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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后花园，向聪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
见到三人走了过来，一边泡茶，一边抬了一下头打招呼。
“向老的邀请，怎能不来？”
赵海也不客气，直接在小桌另一端坐下。
宇飞和天晴分别侍奉两人身后，一切都是和赵海才来上京城来见向聪时一样场景。
“赵海，你来上京城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忙什么呢？把好端端的上京城闹的鸡飞狗跳，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向聪看似漫不经心的闲聊道。
“一群土鸡瓦狗，又飞又跳确实影响不好，可是敢飞到我的脸上来，我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说到底，都是这些子大家族不自量力，竟然敢找他的麻烦。
甚至，弊端暴漏，比如许家和杨家，仗着自己大家族的光环，没少坑害民众，这一点即便是他们不招惹到赵海，赵海也不可能轻易让这些人好过。
“哈哈，确实如此。”
向聪还是和以前一样心态很好，对赵海的话表示赞同，“我也早就看这群大家族不顺眼了，分明在上京城已经地位高贵，却还看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为非作歹，害人害己，有这样的下场，活该他们有罪受！”
他是在说败落的那几个家族，同时也带有一丝自嘲的味道。
向家。
甚至地位要比那些家族高的多，可是又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根据宇飞的意思做事，活在别人的手掌心当中！
他还在很多时候都想，他活在一张姣好的面具之下，过的很累，什么时候才会有个解脱，重新以崭新的面貌，舒舒服服躺在院中晒太阳？
一边是宇飞，一边是赵海。
向聪觉得，自己这个奢侈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
“向老，有心事？”
赵海突然一声叮咛，让向聪收回神来。
才发现，沏茶的动作僵住，茶水都有些溢了出来。
“抱歉！”
“年纪大了，总容易出神。”
向聪忙摆弄茶具。
“向老你也是时候，把位置让出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了。”赵海说道。
这话，如果换成敌对一方说出来，一定会激起很大的硝烟味，这是在劝说退位让贤，是有阴谋啊！
可是在向聪和赵海面前不同，就是什么话都敢说，敢议论朝政，敢断言大华的未来，要知道这些话可都是雷区，上京城大家族可都是连提都不敢提，光听到都觉得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不。”
向聪摇头，目光异常坚定，“我觉得，我还能拼搏好几年。”
只不过他的目光却显得有些落寞。
不是他不服老，相反，他更喜欢这种午饭之后晒一晒太阳的惬意生活，偶尔找上老朋友一起下下棋。
只不过他不能退缩。
一旦他服老，位子让给了子嗣，他们怎么可能会是宇飞的对手？先不说向家以后会沦落为如何，成为宇飞的棋子之后，万一宇飞再利用向家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处理？
向家成为千夫所指，宇飞却拍拍屁股走人，谁会相信一切都是向家的一个下人出谋划策的阴谋？
“那我就等向老的好消息，现在上京城肃整秩序，以向老的手段和能力，用不上几年，半年之内就能出效果。”赵海笑道。
身后的天晴微微皱眉。
上次来，向聪老爷子可不是这样多愁善感，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开口一句“好小子”称呼总督，直接把关系拉近了几分。
今天，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
可能真是老了，才会老来多愁吧。
“你真这么觉得？”
向聪脸上闪过一道希冀光芒。
他以为自己老不中用了，一直被人利用，可没想到，赵海却突然告诉他，他还可以把上京城的秩序重新编排，打造出一个不一样的明天！
“你是向老，上京城的话事人，上京城的未来由你说了算，我觉得你可以。”
赵海平静的说道。
却是在向聪的心中激荡起万丈波澜。
上京城的未来，由他说了算！
他是备受人们尊崇的向老！
他是上京城炽手可热的的话事人！
如果他选择放弃的话，那上京城还有什么未来？
向聪一时激动，连沏茶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一旁的宇飞见向聪有些不太正常，手背抵着嘴唇轻咳两声，“咳咳！老爷，茶沏好了。”
“啪！”
就好像是一面镜子破碎，向聪的美好幻想突然寂灭。
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茶已经沏好。
赵海面前杯中的毒药已经涂抹均匀。
害死赵海，他可以继续安然无恙做他的向家老爷子，可事情败露，非但宇飞不会绕过他，就连赵海也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权衡就知道哪一个更可靠。
可是，苟活着他能心安吗？
“老爷！”
宇飞再次提醒一句，语气中却是夹杂着不耐烦。
“知道了。”
向聪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把闲置的空杯子又拿出来两个，摆好。
茶香四溢。
向聪一边把桌上的四个杯子全都添加满茶水，一边说道：“天晴、小飞，你们也都尝尝吧，龙虎山极品茶叶，十分难得。”
嗯？
宇飞的脸上闪过一道异样光芒。
这和他们早些商量好的步骤，有些不一样啊？
天晴有些不好意思，拒绝道：“向老，这不合适……”
还不等她说完，赵海就替她做出了选择：“既然是向老的美意，天晴你就答应吧。你不一直跟我提，龙虎山的茶叶有多好吗？”
天晴纳闷。
她什么时候提过这种事情，总督你可是很偏爱北凌生长的茶叶啊！
刷！
马上她的脑海灵光一闪。
总督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那我就多谢向老好意了。”天晴笑道。
“你这丫头，可是一直照顾在赵海臭小子身边的，跟老头子我喝一杯茶水怎么了？我还担心你们这年轻人不喜欢和我老头子凑一块呢！”
向聪大笑。
把茶杯递给天晴。
下一杯给赵海，同时又把赵海面前的空杯子顺手拿走。
再满上最后两杯。
“小飞，选一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