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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落地。
圣保罗，下午两点。
霍冰派了自己的车来接。手下站在舷梯下，接过霍炎的行李，说：“霍先生正在总部等您。”
霍炎“嗯”了一声，上了车。
车在总部门口停稳。他下了车，正要往里走，余光瞥见门口台阶上蹲着一个小弟。
那人腰带上挂着一个小狼狗娃娃。娃娃身上穿着黑色皮夹克，还戴着一副墨镜。
她说那个娃娃是她亲手做的，连娃娃衣都是她自己缝的。
霍炎的脚步停住了。
他走过去，冷着脸，把那个娃娃从对方腰带上拽了下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没损坏，只是脏了一点。
那个小弟吓得腿软，支支吾吾：“霍少，我是在门口捡到的，不知道是谁的……”
霍炎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霍炎盯着他，没说话。
小弟又急忙改口：“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霍炎把娃娃塞进口袋，转身走进总部。
上了楼，走进霍冰的办公室。霍冰和师爷都在。
“来得正好。”霍冰说，“有人送了我一瓶很好的酒，一直等你回来一起喝。”
他转身从柜子上拿了一瓶威士忌。
“哥，不喝了。”霍炎说。
霍冰看着他。
“白天不喝酒。”霍炎顿了顿，“晚上也应该少喝。”
霍冰笑了，对师爷说：“少爷去一趟大陆，回来从良了。”
他把酒放回酒柜，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弟弟。
“这次有什么收获？报复盛延洲了吗？”
霍炎沉默了一下，头低了低：“没有。”
霍冰的脸沉了下来：“你在那边待那么久，干什么去了？”
“朋友带我去看了不少项目，都很赚钱。”霍炎说，“哥，我想和朋友一起成立一个基金，去投资项目。”
“什么朋友？”
霍炎翘起二郎腿：“你知道她的，就是吉若萦。”
霍冰看着他：“你觉得她是你的朋友？他们是走白道的。”
“哥，不管黑白灰，反正能赚钱就行。”霍炎说，“这次去大陆，我看了几个项目，盈利率非常高。有一个芯片载板，还有一个仿制药，都是国内头部。我们那边的港口，干一年不如人家一个季度。”
霍冰听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业不熟，人也不熟，赚不赚钱都是听别人说的。”霍冰淡声说，“不能投。”
“哥。”
“不用说了。”霍冰放下茶杯，“道不同不相为谋。”
霍炎还想说什么，霍冰已经低头翻开了桌上的文件。
师爷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霍炎站起来，走了出去。
下了楼，他拿出手机，发现吉若萦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到了吗？】
【那边天气怎么样？】
霍炎靠在墙上，看着那几行字。心尖烫了一下，又有一丝隐隐的痛。
他回复：【到了。这边万里晴空。】
她很快回过来：【能拍张照片给我看吗？我想看看南半球的天空。】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上了顶楼天台。
圣保罗的下午，阳光很烈。他站在天台边缘，举起手机，拍了一张俯瞰全城的照片。远处是保利斯塔大道，近处是密密麻麻的楼房，天空很蓝，云很低。
他把照片发过去。
过了一会儿，吉若萦回了一张照片。
花城。凌晨两点。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照片角落拍到了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文件。
底下跟着一行字：【还在加班。】
霍炎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发信息：【我哥不同意投钱成立基金，他不放心。】
他以为她会失望，没想到她很快发来：【应该的，毕竟不熟。我和我大哥打算近期去南美调研，拜访合作伙伴，到时跟你哥见见。】
天台上风很大，吹开了他的衣襟。
霍炎站在那儿，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打字回复：【你来，我全程陪你。】
【好。】她附上一个笑脸。
霍炎盯着那一串文字对话，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下了楼，他又去了霍冰那里。
“哥，若萦说，过几天和她大哥一起来南美，到时候会过来拜访你。”
“若萦？”霍冰挑了挑眉梢，“看来你很喜欢她。”
霍炎沉默了一会儿，淡声满不在乎道：“没有的事。你也说他们是走白道的，人家一百年前就是豪门，不可能跟我们这种人在一起。”
他顿了顿，又说：“吉家兄妹人很不错，信得过，等你见了他们就知道了。”
霍炎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霍冰的视线追着弟弟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他低头揉了揉眉心。
“傻小子。”
***
花城，吉家大宅。
吉若萦刚合上电脑，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门被轻轻敲响。
她跑去开门，江莱捧着一碗汤站在门外。
“看你房间的灯还亮着，给你端一碗汤过来。今晚是花生眉豆煲鸡脚。”
吉若萦笑着说：“我真佩服姐夫，那么忙，还坚持每天给你煲住家汤水。”
江莱走进来，把那碗汤放在桌上，“你赶紧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吉若萦坐到桌边，喝了一口汤，忽然想起什么：“莱莱，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份基金方案。”
她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条款。
江莱凑过去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成立基金？”
“嗯。我想投二哥二嫂的项目，用基金的方式。”
江莱拿过鼠标，慢慢往下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住了。
“你想跟霍炎合伙？”
“是啊。”吉若萦放下汤碗。
“为什么不自己投？你自己的钱也够了。”江莱问。
吉若萦说：“一来，我想多投几个项目，这样钱就不够了。二来，霍炎人不错。黄筝那件事，他放手了。我们欠他一个人情。”
她顿了顿，“莱莱，你和姐夫还他，他不会要。我用这种方式把人情还回去，他才会接受。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好，不是吗？”
江莱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电脑合上。
“你和他，不会是在交往吧？”
吉若萦笑了：“怎么可能呢？莱莱，我哥和我父母不会同意的。没有结果的事，不用去尝试。”
江莱看着她，没说话。
“干嘛？”吉若萦偏头，“你担心我恋爱脑？我才不会呢。如果没有合适的，我宁可自己一个人。”
她把电脑重新打开：“你快帮我看方案吧。”
江莱低下头，翻着那份方案，提了几个建议。吉若萦一一记下。
江莱看完，站起来，准备出去。
吉若萦忽然叫住她：“莱莱。”
“嗯？”江莱转过身，
“前几天贺氏集团空头被拉爆，那个生吃贺迎頫股权的人，是你和姐夫吧？”
江莱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淡淡一笑，推门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