学得了吗？你试过被人用枪指着头吗？」
「没有。」吴梦达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周日发笑了一下，随即给他讲起了自己去泰国交易的时候，因为说错一句话，被人用枪指着头逼着喝尿的往事。
他的演技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越说情绪越激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屈辱的夜晚。
说到最后，他伸出手指点着自己的头，颤抖着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过誓，再也不会让人家用枪指着我的头。」
「咔！」
杨子谦从监视器后站起身，冲周日发扬声道：「发哥，你这段表演真是绝了。一条过，不用补。」
周日发从戏里抽离出来，谦虚地摆摆手：「是谦哥你的台词写得好，把人物的魂都写出来了。」
「好了，不用拍我马屁。」杨子谦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高声喊道：「大家收拾一下，马上换场地，准备下一场！」
剧组的人员立刻忙碌起来，收拾着器材和道具。
杨子谦走到一旁，邓莉君和林清霞正坐在那里聊天。
「阿君，今天辛苦你了，特地过来客串。」
「能出演杨大导演的戏，是我的荣幸才对。」邓莉君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问道，「对了，阿谦，我在报纸上看到《奇谋妙计五福将》的禁制令被撤销了，你没事吧？」
杨子谦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能有什么事，官司又没输，让他们折腾去。」
邓莉君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此时正是她筹备巡回演唱会的关键时刻，能抽出时间来客串已经很不容易。
她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冲两人歉意地笑了笑：「阿谦，清霞，我得先走了。」
「红磡那边晚上要彩排，乐队还在等我。」
林清霞站起身，体贴地说道：「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两人把邓莉君送到夜总会门口，目送她坐上保姆车离开。
杨子谦转过身正准备跟着剧组收拾东西，刚一回头，就瞧见林清霞那担忧的眼神。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杨子谦随口安慰道：「清霞姐，你别担心。」
「就算他们把《五福将》拍出来了，也不一定比我们的续集拍得好。」
听了这话，林清霞本来还有些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确实，以杨子谦的才华，就算没有《五福星》这个系列，也能拍出别的卖座电影。
这么一想，她心里倒是舒坦多了。
「阿谦，你觉得没事就行。」
「我就怕你说的损失几千万，心里觉得咽不下这口气，非要跟嘉禾死磕到底，替你着急嘛。」
「怎么会。」杨子谦笑了笑，「我可不会因为吃了点亏，就睡不着觉的人。」
他确实不会为吃了亏而睡不着觉。
只不过，他通常会让那个让他吃亏的人，付出更大的代价。
不过这话，当着林清霞的面，他是不会明说的。
很快，剧组就转移到了海边，准备拍摄一场训练的戏。
林清霞和邓莉君一样，都是来客串的。
只不过邓莉君客串的是夜总会里，一个只有歌声的酒吧歌手。
而林清霞客串的，则是一名训练女警的教官。
场景很快布置完毕，拍摄重新开始。
陈会敏饰演的宋子豪和张果荣饰演的宋子杰，并肩站在操场边缘的栏杆旁。
远处是正在列队跑操的女警队伍，整齐的步伐和教官的哨声，在海风中忽远忽近地飘过来。
「我明天就要走了。」陈会敏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
「又定期失踪啊？」张果荣笑着调侃了一句。
「很快就回来的。」陈会敏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走了以后，你要多照顾老爸。」
「放心好了。」张果荣一口答应下来。
「自己多保重。」陈会敏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过身沿着跑道慢慢走远。
夕阳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在地上拖出一道沉默的剪影。
镜头缓缓拉远，一队身穿深蓝色训练服的女警列队跑过操场，步伐整齐，口号声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在队伍最前方，一身干练警服的林清霞，正扮演着严厉的教官，隐隐还能听到她的训斥声：「全体都有，跑快点！步伐给我踩齐了！今天谁最后一名，不许吃饭！」
「咔！今天收工！」
杨子谦的声音从导演椅后传来，冲全场挥了挥手。
剧组人员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各自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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