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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白喝了酒,回去的时候是沈潇开车。
谢景俭自己打车去了酒店。
不过去的是廖轩的酒店。
正好是元宵节。
街上到处都是人和车,沈潇开的很慢。
“今晚西环路有烟花,想不想去看?”
听到有烟花,沈潇也挺心动。
不过想到自己的车技,立马劝退。
“算了吧,我还没那本事敢跟那么多车去挤一条路。”
西环路每年都有元宵烟花汇演,是全城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
车水马龙,人潮汹涌。
老司机尚且不敢贸然扎堆,更何况是她这种只求稳妥、不求速度的新手。
不去人挤人的地方。”
“我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看。”
沈潇闻言一愣,侧过头看向他:“还有别的地方能看烟花?官方汇演不就只有西环路一处吗?”
江叙白手肘轻轻抵着车窗,目光温柔锁住她清澈的眉眼,声音低沉磁性,字字入心:“放烟花的只有一处,但是观景不一定要去西环路。”
“西山山顶视野开阔,居高临下,可以将西环路的烟火尽收眼底,安静,还不用堵车。”
沈潇很心动。
于是跟江叙白说:“那你把导航打开,我找不到路。”
“我给你指路,有一条近路,可以避开大部分车流。前面的路口先直行。”
沈潇按照江叙白的说的,很快就开出了市区。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车少了,沈潇才敢分心跟江叙白聊天。
“调研的时候走过。”
“临市的每个区域,每条主干你不会都走过吧?”
江叙白想了一下,回答:“百分之八十的走过吧,不过不仅仅是主干道。”
做领导不是每天只待在办公室发号施令就可以。
他目视前方夜色,声音低沉清润,缓缓开口:“坐在办公室里,看到的永远只是报表上的数据、书面上的汇报。”
“数字是冷的,文字是修饰过的,看不到真实的民生,摸不到底层的难处。”
真正的治理,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发号施令,不是坐在高位听一片赞歌、看一派太平。
是躬身入局,走遍街巷乡镇,亲眼看路况、看民生、看隐患,亲眼看见普通人谋生的不易、承压的艰难。
“很多基层的问题、圈层的隐患、隐蔽的乱象,报表里不会写,汇报里不会提。”江叙白语气清淡,却字字通透,“只有脚走得到,眼睛看得见,心里才装得稳,才不会成为被别人裹挟的领导者。”
“就像你们医生,得看得到普通患者的的难处。”
车里的空调开的很热,带起独属于江叙白的清冽气息。
沈潇心头狠狠一颤,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浅浅笑意。
这大概就是同频者之间的共振。
“快到了。”江叙白抬眼望向前方蜿蜒的盘山小路,轻声指路,“前面弯道减速,直行到底就是山顶观景台。”
很快就到了地方。
烟花秀刚好开始。
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感觉就在眼前。
沈潇把车停好,降下车窗。
她微微前倾身子,澄澈的眼眸映满漫天星火,瞳孔里盛着细碎又明亮的光斑,像落了满眼的星河。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与温柔。
之前的元宵节,她要么是宅家,要么是跟陆南知出去逛商场,从来没出来看过烟花。
原来跟喜欢的人静静看一场烟火,是这样治愈又浪漫的光景。
“江叙白,”沈潇忽然扭过头看江叙白,正好撞进了他的眼底。
“谢谢你。”
她倾身过去,在江叙白唇上亲了一下。
酒精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催得他眼底比平日更加温柔缱绻。
她轻轻一碰即离。
却被江叙白捞着腰扣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连续的烟花声炸响。
沈潇伸手轻轻推了江叙白的胸膛。
“看烟花。”
“叫老公。”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裹着酒后的微哑,混着晚风落在耳畔,格外撩人。
“……”沈潇轻声开口:“老公,你先松开,一会儿烟花放完了。”
江叙白终于松开了她,靠坐在座椅上。
烟花于他而言并没有那么惊艳。
但是跟所爱之人一起,万事皆有了意义。
烟花从九点半放到十点半。
沈潇跟江叙白十点十分从山上往回折返。
往山下走的时候,江叙白接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江叙白安排在江行禹身边的一个人打来的。
说江行禹失踪了。
失踪前说是有以前的一个朋友约他见面。
他去赴约。
结果后面就没了消息。
联系方式一律不通。
这个时间点,出现这样的事情,恐怕不是偶然。
“具体位置、时间、约见人身份,查清楚。”
他声音极淡,听不出情绪,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夜路不好走,沈潇开的很小心。
但还是分了一部分心神出来关注江叙白那边。
等江叙白挂断电话。
沈潇问:“出什么事了?”
“行禹失踪了。”
“他不是在京市吗?”
订婚后他们俩先回了临市。
爷爷和外公都暂时留在了京市。
江行禹听说也在京市重新开始创业。
江叙白说:“前两天他回临市了。”
沈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心头骤然一沉。
除了他们俩,其他人都在京市,就算有人想干点儿什么,也不敢把手往京市伸。
可临市不一样。
眼下临市官场飓风横扫,王凝和赵秉文的一众依附势力层层落马,黑幕被层层撕开。
暗处残余的蛀虫难保不会被被逼得穷途末路、狗急跳墙。
江行禹偏偏选在这个敏感节点、风声最紧的时候来临市。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沈潇轻声追问,车速稳稳放缓。
她就是随口一问。
却听江叙白说:“可能是有人拿他的身世做文章,把他引过来的吧。”
身世?
江行禹有什么身世?
沈潇看了江叙白一眼。
却没好意思追问。
毕竟这也算是江家的秘密了吧。
江叙白知道她的顾虑。
况且,她现在是江家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江叙白说:“行禹不是我爸妈的孩子,是他们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