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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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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间的原野之上,我踏着晨霜,朝着远方天际,那刚刚崭露头角的太阳,奔跑着。
    梦终究是梦,它成不了现实,哪怕它再美好,也只是梦。我选择了忘却,尽可能的忘掉那个,近六十年的梦。
    毕竟,我存在于这个世界,需要面对这个世界。如果沉浸于梦中,那与自杀无异。我在这个世界,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做。
    距我醒来已经过去了一周,我每天都在强迫自己相信这个世界,接受这个事实,去感受这个世界,让自己这发懵的脑袋早日清醒。
    忽然回到几十年前的一个早晨,睁开眼发现,你这几十年的经历都是在做梦,在现实世界只不过是一晚。你这几十年来,经历的一切酸甜苦辣,爱恨情仇,悲伤痛苦,欣喜欢乐,在你醒来的一瞬间全部被否认。这怎么可能会接受!!
    我也再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赵婉玉的恐怖之处,我也能感受到师兄为何会那么怂她。因为她并非战力恐怖,而是她的技能恐怖。黄粱一梦,我很难保证我会扛得住第二次。
    趁着日出之前回到家,吃了饭便开始今日的研究课程。排盘演算,符法讲义,八脉功法,梦修法。跟几十年前的自己一样啊。不对,忘了忘了,那是梦。
    我又给自己添加了一个课程,心性提升,即心道。
    以术求道,要比常态更磨炼心性,因为心性不提高便会被术法反噬精神,已经可以说是自虐式的提升。
    以术求道,术道共进,道引术途,术催道进。这是我给自己做的一个调整,心性是需要自主磨炼的,不然,受到的术法反噬绝对够喝十来壶的。
    在醒来那一刻,当我认识到情况时,我是想死的,我不想面对这样的结果,我在那个世界已经过完了完整的一生,死而无憾,在我殉情之后竟然要面对这样的结果,怎么可能没有自杀的想法。
    若不是念及雪倩还在这个世上,我可能真的就再次殉情了。
    又过了四五天,我才终于调整好自己的精神状态,把梦中记忆跟现实区分开,整理好,把自己思想放在现实世界。
    在我调整好后,我第一时间便决定去一个地方。不是师门,而是雪倩家。
    我想看看她,看看这位在那个世界陪了我一辈子,跟我一起生活,开开心心走完一生的女人。
    我果然还是无法完全否认那段记忆。尽可能的区分开,淡化吧。这次就当做是见一个故人。
    来到雪倩家门口。脑海印象中,隐约回想到,当年我在这里,专门请了八抬大轿接她,满足了她的中式婚礼愿望。
    不过我还是能分的清的。
    我也懒得敲门了,拿出手机就打给她了。“喂~老。。咳咳,雪倩,在家吗?起床没?”
    “嗯?emmm,刚刚醒。怎么啦?”电话那边传来她慵懒的声音。想来这早上七点多她也难起。
    “太阳都晒屁股啦~”我温声说道,“我想你了,来看看你,这会在你家门口。”
    “诶?哥哥你跟我开玩笑的吧?emmm,等我一下下,外边没钥匙,我给你开门。”雪倩似乎起身穿着衣服跟我说话,电话那边传来(xixisusu)的声音。
    “好~不急不急,慢慢穿,我等你。”我挂断电话后,就坐在门口等雪倩了。脸上的笑容自己跑了出来,太开心了。
    真的很怀念,听到雪倩的声音,我就满心的欢喜,开心。高兴到无法形容。
    不一会儿,门后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快速靠近,我缓缓起身站在门口,等着这熟悉的场景。
    我赶忙把思绪从那几十年的熟悉回忆中拉回,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冷静。那些记忆确实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门开了,雪倩一脸惺忪的看着我,睡眼朦胧,看来是直接下床就给我开门了。穿着一个睡衣,扣子都系错了,我心里非常高兴。高兴的眼泪都快忍不住了。
    当她站到我面前时,各种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既高兴又心酸,既开心又难过,五味陈杂。好像情绪压根不受我控制。
    没等她开口,我便说道,“乖乖~你好呀~,我又,,,来看你了。。”我沉思了良久才想出这句,尽量显得语态轻松的招呼。
    我印象中,那个陪我走完了一生的爱人,那段共同的记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以什么心态讲出了这句话,只知道此刻我心情十分激动,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溢出。
    “哥哥~嘿嘿,你先进来,我去洗漱一下,emmm,昨天睡得晚了。”雪倩开心的笑着说道。
    我此刻应该是满目柔情的看着她吧。
    我走到她身边,帮她把扣子系好,又把她有些乱的发丝整理了下,扶着她的胳膊上下巡视了一番,温柔的说道,“嗯~这样才好看,还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她站在那里没敢动,好像是在发愣,想着什么似的。我摸摸她的脑袋,抑制住自己想抱她的冲动,温和的说道,“乖~去洗洗脸,刷刷牙,我给你做饭去。”
    “嗯?嗯~嗯!”一个字三个调,最后她开心的笑着,“好的~嘿嘿。”
    当我站在厨房考虑做什么时,就听到旁边水声不正常,像淋浴喷头的声音。我咋不记得这姑娘还有早上洗澡的习惯?
    不过我也懒得想那么多,总不能啥事都想吧,珍惜脑力,预防谢顶。
    最后我给煮了点黑米粥,做了个煎蛋,一个家常菜,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我刚做好,端出来,就看到她穿着睡衣坐在客厅里,头发还湿漉漉的,她正拿着毛巾擦干。
    看来饭做的快了,我把饭菜端回厨房,盖起来保温。等她忙活好了再端给她。
    应该是习惯了吧,我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一点一点擦着头发。雪倩也很老实的坐着没乱动,比那会儿乖多了。
    把头发上的水擦干后,我拿着梳子帮她梳着头发。印象中,好多年都没疏过了,手生了不少。差点揪到她的头发。
    梳头发我总结了个口诀。能湿不干,能短不长,发梢开始,循序渐进。头发要趁湿梳,从发梢开始,一次进一点,把头发梳的顺顺的。虽然麻烦,但是不会揪到头发什么的。
    果然手生,梳了十几分钟才梳好,最后拿着吹风机给慢慢吹。不能快,吹风机吹到头皮很难受的,还容易头疼,靠近发根的地方远远的吹一吹就好,只要不是特别湿就可以。
    在那个世界学到了不少,毕竟当时我俩也很有趣,各自分工之外,她照顾我,我照顾她,都能享受享受,乐此不疲。
    “哥。。哥哥~”雪倩忽然有些颤声的说道,打破了沉默。“你。你这是,你。。”
    我大致知道她想说什么,便俯下身子,从她身后抱着她,温柔的说道,“乖~安啦啦,没事的,不要乱想哦。”
    “可是,你忽然,,”
    “我这不是良心发现了嘛。以前对你有点没心没肺了,枉费你对我那么用心,投入那么多感情,补偿补偿你。”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
    “嘘~不要说话好不好,让我跟你讲一讲。”见她想问什么,我嘘声制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也知道我这样对她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我该干什么。
    可是,这发自内心的爱,是早已存在于我心的,只是一直不能表现出来。这六十年梦境,早已让这股爱意更加强烈,我根本就不想抑制它。
    一切如梦幻影,钦刻飘然破灭。
    而我,怎么可能不想要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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