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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大汉将军,誓死不降!(第1/2页)
刘封传令全军就地休整,等待斥候送回武陵的准确情报,再做定夺。
过了半个时辰。
提前赶往武陵刺探军情的岳泽带着几名斥候飞马返回,来到刘封面前禀报消息。
“启禀将军,属下已探明武陵虚实。”
岳泽喘了口粗气,语速极快地回禀:“临沅城墙上依旧插着我大汉旗帜,四门紧闭,城头甲士林立,防备森严。
吴军并未围城,而是在城北五里外的一处高地扎下大营。
属下远远观望,看到吴军营中打着徐、丁的将旗,看营寨规模与灶数,兵力约在一万五千至两万人之间。”
刘封目光微动,追问道:“可知吴军攻城情况?”
“属下问过周围村庄的百姓。”
岳泽耐心回答:“据百姓所言,吴军兵临城下已有五六日,曾在腊月初七发起过一次试探性进攻。
但不知为何,后来这几天就没了动静,吴军一直按兵不动,既不攻城也不撤退。”
听完汇报,刘封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忍不住抚掌大笑。
“真是太好了,武陵太守樊胄坚守孤城,不失我大汉臣子气节!”
一旁的马良捻须沉吟道:“徐、丁二将,多半是江东名将徐盛与丁奉。此二人久经沙场,统兵两万,若要强攻临沅,绝非难事,不知为何围而不打?”
刘封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季常先生莫非忘了前往公安和谈的邓伯苗?徐盛、丁奉突然停止攻城,多半是邓芝的缓兵之计奏效了。”
马良恍然,抚掌叹道:“将军神机妙算,若非这缓兵之计,只怕武陵危矣!”
“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
刘封转头看向马良,正色说道:“季常先生,临沅城内不知江北局势,定然人心惶惶。有劳先生快马赶往临沅叫门,务必与樊胄相见,告知我军来援事宜。”
“良这便去!”
马良毫不迟疑,当即带了十余名亲兵,快马加鞭脱离大队,借着渐渐浓重的夜色,直奔武陵城下。
一个时辰后,马良一行抵达了临沅西门。
城头上火把摇曳,守军如临大敌,弓弩齐齐对准了城下。
“城下何人?再敢上前一步,乱箭射杀!”城楼上传来守将洪亮的厉喝。
马良勒住缰绳仰起头,借着城头的火光高声回应。
“城上可是樊太守?吾乃左将军府掾属马良马季常!特奉汉中王之命,前来见你!”
城楼上顿时一阵骚动。
片刻后,一个身披重甲、面容憔悴的中年将领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待看清那标志性的白眉与儒雅面容后,那将领身躯猛的一震,失声叫道:“果真是季常先生!快、快开城门!”
伴随着沉重的绞盘摩擦声,厚实的包铁城门裂开一条仅容一骑通过的缝隙。
马良翻身下马,带着亲兵快步走入城门洞内。
城门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铁锁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城门洞内,火把映照着两道身影快步迎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太守樊胄,在他身后跟着一名年约三十五六岁,身披铁甲、腰悬佩刀的武将,此人乃是武陵都尉习珍。
“季常先生!”
樊胄一把抓住马良的手臂,堂堂七尺男儿,眼眶竟瞬间红了,声音哽咽,“关君侯他……他当真已经遇害了?成都那边,大王可有旨意?”
马良眉头一皱:“太守何出此言?君侯遇害之说,从何而来?”
樊胄眼泪夺眶而出,咬牙切齿说道:“前几日,荆州治中从事潘濬亲自来到城下劝降。他言之凿凿,说关君侯兵败麦城,已被吴军生擒斩首。”
“南郡全境陷落,陆逊亲率重兵扼守夷陵,巴蜀的援军根本打不进来,劝我等早降,免遭屠城之祸啊!”
