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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按住慕容虚的手，他喑哑着嗓子，道，“我本不想承认，这是对不起祖宗的事，也不符合世间的道义，可是我尝试过改变自己，可我做不到，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喜欢你。当我触碰那些女人时，就像摸到一块石头，我的心不会有一丝波动。”
朝歌何尝不明白，他年岁不算小了，已经快要进入而立之年，在他的这个年纪时，他的父亲，老皇帝已经有了不少子嗣。
而朝歌却只有几个女儿，却没有一个可以继承他皇位的后嗣，他的几个拥有各自封地的叔父，早已对他皇位虎视眈眈。
朝歌逼迫自己喜欢女人，可他尝试过千百次，可他依旧不喜欢。
贵妃貌美如花，又是绝色佳人，还爱他爱的不行，他何尝不知，虽然朝歌明白当年是左尚书帮了他一把，不过也是看在他脾气软弱，便于控制上，才支持朝歌登上皇位。
虽然左尚书看错了他，可朝歌没看错左婵，他最明白，谁是在利用他，谁是真心爱他。
可这么多年下来，左婵处处讨好他，朝歌却不能让左婵生下有他血统的子嗣，因为这个孩子的外公就会利用这个孩子要挟，于他不利。
说朝歌自私，他的确自私，但如果是换作慕容虚时，朝歌又不知道该如何做了，他明明可以把慕容老爷子掌管梵帮的令牌留下后，然后再安排守边官兵和梵帮合作杀到突厥人营地，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最后朝歌还是选择先派人去和他与无机里应外合救慕容虚，因此错过了杀了突厥人首领的机会。好在后来梵帮和边界守兵配合，打败了突厥士兵，锦蓦国重新夺回了他们的城池，举国庆贺，没有人知道背后发生的这一切。
为了个男子，错失了消灭敌军首领的机会，要是传出去，怕是民众再对他的态度都要发生极大变化。
不过朝歌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他总有万全的准备，就单说朝歌给贵妃赏赐的香料里总是会加上能让女子无法怀上孩子的禁药一样。
多年来，为了以防万一，在朝歌没有确定尚书大人的势力全部被他分散前，朝歌担心左尚书会以贵妃生下的他的孩子来威胁，才不惜出此下策。
论狠毒，朝歌只藏在心里，就像早年故作懦弱，也是为了在宫里生存下去，不被太子等人的背后势力早早害死在宫里，让他们所有人以为他只是个懦弱的废物王爷。
能给朝歌心里带来唯一一丝温暖的人，如今也变了，慕容虚阴郁的盯着朝歌，用一种陌生人才会有的眼神，就像他们之间一直都是互相相识。
慕容虚甩开朝歌的手，毫无感情波动，“皇上，我虽不是个女子，但还请您自重。”
这声皇上让朝歌的肩头轻微耸动了一下，“你叫我皇上，也对，我是锦蓦国的皇帝，是你的皇上，所以在你心里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朋友朝歌了。”
“皇上太抬举我了，草民配不上当您的朋友，是我不配。”
慕容虚说的谦卑，然而说出这话的效果只会让朝歌更加气愤。
朝歌冷冷的盯着慕容虚，就像天空上盘旋的老鹰，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看来你是铁了心思要和我划清界限，你也不愿意和我一起治理我们的天下了。”
慕容虚后退一步，掀起他长袍的外摆，慕容虚穿的衣服并不算合身，衣服还是从朝歌衣柜里的那些为朝歌外出时宫里订做的衣服里专门挑选出来给慕容虚穿的。
慕容虚单膝跪地，地底下寒凉，一直点着造价昂贵的长明灯，慕容虚仰视着朝歌，改变了他之前越矩的态度，似乎他终于想起来朝歌是国家的君王，也是他的君主，他能活下来，还是仰仗朝歌愿意救他，所以无论朝歌救他时背后的真实的原因是什么，朝歌都是慕容虚的救命恩人。
“我这条命是皇上您救的，如果您后悔救我，就把我杀了吧。”慕容虚对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他爱的人亦或是爱他的人，几乎都没活着了，慕容虚对生死已经看淡，活着也只能感觉到无尽的悲伤。
焉承皇居高临下俯视他，并没有将慕容虚扶起来的意思，所有人都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有慕容虚出处挑战他的耐心，试探他底线。慕容虚想以死换取解脱，他就偏不同意。
远处的楼上发出铃铛震动的响声，这是外面来人时无机给他发出的信号，提醒焉承皇该回去了，以免有人发现朝歌离开太久，发现不对劲从而找到密道。
“地上冷，你身体还没好，跪在地上我也不会同意你的要求。”朝歌想起他来地下前要和慕容虚分享的另一件事，“对了，我曾在你被突厥人绑走后见过一个女人，她应该原是和你一起，不过被别人带走，如今她回来了。”
女人，和他一起，楚莒为了保护他为慕容虚挡刀时被突厥人杀死，那就只有，难道是她。
慕容虚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目色不明，“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回忆如洪水猛兽，压垮了慕容虚，在记忆中，那道原本娇小的身体，在他杀死假扮商贩的匪徒后，居然打算将救了她的自己给杀死。
而后，等他苏醒过来，她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像个没事人，直到他被老头子发现救了，他都以为那个叫牧云曦的女人是与他关系密切的人。
等他所有失去的记忆一起回来后，却发现这个牧云曦是想要杀他，而他之所以违抗父命，回了昭歌城，被敌人捉到，差点丢了性命，起源都在这个女人身上。
慕容虚觉得他应该恨牧云曦，但又不明白，他为何恨不起来，似乎牧云曦对他造成的痛苦，他都会原谅。
朝歌来时的好心情已经完全没了，此时他只觉得元钊给他的消息不假，慕容虚果真如探子所说，爱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慕容虚喜欢的人，他都要好好招待一下，他原本放了这个女人一马，任她生死由天，可谁让这个女人自己跑来任他处置，那就别怪他心狠。
“她啊，就是我今日要临幸的妃子。”朝歌转身，不顾身后慕容虚跌跌撞撞的起身，对他的质问。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