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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曲！
林薇薇捏着那张写有《雨夜钢琴》曲谱的稿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她承认陈墨在创作流行曲方面很优秀。
但，
在乐坛浸润多年，她比谁都清楚“进行曲”这三个字的分量，能被冠以这个名号的，大多是古典音乐史上的经典，或是气势恢宏、节奏铿锵的传世之作，讲究的是旋律的张力与精神内核的昂扬。
可，
陈墨这首《雨夜钢琴》，单看简谱哼唱时，旋律舒缓悠扬，带着几分淡淡的怅惘，分明是偏向小夜曲的柔情调子，怎么看都和“进行曲”沾不上边。
“难道是歌词藏着玄机？”
林薇薇目光飞快扫过歌词栏：
“…
微雨里
琴声中
凭泪珠打拍子
人已去
楼空空
…”
字句间满是孤寂与怀念，妥妥的幽怨小调，和缉私宣传片需要的热血、激昂意境更是南辕北辙。
“这歌怎么样？”
陈墨说是询问，脸上的表情却是像小学生一样满怀期待着赞赏。
“如果这歌是别人写的，算得上不错的抒情作品，但对你而言，只能算中规中矩，和你以往的爆款比起来，少了点让人眼前一亮的特点。而且……”
“而且什么？”
“这歌旋律太柔，歌词意境也和缉私视频的紧张、壮烈不搭，你确定要用它当宣传片主题曲？”
林薇薇直言不讳，
“我不想你砸了招牌，要是实在想不出合适的旋律，不如就用《孤勇者》做背景音乐。那首歌拿过全国JC文艺汇演金奖，传唱度高又贴合主题，孙局肯定会同意。”
陈墨闻言，神秘一笑。
“你还没真正体会到这首歌的意境，等完整作品出来，你就明白了。”
见陈墨态度坚决，林薇薇也不再劝说。
“那你打算让谁来唱《雨夜钢琴》？”
陈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吟了一会。
“这是首粤语歌，必须得是女歌手，而且声音得柔中带刚，既有女性的细腻，又有骨子里的铿锵劲儿，你旗下有合适的人选吗？”
林薇薇瞬间被难住，掰着手指排除。
“我粤语不标准，肯定不行；李芯的声音是挺空灵，但缺了点韧劲，不合适；王求之倒是会粤语，可她那口音……普通话带湘音，英语像西雅图黑人区腔调，粤语比你还烂，纯属灾难现场。”
“那就只能找香港女歌手了。”
林薇薇排除完自己旗下的艺人，只能无奈补充。
“薛琪的粤语最标准，不过她是李丹妮旗下的。”
显然，
林薇薇打心底里不想便宜了李丹妮旗下的艺人。
虽然，
她不太看好这首《雨夜钢琴》，也不愿意给死对头。
“薛琪不行。”
出乎林薇薇意料之外，陈墨居然否决了。
“薛琪属于那种小嗓，而且气息太短，只能驾驭小调情歌，唱不了这种需要撑得起场面的大歌。”
林薇薇看着他毫不犹豫否定了自己的老BABY，看来陈墨对这首歌是真上心。
“陈慧闲怎么样，正港公主，粤语绝对正宗，唱功也扎实。”
“陈慧闲要是年轻三十岁，这歌非她莫属。”
陈墨惋惜否定了老友，
“现在她的声线少了年轻时的清亮，多了几分沧桑，不太契合。”
“程慧琳呢，千禧年前后她可是香江唱跳界的标志性人物！”
“程慧琳的舞台张力够，虽然也保养的很好，毕竟也是五十的人了，这首歌还是年轻人唱更好一些。”
陈墨接连否定了几个乐坛前辈，林薇薇一时也没了头绪，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
“那个……”
一旁的沈聪突然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像个课堂上想发言的学生。
“我能推荐一个人选吗？”
“有屁快放！”
林薇薇和陈墨异口同声，
“又不是上课说话还举手，装什么好学生！”
沈聪委屈地瘪了瘪嘴，嘟囔着。
“你们俩骂人都如出一辙，要不是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外人肯定得怀疑你们有奸情！”
“滚！”
林薇薇柳眉倒竖，指着陈墨吐槽。
“就他？好色又花心，遇事还怂得一批，我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选他！”
陈墨顿时不乐意了，立刻反击。
“说得好像我愿意一样，你霸道又强势，说话直得像刀子，从来不会顾及别人感受，谁跟你在一起谁遭罪！”
“我有那么差？”
林薇薇杏眼圆瞪。
“难道我就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陈墨也来了火气，同样瞪了回去。
