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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被孙总监那句话问得心里猛地一沉。
他干了蠢事？
他当然干了！
他用克扣工资和押金威胁刘伟他们，结果被对方全程录音，还被那个神秘的“葱少”当场普法，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可……
可姓孙的怎么会知道？
难道这家伙是在诈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胖子色厉内荏地嘴硬，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别处。
孙总监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惨笑愈发悲凉。
“王胖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我面前装？”
“我都坦白了，我承认我就是个傻子，你再硬撑着，有意思吗？”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到那张幸免于难的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像一滩烂泥。
“让我猜猜。”
孙总监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官威，只剩下一种看透了一切的麻木。
“你肯定是看他们要辞职，就拿出了你那套对付新人的老办法，用扣工资和押金来威胁他们，对不对？”
王胖子瞳孔骤然一缩，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孙总监。
“然后，那个叫葱少的，就把你的话录下来了，反过来威胁你，说要去告你恶意欠薪，让你去坐牢，逼着你必须当场把钱结清，对不对？”
王胖子的嘴巴越张越大，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
一模一样！
孙总监说的，跟他刚才在办公室里的经历，简直一模一样！
连标点符号都对得上！
这家伙……他真的开了天眼？
“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
孙总监抬起头，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死灰般的绝望。
“因为我们招惹的，是同一个人。”
“因为我们，都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傻子！”
“因为那个逼着你当场结钱，逼得我被公司开除，让整个袋鼠平台城西业务彻底瘫痪的葱少，他叫……”
孙总监一字一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让他坠入地狱的名字。
“王！斯！葱！”
王斯葱？
王胖子愣了一下。
他只知道刘伟他们管那个新老板叫“葱少”，原来全名叫王斯葱。
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看着王胖子那张写满了茫然的脸，孙总监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去威胁他的人？”
“王胖子啊王胖子，你死得不冤，真的不冤！”
他笑够了，才缓缓止住笑声，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王胖子，幽幽地说道：
“他爹，叫王首富！”
轰——！
王胖子的脑子里，仿佛有十万吨TNT被同时引爆。
王……王首富？
那个常年霸占财富榜第一，那个名字几乎等同于“钱”本身的男人？
他虽然只是个底层站长，平时从不关心什么财经新闻，但“王首富”这三个字，就像“一块钱等于十毛”一样，是刻在每个华夏人骨子里的常识！
而他……
他竟然还想克扣王首富儿子的员工的工资？！
一股凉到骨髓里的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刘伟那帮人敢那么有底气地集体辞职！
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叫王斯葱的，敢说出“送他去坐牢”这种话！
那不是危言耸听！
以王首富家的能量，别说送他一个小小的站长去坐牢，就算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恐怕也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啊——！”
王胖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那双因为恐惧而彻底变得血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沙发上的孙总监。
“姓孙的！”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再次冲了过去，一把掐住孙总监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沙发上。
“你他妈的想害死我？！”
“凭什么！凭什么你招惹了这种神仙，还要拉上老子给你垫背？！”
“啊？！”
他一边咆哮，一边挥舞着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孙总监的身上。
“他说了！老子要是不按他说的，把工资当场结清，他就要送老子去坐牢！”
“老子不想坐牢！老子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王八蛋害的！”
然而，这一次，孙总监没有还手。
他甚至没有挣扎。
他就那么瘫在沙发上，任由王胖子的拳头雨点般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只是在笑。
“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充满了自嘲和解脱。
“打吧，用力打。”
“打死我正好，反正我也活不了了。”
孙总监的反应，让王胖子挥舞的拳头，渐渐慢了下来。
打一个不还手，甚至一心求死的人，就像把拳头打在棉花上，纯纯浪费力气！
王胖子喘着粗气，松开了手，无力地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坐牢？
人家要让他坐牢！
“不，不，不！我跟你不一样。”
“他只是让我把他的员工工资结清，我……我只要结清了，就没事了！”
想到这，王胖子赶忙从口袋里摸出那部打斗中，屏幕被撞成蜘蛛网的手机。
第一个，是他亲哥。
“三十万？你疯了吧！我哪有那么多钱！我儿子下个月结婚买房还差钱呢！没有！一分都没有！”
第二个，是他最好的发小。
“胖子啊，不是我不帮你，我老婆刚查出来怀孕，产检、生孩子、坐月子，哪样不要钱啊？我这儿也紧得很啊……”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和推诿。
王胖子握着手机，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从里到外都冻透了。
借不到钱，不就是意味着，他得去坐牢了吗？
“对了！”
王胖子眼前一亮，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一个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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