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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发现,原本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渊,消失了。
没有夸张的动作,也没有什么防守滑步。
秦渊只是简单地,向左侧横移了半步。
但就是这简单的半步,速度却快得超出了人类肉眼的捕捉极限!
寸头男生刚刚运球起步,手里的篮球才刚刚离开指尖,向着地面落去。
“啪!”
一声清脆,甚至有些刺耳的断球声在球场上响起。
秦渊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犹如毒蛇吐信般精准地探出,在篮球即将接触地面的前一刹那,硬生生地将其截停,然后霸道地抓在了手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
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碰到。
这就是杀人技演化而来的绝对精准。
在秦渊眼里,寸头男生的运球轨迹,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清晰可见,全都是破绽。
“什么?!”
寸头男生保持着突破的姿势,双手空空如也,眼神呆滞地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侧的秦渊。
全场瞬间死寂。
浩哥和其他几个球员也都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见鬼了一样看着秦渊。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断的球?”
“没看清啊!太快了!就像是瞬移一样!”
秦渊没有理会周围人震惊的目光。
他单手抓着篮球。
那颗标准的七号篮球在他那宽大的手掌里,就像是一个小号的铅球一样,被抓得死死的。
“然后呢?”秦渊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浩哥,平静地问道。
浩哥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快攻!下快攻!”浩哥激动地大喊一声,然后拼命地向着前场跑去。
秦渊看着浩哥跑动的背影,没有运球。
他自然地做了一个类似投掷手榴弹的动作。
右臂猛地向后拉伸,背部的肌肉瞬间紧绷,透过黑色的高领毛衣,甚至能看到那恐怖的肌肉线条犹如钢缆般隆起。
“嗖——”
秦渊的右臂猛地向前挥出。
那颗橘黄色的篮球,就像是一枚刚出膛的炮弹,带着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从底角直接飞跨了整个全场!
那道传球的弧线平直,平直得有些违背物理常识!速度更是快得让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橘色的残影!
浩哥刚刚跑到对方的三分线,听到背后的破空声,本能地回过头。
“砰!”
篮球精准地砸进了浩哥的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浩哥胸口发闷,甚至向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浩哥看着手里这颗仿佛带着高温的篮球,再看看远在后场底角的秦渊。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他妈是什么恐怖的力量和精准度?哪怕是美职篮那些顶级四分卫,也不可能扔出这么恐怖的全场长传吧?!
“发什么呆!上篮啊!”场边的队友焦急地大喊。
浩哥这才反应过来,面前已经空无一人,他轻松地三步上篮,将球打进。
2比0。
进了球之后,浩哥没有庆祝,而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秦渊。
“哥们儿……你这力量……绝了啊!”浩哥忍不住惊叹地说道,“你以前真没打过篮球?”
“没有。”秦渊依然面无表情。
对面的白队球员显然被秦渊这诡异的断球和长传激怒了。
“草!运气好而已!刚才是我大意了!”寸头男生不服气地咬了咬牙,“把球给我!我今天非要在单打这小子一个!”
白队发球。
球权再次来到了寸头男生的手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外线突破。
他看着秦渊脚上那双笨重的战术靴,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你速度快,我不信你横向移动也快!穿这种破鞋打球,看我怎么晃断你的脚踝!”
寸头男生压低了重心,开始在秦渊面前进行复杂的连续交叉步运球。
篮球在他胯下和身前不断地来回切换,发出“砰砰砰”密集的声响。
他的肩膀不断地做出逼真的虚晃动作。
这是体院后卫最引以为傲的街球动作,考验防守者的神经反应和脚步移动。
但秦渊依然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伸。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寸头男生在那里犹如跳梁小丑般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在秦渊这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能够在零点一秒内判断出敌人弹道轨迹的顶尖兵王眼里。
寸头男生这些所谓眼花缭乱的假动作,慢得就像是树獭在爬树,充满了毫无意义的多余消耗。
“看你往哪躲!”
寸头男生见秦渊没有反应,以为他已经被自己晃懵了,立刻得意地一个大幅度变向,左脚死死踩住地面,右脚猛地发力,准备从秦渊的右侧强行挤过去。
就在他起步的那一瞬间。
秦渊终于动了。
没有防守滑步,也没有后退。
秦渊反直觉地,直接迎着寸头男生突破的方向,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吱——”
那双被嘲笑的战术靴在塑胶地面上摩擦,发出了一声刺耳尖锐的声响。
这双特制的军靴,采用了先进的防滑耐磨材料,抓地力比世界上任何一双顶级篮球鞋都要恐怖。
秦渊的身体犹如一座巍峨的冰山,精准地卡在了寸头男生突破的必经之路上。
寸头男生根本来不及刹车,整个人狼狈地撞在了秦渊的身上。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秦渊纹丝不动。
而寸头男生却像是撞在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上,整个人狼狈地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手里的篮球也脱手而出,听话地滚到了秦渊的脚边。
“嘟!”
场边充当临时裁判的男生猛地吹响了哨子。
“带球撞人!白队进攻犯规!黑队球权!”
寸头男生躺在地上,捂着生疼的胸口,眼神里充满了浓烈的恐惧和不解。
这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预判到我突破的路线?而且他刚才卡位的那一步,时机怎么可能抓得那么精准?就好像他提前知道我会从那里过一样!