“别别别，人身攻击没意思，说正事！”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沈聪赶紧打圆场。
“我推荐的人是唐圆圆！
圆圆是梧州人，那可是粤语发源地，粤语正宗得没话说；
而且她之前唱跳《科目三》，既能甜美又能飒爽，声线可塑性强，肯定能驾驭得了这种柔中带刚的歌！”
“就是圆圆了！”
陈墨猛地一拍大腿，眼里瞬间亮了起来。
除了唐圆圆确实合适这首歌，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和自己绑定【巨星教父】的六位女艺人里，唐圆圆的人气确实是最低的，是该给她多些资源倾斜了，她的事业起来了，对自己也有好处。
“圆圆现在是李丹妮旗下的艺人，这事就交给你去联系。”
他转头看向林薇薇。
“正好，给你个机会敲李丹妮一笔竹杠。”
“滚！”
林薇薇强忍住心中的喜悦，脸上装作一副大度女人的模样。
“我和丹妮是发小兼同学，关系好得很，不像外界传的那样针锋相对，我绝对不会趁机敲诈她！”
陈墨和沈聪对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读出了彼此眼神里面的意思：
说得好像我们第一天认识你们似的，谁不知道你们俩见面就掐——好姐妹个屁！
“你们翻白眼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说的？”
林薇薇叉着腰质问，见两人不说话，又摆了摆手。
“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我现在就给丹妮打电话。”
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丹妮，有笔交易跟你谈。”
林薇薇拨通李丹妮的电话，开门见山。
“我这儿有首新歌，我觉得很合适唐圆圆唱，你把你欧洲的宣传渠道分我一半，这事就成。”
“林薇薇，你是不是跟着陈墨在海边晒傻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丹妮的冷笑，
“一首歌就想换我欧洲的渠道？你怎么不去抢？”
“抢别人多费劲，抢你更容易。”
林薇薇不装了，语气淡定。
“你要是不同意，那这歌我就给我们公司艺人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李丹妮才想说“后悔个屁”，林薇薇直接抛出王炸。
“这首《雨夜钢琴》可是陈墨特意为了防城缉私宣传片写的主题曲，你不要就算了！”
“要！”
陈墨出品必属精品，李丹妮没有丝毫迟疑。
“公司那么多股东看着不是我说算，欧洲渠道真不能给你，但这首歌的发行权全归你，我一分钱不赚，这总行了吧？”
林薇薇本来就没想过李丹妮会答应给欧洲的宣传渠道，不过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而已。
能得到免费的唐圆圆使用，林薇薇已经心满意足，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
“再加一次你的承诺，下次我公司有作品发布，你公司旗下艺人的作品必须推迟避让。”
“林薇薇，你这是怕了我旗下的艺人？”
李丹妮不气反乐，从前都是她旗下的艺人要避开林薇薇公司的艺人档期。
无他，
打不过！
没想到今时今日，自己旗下收纳了唐圆圆、黄鹤、钟晴子、薛琪、陈清和王强的阳刚旭日组合，居然也有和麦浪一较高下的实力了！
“行，明天一早我就圆圆赶去防城！”
…
挂了电话，林薇薇笑着走出房间宣布。
“搞定了，李丹妮答应让圆圆明天过来。”
“太好了！”
陈墨点点头，又看向沈聪。
“大米广告的剧组工作人员什么时候到？”
“明天一起到。”
林薇薇白了他一眼，
“急什么，你的女主角还没到呢。”
话音刚落，林薇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接听了几句挂了电话，忍不住笑了。
“说曹操曹操到，你的女主角已经到防城机场了。”
“谁？”
陈墨一愣。
“还能有谁？”
林薇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特意要求的大米广告女主角——宋惠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