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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CJENM公司的会议室里，曲谱散落得像满地碎纸，空咖啡罐堆成半人高。
“改、改、改…整整通宵改了七版！”
金敏宇猛地将最后一版乐谱摔在桌上，通红的眼睛瞪着对面的朴智恩：
“你到底要什么效果？”
“我要的是能刺穿灵魂的旋律！”
朴智恩双手猛往桌上一拍，回怼着金敏宇的咆哮。
“最后一场戏，女主跪在男主墓前殉情，雪下了整整一夜……我要的是那种美到窒息、悲到骨髓的感觉，你的曲子里只有廉价的煽情，没有这种张力！”
美到窒息？
悲到骨髓？
金敏宇气得发笑，扯掉脖子上的领带。
“朴智恩，我只是金牌音乐制作人……你要的这种矛盾感只能去找肖邦、贝多芬，这活儿我不干了！”
朴智恩刚要发作，监制崔勇斌赶紧开口，避免让两人的冲突升级。
“别冲动……大家熬了一夜都上火，有话好好说。”
正如《低俗小说》说的那样，电影监制其实就是那一撮&毛，起到的作用就是降低两个器官的摩擦——例如此时此刻，崔勇斌的作用就是不让导演和音乐总监起冲突。
“张玉琦！”
崔勇斌转头喊向助理，
“去买参鸡汤和紫菜包饭回来，给大家垫垫肚子！”
听不到助理的回应，崔勇斌又连叫几声，依然都没回应。
崔勇斌四处张望，只见女助理张玉琦缩在角落的沙发里，戴着蓝牙耳机盯着手机，脑袋跟着什么节奏轻轻晃动。
“听什么鬼东西那么入迷，居然让你上班时间摸鱼！”
崔勇斌气冲冲走过去一把扯下耳机，将耳机塞到自己耳朵里。
“知不知道我们在……”
话没训完戛然而止，崔勇斌原本怒容满面的脸瞬间凝固
几秒钟后，他快步走到朴智恩和金敏宇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快听……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朴导要的音乐！”
他按下手机外放键，一阵清亮的笛音从手机扬声器传出，填满了会议室。
那旋律初起时像冬日清晨未化的霜，带着清冽的凉意缓缓流淌；
随即转而成细碎的呜咽，仿佛有无数心事藏在音符里，却又在最悲切处陡然拔高，化作穿透云层的微光，美到让人窒息。
朴智恩、金敏宇两人齐齐看向手机屏幕：
北海的沙滩上，朝阳正洒在林薇薇身上，她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口微敞，手中玉笛横在唇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海风掀起她的衣角，发丝随风轻扬，明明身处喧闹的沙滩，却像独立于尘世之外的谪仙，每一个换气的弧度都透着说不尽的优雅。
“大声点……再放大声点！”
朴智恩听了几个音符，激动地抓住崔勇斌的胳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就是这种感觉——悲得钻心却又美得圣洁，这才是殉情戏该有的配乐！”
说完，又转头瞥向金敏宇。
“听到没？不是没有这样的旋律，只是你能力不够写不出来！”
金敏宇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悻悻地闭紧，盯着屏幕里的林薇薇，眉头越皱越紧。
“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哪个公司的艺人？”
崔勇斌立刻掏出手机。
“我马上联系经纪人询问这首歌的资料……”
“不是艺人。”
金敏宇猛然记起，
“她是龙国麦浪娱乐的总裁林薇薇，之前在亚洲娱乐峰会见过一面。”
“龙国女总裁？”
崔勇斌注视着屏幕上林薇薇那张精致的脸庞，下意识摇头。
“这脸一看就没动过刀，比咱们韩娱那些流水线美人自然多了……龙国怎么可能有那么漂亮的女人！”
金敏宇才想开口，被朴智恩厉声打断。
“别吵，认真听！”
笛音渐渐弱去，化作一缕余韵消散在海风里。
下一秒，一道空灵如天籁的女声骤然响起，像月光穿透浓雾，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熟悉的天气
留在深处的记忆
似乎那次我们相遇
是缘分前世的累积
……”
直播间的镜头缓缓从林薇薇转向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沙滩上的李芯身上，长发披肩，眼眸低垂，歌声里的深情与悲戚顺着屏幕流淌出来。
“怎么换人了？”
崔勇斌猛地一拍大腿：
“主唱的不是刚刚吹笛子的美女？”
紧接着，
“这唱的不是韩文啊……是中文？”
“我早说了是龙国人。”
金敏宇总算找回点面子，眯着单眼皮的眼睛打量屏幕，
“这个唱歌的美女也眼熟，好像是龙国最近很火的女歌手，叫李……李芯！对，就是李芯！”
“不可能……龙国怎么可能那么多天然美女？”
崔勇斌发出灵魂深处的质疑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闭嘴！”
朴智恩不耐烦地挥手，却在歌声转折处悄悄放缓了语气。
“你们毫无意义的争吵是对这美妙歌声最大的侮辱！”
崔永斌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金敏宇却是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你都不会中文……装得好像你能听得似的！”
金敏宇的吐槽声虽小，却还是落入了朴智恩的耳里。
“乐是世界语言，不需要明白歌词也能听得懂其中的情感……算了，你这种二流音乐人是不会懂！”
金敏宇被怼得一时
竟
无言反驳！
然而，
朴智恩的话说得是高大尚，等听李芯一段唱完，还是忍不住看向张玉琦。
“你是龙国来的练习生？”
“是的。”
“麻烦你帮忙翻译一下歌词。”
“导演，这个直播APP有AI同步翻译的功能。”
张玉琦赶紧点开抖音的AI翻译功能，屏幕上缓缓浮现出歌词译文。
朴智恩一边听着李芯的歌声，一边逐字看着歌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此时李芯的歌声正进入高潮，情感愈发浓烈：
“……
只是还没告诉你
对不起我爱你
没有你我无法呼吸
我不能看你泪流了几公里
……”
金敏宇的脸色越来越…
复杂！
不得不承认，这旋律精准地踩中了朴智恩要的所有点——悲戚中藏着决绝，婉转里满是深情，连呼吸间的停顿都恰到好处。
然而，
龙国的歌越好…
则，
越是证明了朴智恩对自己写不出旋律无能的评价——二流音乐制作人！
…
《对不起，我爱你》这首歌是陈墨搬运另一个时空韩剧《对不起，我爱你》的主题曲。
《对不起，我爱你》这部远古时期的考古韩剧集齐了——癌症、失忆、生死离别、以及男主角哭的眼泪比女主角都要多……等等所有狗血元素集大成着的韩剧。
BUT，
这也是无数人的八零、九零后对韩剧的青春记忆。
其中，
也包括陈墨的青春期。
他至今还记得男主武赫抱着女主哭到崩溃的画面，记得那句“石头啊，对不起”赚走了多少眼泪。
这次听闻花明媚的死讯，《对不起，我爱你》这首歌的旋律就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
——同样的遗憾，同样的天人永隔，让他立刻决定将这首歌搬来这场演唱会——既是萧医生对花明媚未说出口的告白，也是对所有遗憾的温柔告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