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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无垢体和未来视(第1/2页)
一时间，屋内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在消化着刚才的事情。
短短几个月，死域、凤凰、镇海玺，还有那个身负古怪手段的人，接连出现在同一段经历之中。
而长安，几乎每一次都在场，灵山道人低头看着床上的少年，再次伸手，将一缕柔和的灵力送入他体内。
“等人先醒过来吧，余下的事情，等他能开口了，再慢慢问。”
周洛天的目光从沈长安身上移开，落到了旁边那张床上。
安暖仍在昏迷。
他此前已经使用过手段，帮她稳住神魂和身体，即便如此，她的气息依旧虚弱，露在被褥外的手背上布满细小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缓缓渗血。
那些伤与寻常术法造成的创口不同。
杜琼羽先前试过以凤凰之力替她修复，伤口刚刚收拢，片刻后便又自行裂开。最后只能先护住她的生机，暂缓伤势恶化。
“这个姑娘，你了解多少？”
周洛天转头问杜月。
杜月想了想，轻轻摇头。
“不算熟，以前在王老那里见过她，长安也认识她。”
“王老？”
“他是魔都镇夜司的总司，王书翰。就是我刚才说过，一直照顾我的那位老人。”
周洛天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杜月又看了一眼安暖。
“她好像能看到一点以后的事情，有时会提醒别人，但说得不多，具体能看见什么，我也不清楚。”
周洛天眉头微皱。
“以后会发生的事？”
“嗯。”
杜月迟疑着补充：“应该是，听他们说过一些。”
周洛天垂眼看着安暖，轻声重复了一遍。
“难道......是未来视......”
旁边一道灵体靠近了些，正想询问，灵山道人已经开口。
“不止如此。”
他将拂尘放在床边，目光落在安暖苍白的脸上。
“最后那一剑落下之前，她曾亲口告诉我们，可以让一次攻击必定击中那人。”
“秦序封剑气，我来出剑。那人提前做了防备，接连变换方位，甚至将周围空间都翻转了一遍，最后仍然挨了这一剑。”
秦序在旁边点头。
“剑气中的变化，我最清楚。”
“她动过手之后，剑锋的落点便定下了。后来斩过去，他无论避向何处，最终都在这一剑之下。”
“仿佛......颠倒因果了一般。“
灵山道人继续道：“还有城外那道裂缝，多半也是她开的。”
“贫道最先感知到的，便是她借着画像传来的呼唤。通路出现之后，她一直在外面支撑。以她这副身体，能做到这一步，本身便很奇怪。”
周洛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灵体上的面容随着心绪轻轻波动，眼角与额间几乎挤到了一起。
“她身上，一丝灵力都没有？”
杜琼羽点头：“检查过了，她身上没有一丝灵力，看上去跟普通人并无差别。”
周洛天突然怔在原处。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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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什么不会？”
“这不会是......”
旁边一道灵体被他弄得有些急。
“老周，你想到什么就说，别在这儿吊着。”
周洛天顾不上回答，伸手拨开挡在床前的两道灵体，径直来到安暖面前。他俯身看了片刻，随即抬头望向杜琼羽。
“帮我个忙，把她右眼的眼皮掀开。”
杜琼羽看了他一眼，走到床边，一手护住安暖额头，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右眼眼皮。
周洛天靠近。
那只眼睛在灯火下显得平静，瞳孔深处隐约留着一点尚未散尽的光。
他放出一缕极细的神念，小心地靠了过去。
神念刚刚触及，瞳孔深处便浮现出一圈模糊纹路。那点微光转瞬即逝，周洛天的灵体却一下僵在了原地。
他又看了许久。
等杜琼羽重新替安暖合上眼睛，周洛天仍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动着。
“不会错的......不会错......”
灵山道人走近半步。
“老周？”
周洛天缓缓直起身：“这是未来视......”
“还有......无垢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老周！有屁赶紧放，在这叽叽咕咕啥呢？”
周洛天咳了两声：“未来视，顾名思义，能够看见尚未发生的事情。”
“不过，看见与改变，是两回事。”
“一个人偶然看见灾祸，提前避开，或许只牵动自身。可若凭此改动与许多生灵相关的事情，甚至强行定下本不该出现的结果，便要承受相应的因果。”
“事情越大，牵连越深，反噬也越重。”
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在安暖身上。
那些迟迟无法愈合的伤口，此刻有了更为明确的解释。
“那无垢体呢？”
周洛天抬起手，指向安暖露在被褥外的手腕。
“这种体质存不住灵力，走不了寻常的修行之路。任你天赋再高，传承再好，也难以在体内立下修为根基。”
“但它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
“它能接触到因果时间线，并且能极大的减少因果的反噬。”
灵山道人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没错，之前裂缝外那必中的一剑，应该就是她改变了因果时间线，提前设定了结果。她身上的伤也是因果反噬，也就是无垢体了，如果是别人尝试改变因果，恐怕早死一百回了。”
杜琼羽按在床边的手微微收紧。
安暖已经伤成了这副模样，这还是因为无垢体能够削弱惩罚之后的结果。
周洛天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种减轻当然也有极限，越过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一样会伤，一样会死。”
“比如她设定一条时间线，结果是斩杀某位顶级强者，那恐怕连时间线结果都未撬动，自己就被反噬而亡了。”
“她很聪明，只设定了那一剑必中，并未设定直接能斩杀对方，只不过后续又出现了其他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