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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一个字，拖(第1/2页)
扎尔瓦特古城通往大坝的土路上。
赛伊德的部队在出城后不久就散开了。
哈桑带着主力沿主路返回大坝，巴沙尔领着几支分队绕道去顺道接应一下从金胖子那儿运来的新一批补给物资，其余几个队伍按预定路线各自散开，约定在大坝汇合。
赛伊德自己的车附近只留了一支新兵连跟着，原本上千人的队伍打散，融入阿萨拉中部广袤的沙土地和丘陵之间，便很难再被追踪。
“苏格拉底，既然哈德森现在要对德穆兰动手，与其坐山观虎斗，我们要不要趁机插一手？”
“暂时不插。”
赛伊德皱了皱眉。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说哈夫克内部越乱对我们越有利吗？”
“话是这么说了，但也有前提——乱，得是他们自己人搞出来的。哈夫克内部的权力斗争是他们的家务事，德穆兰和哈德森斗得再凶，那也是哈夫克集团内部的事。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插手，不管帮谁、打谁，都等于给了他们一个共同的外部敌人，如果我们贸然出手还毫无建树，反而会导致两个人暂时搁置分歧。”
“所以我们最好就是暂时什么都不做，让他们自己斗？”
“对。哈德森对德穆兰的削权必然是系统性的。我们的情报网虽然还没拿到他这两天的动作，但不外乎就是效能审计砍预算，人事调整换中层，甚至包括一些雇佣兵合同。”
“德穆兰会这么老实吗？”
“德穆兰当然不是傻子，她肯定会知道自己的权限在被逐层剥离，而以她不坐以待毙的性格，选择反击是必然的。他们之间的内斗越激烈，哈夫克的整体行动力就越弱。整个阿萨拉地区的哈夫克部队会被迫在两个上司之间选边站，调兵遣将的效率会大打折扣，情报共享也会出现断层。我们之后行动的时间窗口就越充裕。”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赛伊德将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
“哈姆克归降的事，哈德森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会被哈德森盯上，甚至搞不好他还能猜到渡鸦背后的人是我们。”
“你不是说他在忙着对付德穆兰吗，他还能分出手来管我们？”
“早晚的事嘛。他跟德穆兰那个单核处理器脑袋不一样，不可能因为内部斗争就把外部威胁晾在一边。哈姆克归降新政府这件事可不是小打小闹，哈德森这种等级的对手不可能不应对。”
“那他会怎么应付？”
“唔……具体策略要看他手上有哪些牌，但大方向其实可以推断。和之前人体实验事发一样，新阿萨拉政府一旦拿到联合国席位，哈夫克在阿萨拉的军事存在将随时从灰色地带滑向非法占领，只取决于塔里克准备什么时候开口——而哈德森不可能坐视不管。”
“你老跟我说这些罗圈话干嘛？”赛伊德皱眉，“你直接告诉我哈德森会怎么做。”
“……一个字，拖。”
——
航天城，效能部部长办公室。
哈德森将暗星摆回了身后的展示架，重新靠在椅背上。
桌上的通讯器还亮着，卡洛斯已经去执行刚才布置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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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组方案、合同剥离、物资调配、人事调整——这些指令一旦落地，德穆兰的安保体系将在接下来几周内被逐层拆解。
但这只是“安内”的部分。
哈德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哈姆克归降的消息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赛伊德显然在哈姆克身上下了大功夫，所以效率才如此之高，而哈姆克事件的失败已成为既定事实，自己现在需要做的是重新审视集团在阿萨拉的整体战略了。
塔里克的制宪会议和全民公投进程已经不可逆，哈姆克归降之后，新政府在法理和事实上完成了对阿萨拉全境主要武装势力的统一，制宪会议上塔里克的发言权将大幅增强，宪法草案的通过和公投的推进都将因此加速，自己绝对拦不住。
哈德森吸了一下哮喘抑制剂。
GTI的人正在和塔里克方面进行新一轮的“秘密”磋商，如果国际承认的时间表按他们预设的节奏推进，新政府将在公投完成后获得多个安理会成员国的同步承认。
不能让他们太快拿到那张席位。
这是底线。
而自己可以让国际承认来得更慢一些。
每拖一个月，哈夫克就能多一个月的时间完成RELINK的商业化，多一个月的时间巩固防御，多一个月的时间重新调整阿萨拉的战略部署。
对现在的哈夫克集团来说，时间就是战略资源。
念及至此，哈德森睁开眼，按下通讯键。
“卡洛斯。”
“是，部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塔里克和赛伊德那套双簧，演得够久了……”哈德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准备一下，利用哈姆克归降事件中‘赛伊德带兵上门’的公开事实，在国际媒体上启动一轮反向叙事。”
“核心口径是？”
“赛伊德才是阿萨拉新政府的幕后操控者，塔里克的全国和解进程不过是‘被军阀裹挟的政治表演’，就这样。”
“呃，部长，这个叙事方向逻辑上是成立的，但我们目前缺乏直接证据支撑。赛伊德和新政府之间的联络渠道从未被公开披露过，他们在表面上仍然是敌对关系。如果媒体追问具体证据——”
“不需要证据，卡洛斯。”哈德森打断他，“舆论战的目标不是法庭辩论，也不是拿出铁证把对方钉死。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制造足够多的怀疑，让那些原本就对新政府持观望态度的国家在承认问题上更加谨慎，这就够了。懂吗？”
“明白。那我这就去联系公关部，让他们协调旗下媒体同步发布。”
“不，绕开哈夫克的部门体系，直接动用我们自己控股的几家独立媒体。”
“是，领导英明。”
“还有……”哈德森拿起桌上的哮喘抑制剂，在指间转了半圈，“同步启动经济层面的施压。哈夫克集团在多个安理会成员国拥有实质性的商业影响力，什么曼德尔砖出口配额、未来RELINK脑机采购合同、航天城的天网卫星发射订单，统统用上，这些对相关国家来说可都是真金白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