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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鼠外卖华东大区，总监办公室。
孙总监瘫在沙发里，像一滩烂泥。
他昂贵的西装被扯烂，领带歪在一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干涸的血丝。
刚才那场和王胖子的肉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和尊严。
华东区总监，年薪两百万，没了。
王斯葱还要报复他……
孙总监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无声地嘲笑他。
就在这时。
嗡——
他扔在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孙总监懒得动，以为又是哪个下属打来哭诉的电话。
但手机紧接着又震了一下。
然后是第三下。
第四下。
他烦躁地拿起手机，想直接关机，让这个该死的世界彻底安静。
屏幕上自动弹出的那条短信，让他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梦想金：人生低谷，前途无亮？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别怕，每一个梦想都值得被投资！点击链接，让你的未来价值千金！】
孙总监愣住了。
这条短信……
怎么跟他现在的处境一模一样？
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
这说的不就是他吗？
孙总监盯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笑得无比凄凉。
“呵……连网贷的推销短信，都开始嘲讽我了？”
他自嘲地摇摇头，本想直接划掉。
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后，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反正已经烂到底了。
还能更惨吗？
就当是临死前，再看一出荒诞的戏剧好了。
一个充满科技感的蓝色界面瞬间弹出，正中央是一行闪烁的金色大字。
【欢迎来到梦想金，请输入您的信息，让我们来评估一下，你的未来，值多少钱？】
孙总监盯着这行字，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评估未来？
这年头的网贷，都玩得这么花哨了？
我的未来？
我他妈还有未来吗？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麻木地输入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下一秒。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刷新，一行行信息被冷酷地展示出来。
【姓名：孙大圣】
【身份：袋鼠外卖华东区总监（已被开除）】
【当前状态：极度绝望，濒临崩溃，有自杀倾向。】
【负债情况：房贷320万，车贷35万，信用卡欠款18万，私人借款50万……】
【近期行为分析：】
【1、接受上级指示，恶意刁难王斯葱，导致对方报复性打击。】
【2、私下辱骂王斯葱为“骗子”，被对方记恨。】
【3、因管理不善导致公司损失超十亿。】
【4、与下属王发财发生激烈肢体冲突……】
孙总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连他被开除、甚至刚才跟王胖子打架的事，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还是网贷软件吗？
这是国安局的档案系统吧？！
孙大圣感觉后背一阵冰凉，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他下意识地想退出，但屏幕已经自动跳转到了下一个页面。
【个人能力评估中……】
【管理能力：D级（只会甩锅和压榨下属）】
【业务能力：E级（纸上谈兵，遇事只会找借口）】
【危机处理能力：F级（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推卸责任）】
【情商：G级（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蠢到家了）】
【个人才艺评估——喝酒、吹牛样样精通，喜欢舔。】
【综合潜力评定：H级（行业毒瘤，建议转行）】
孙大圣的脸色从青转白，又从白涨成了猪肝色。
这评估……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什么叫蠢到家了？
什么叫行业毒瘤？！
他孙大圣在袋鼠平台干了十二年，从最底层的业务员，一步步爬到华东区总监的位置，怎么就成了毒瘤了？！
喝酒、吹牛，那都是为了业务需求！
讨好上级，怎么就成了舔了？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彻底践踏成粉末时，评估界面终于跳到了最后一步。
【综合评定：信用评级过低，智商堪忧，当前可授信额度：250元。】
孙大圣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两百五十……
二百五……
250……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从肿胀的眼角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250……”
“哈哈哈哈哈哈！”
“连一个破软件，都在骂我是250……”
孙大圣笑得浑身都在颤抖，眼泪顺着脸上的伤口流下来，火辣辣的疼。
但他不在乎。
因为比起这个数字带给他的羞辱，身上的伤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孙大圣，堂堂华东区总监，年薪两百万，手下管着六千多人。
结果现在，连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网贷软件，都只愿意借给他250块钱。
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嘲讽他。
人生的尽头，原来只值250块钱。
多么讽刺。
多么可笑！
孙总监死死盯着那个数字，忽然发现，在数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检测到您当前无任何可抵押资产，无法提升额度。】
【温馨提示：您名下的房产、车辆均即将被法院查封，建议您尽快变卖其他资产以偿还债务。】
孙总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房产即将被查封？
车辆即将被查封？
这个软件……会算命吗？
不对。
他让袋鼠平台遭受了超过十亿的损失，按照公司的流程，法务部肯定会起诉他，向他追讨这笔天价损失。
他名下的所有资产，被查封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软件……
它不是在算命。
它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并且无可挽回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