提及潘濬,旁边的都尉习珍也是愤恨不已,一拳砸在城墙上,恨恨骂道。
“潘濬乃大王亲信,荆襄名士,连他都降了,城中军心大乱。若非太守死死压着,这武陵城早就易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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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主之贼,枉披人皮!”
马良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厉声痛骂,“糜芳、傅士仁献城在先,潘濬屈膝在后,这群忘恩负义的狗彘之徒,简直辱没荆楚斯文!”
骂罢,马良反手握住樊胄的手,语气笃定而沉稳。
“太守勿忧,潘濬那逆贼是在乱你军心!
关君侯虽败走麦城,但并未遇害。
汉中王义子、平东将军刘封,已率兵从上庸千里驰援,在临沮大破吴军,将君侯安然救出!”
“君侯还活着?”
樊胄与习珍闻言俱都喜出望外。
“君侯活得好着呢,正在上庸整兵备战,准备反攻南郡!”
马良随即将荆州陷落的前因后果,以及刘封如何矫杀孟达、火烧临沮、救出关羽的壮举,简明扼要地诉说了一遍。
听完这番波澜壮阔的惊变,樊胄与习珍对视一眼,既是后怕又是激动。
习珍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早知潘濬是满嘴胡言的叛徒,那日他在城下信口雌黄之时,就该一箭射穿他的狗头!”
“两位将军坚守孤城,劳苦功高,大王将来必有重赏!”
马良稍作停顿,抛出了更振奋人心的消息。
“汉中王并未放弃荆南,已加封义子刘封为平东将军、假节都督荆南军事,统率近三万大军前来坐镇荆南。
此刻,刘将军亲率的七千先锋精锐,就在城西四十里外。
而马孟起将军统率的两万主力,正穿过牂牁郡赶来,最多再有二十日便可抵达!”
“援军……大汉的援军到了!”
樊胄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忍不住掩面嚎啕大哭。
这半个月来,他承受着吴军压境的恐惧与同僚背叛的绝望,几乎夜不能寐。
此刻听闻大军已至,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习珍虽是武将,此刻也是虎目含泪。
他抹了一把脸,猛地反应过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马良。
“季常先生,你说刘将军的先锋已在城外四十里?这……这怎么可能?从成都到武陵,山高水长,何止千里!就算插上翅膀,也不该来得这么快啊!”
马良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敬佩。
“刘将军用兵如神,水陆并进,昼夜兼程。
从除夕离开成都,到今日兵临武陵,满打满算,不过十二日光景。此等神速,犹如神兵天降!”
“十二天……”
樊胄与习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这位年轻的平东将军生出了一股高山仰止的敬畏。
“好了,闲言少叙。”
马良收起笑容,肃然叮嘱,“吴军虽暂缓攻城,但斥候遍布。二位将军即刻封闭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切莫走漏了风声。
我这就赶回大营向平东将军复命,待将军定下破敌之策,再来与二位会合。”
“下官谨遵将令!”
樊胄与习珍齐齐抱拳,神色前所未有的坚定。
马良不再耽搁,翻身上马,带着亲兵驰出城门,重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良在临沅城西三十里处找到了刘封的大军。
六千五百人在驿道两侧的密林中扎下了简易的营寨。
刘封正在一棵大树下与邓艾、沙摩柯低声商议,见马良归来,立刻迎了上去,沉声问道:“见到樊胄了吗?”
马良翻身下马,拱手禀报。
“太守樊胄与都尉习珍忠心可嘉,宁死不降。城中有郡兵三千,粮食可坚持半年,我已经向他说明将军提兵来援之事,两人请公毅将军示下。”
顿了一顿,马良又道:“据樊胄所言,荆州治中从事潘濬已投降东吴,前几日还亲自到城下劝降,谎称关君侯已被斩杀。”
“潘濬?”刘封一脸鄙夷,“此人惯会见风使舵,不过是又一个糜芳罢了!”
随着目光转动,刘封忽然心生一计:“呵呵……我有破敌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