秦渊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意地扔给了浩哥。
“你的意图,全都写在肩膀和眼神里。”秦渊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寸头男生,声音冰冷,“在真正的战场上,你这种多余的假动作,足够死十次了。”
这句话平淡,但听在周围那些大学生的耳朵里,却带着一种森然的寒意。
球场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学生。
他们都被秦渊那诡异却又充满绝对压迫感的表现吸引了。
“这哥们儿到底是谁啊?体院新来的外援?”
“外援个屁!你没看他连球都不会运吗?完全是靠身体素质在碾压啊!”
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五分钟,彻底变成了秦渊个人的身体素质碾压秀。
他不运球,也不投篮。
他只是冷漠地在场上游走。
但只要球到了白队手里,无论他们怎么传导,怎么挡拆,秦渊总能像是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幽灵一样,出现在最致命的传球路线上,然后粗暴地一把将球断下。
他的横向移动速度快得让人感到绝望。
那双被嘲笑的战术军靴,每一次踩在地面上,都会发出“砰”的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要把塑胶场地踩碎一般,带着一种狂野的暴力美学。
白队的进攻彻底瘫痪了。
他们连半场都过不去。
哪怕好不容易把球扔向了篮筐。
只要篮球打铁弹出。
禁区里就会出现骇人的一幕。
秦渊连助跑都不需要。
他只是双膝微弱地弯曲了一下。
“砰!”
一声沉闷的空爆声在脚下响起。
秦渊整个人就像是装了火箭推进器一样,直挺挺地拔地而起。
他跳得太高了!
周围那些身高一米九几的体院大个子,拼尽全力起跳,手伸得笔直,指尖也仅仅只能勉强摸到秦渊的手腕!
秦渊的腰腹恐怖地悬停在半空中,就像是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他的下巴,甚至已经轻松地超过了篮筐的高度。
他霸道地单手将半空中的篮球抓在手里,然后在下落的过程中,精准地甩向前场。
这种纯粹的,完全不讲道理的身体碾压,让整个篮球场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白队的几个人已经彻底被打自闭了,甚至连跑动的欲望都没有了。
“浩哥,咱们换人吧。”寸头男生沮丧地走到浩哥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浓烈的绝望,“这还打个屁啊。
这哥们儿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终结者。”
浩哥此刻也是满头大汗,不是累的,是吓的。
他看了一眼依然面无表情,连一滴汗都没有流的秦渊,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哥们儿。”浩哥敬畏地走到秦渊面前,“你……你真是第一次打篮球?”
“嗯。”秦渊平淡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
白队的后卫因为极度的沮丧,在后场随意地扔了一个超远的三分球。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离谱的弧线,直接砸在了篮板的最上沿,然后高地向着场外弹飞了出去。
眼看篮球就要飞出铁丝网,砸中外面路过的一个女生。
秦渊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他突然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收着力。
秦渊的右脚猛烈地蹬在地面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块厚实的塑胶地面,竟然被他这一脚硬生生地踩出了一个明显的凹陷!
秦渊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狂的黑色猎豹,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冲向了场边!
三步!
只用了三步,他就跨越了遥远的半个球场!
在靠近铁丝网的那一刻,秦渊的身体不可思议地腾空而起。
他在半空中舒展地伸展开身体,右臂犹如一条黑色的长鞭,在篮球即将飞出铁丝网的那一刹那,精准地将其一把抓在手里。
但此时,由于惯性太大,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控制地撞向了那道坚硬的铁丝网。
“小心!”浩哥惊恐地大吼出声。
然而。
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秦渊在半空中,冷静地腰腹发力。
他在撞上铁丝网的前一秒,不可思议地扭转了身体,双脚稳健地踩在了铁丝网上。
接着。
他竟然把那道几乎垂直地面的铁丝网,当成了平地!
他双脚交替在铁丝网上快速地踩踏了两步,犹如履平地般,借着恐怖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华丽的反转。
然后。
轻巧,稳健地落在了地上。
甚至连那双沉重的战术靴,都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一种违背物理常识,恐怖的身体控制能力。
整个篮球场。
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单手抓着篮球,神色依然冷漠如初的秦渊。
那可是三米高的铁丝网!
这他妈还是人吗?!
秦渊随意地把手里的篮球扔给浩哥。
“十分钟到了。”秦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黑色冲锋衣,披在身上。
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狂热,敬畏的目光,秦渊转身走出了球场。
就在他快要走出林荫道的时候。
一道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的熟悉身影,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一棵银杏树下。
苏沐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她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文献资料,那双架着细边眼镜的清澈眼眸,复杂,甚至带着一丝震撼的深邃,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渊。
显然,刚才球场上那非人类的一幕,她全都看在了眼里。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金黄色的落叶,飘落在两人之间。
“秦先生。”苏沐雪看着走近的秦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敏锐的探究,“您刚才那两步,叫什么?”
秦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苏沐雪那聪慧的眼睛,知道自己刚才为了救那个差点被球砸到的路人,暴露了太多属于战斗人员的本能。
“跑酷。”秦渊平淡地扯了一个敷衍的谎言。
苏沐雪微微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婉,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笑容。
“是吗。”苏沐雪没有拆穿他,而是自然地转身,和他并肩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